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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狀元-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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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们是动了杀意,即使是颉利的王妃。

    可是,我不是王府中养尊处优的王妃,我是——

    睚眦必报,取尔性命的陆婉贞!——

    莫古眼见王妃中箭,虽不致命但也是重伤,心中大喜,当下策马追了上去,准备活捉。

    眼看着受伤的一骑一人越来越慢,马上之人已经趴在马上,一只手挂在马颈上才没有掉下来。

    一个女子,又受了重伤。莫古不假思索单骑追上,后面还有十几骑跟着,将她活捉不成问题。

    两匹马越来越近,那女子浑然无知觉地俯倒,莫古大喝一声:“受擒吧!”说罢探手要拉住她腰间的络带。

    刚要抓住,手却落了个空,马上无人。

    莫古一怔,突然听到马镫间朗声一喝:“受死吧!”银光一闪,莫古眼见那柄短剑没入自己的胸口。

    措手不及,无法躲闪,莫古似还没有想明白,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婉贞重新坐回马上,催马而去。

    幸而计成,此时婉贞手中的武器只有落雁送的小刀而已。因为一番折腾,伤口揪心地痛。

    手圈住马颈,暗中发力,死死地勒住,不让马匹跑快,引诱莫古来袭。

    待他靠近,她一脚勾住马镫,两手一松,瞬时滑到马腹下,一手攀住马鞍边缘,靠腰间的力量撑住——蹬里藏鞍,师兄教得马术绝活,没想到此时派到用场。

    两人相距不过一丈之地,婉贞突袭,素手携风协力猛掷短剑。莫古即时殒命。

    回身看时,莫古的马已慢慢停了下来,人还直挺挺地坐在上面。后面的马队已经追上来了。众人眼看着队长要捉住汉人王妃,却不知为什么没有动手,反而慢了下来。

    莫古就在众人眼前一头栽在马下。

    马队顿时乱了套,领头地围在一起。

    赢得了时间。婉贞摸着肩膀处的箭只。血,涌了满手。

    毅然拿出银质的小刀,将露在外面的箭杆斩断。

    单手拉开腰间的络带,锦袍脱落。

    马已经跑到树林的侧畔,后面的追兵还没出现。

    婉贞拍拍马背,我们分道扬镳吧,希望你也能逃掉。

    将锦袍系在马背上,仅着里衣的婉贞咬咬牙,纵身一跃,扑入了树丛旁的雪堆之中——

    
三、 胡笳十八拍 第四十九章 生仍冀得兮归桑梓 十一拍下


    血,依然流着,不过已经缓了很多。整个衣袖全染红了,背后靠着的雪堆冰得全身都失去暖意,只有冷,冷。

  最后一队追兵刚刚从眼前过去,他们匆匆经过树林旁,继续沿着婉贞放跑的马匹向北追去。谁都没有注意到靠近路旁的树丛雪堆里,那个女子就在里面,暗中忍着伤痛。

  都走了,婉贞头贴在冰面上,附近没有听到马蹄声。趁这个机会赶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处理伤口。

  虽然这样想着,身体却不听使唤,动不了,完全使不上力。

  颤抖,只有颤抖,却无法动弹。

  失血太多加上被寒气侵染,所以气力耗尽吗?

  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血已经将雪堆染红了,马上就会被发现,一定要起来。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

  赛燕说,身体里的毒没有清除干净,有时会发作,行动滞怠。

  不管什么原因,一定要起来!

  眼泪混着融化的雪水,流下婉贞的面颊。

  我不甘心,不甘心。我不会倒在这里的,我还要回去,回朝,我要昭雪,父亲母亲……

  嘴边呼出的白气蒙住了婉贞的眼睛,渐渐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快点醒来,我要醒来……

  冷……好冷……

  眼前一片灰暗的朦胧,不知身处何处。死了吗?

  倒在那里,无论是否被人发现,都只有死路一条了。

  有些自嘲:乱逞能,结果还是没那么大的本事么。

  就这样死了啊……父亲。母亲,对不起……

  眼中似又有热泪涌出,最后的一点气力也要随之飘散……

  恍惚之间。听到有人在叫:“婉贞!婉贞!”

  我是

  陆婉贞。

  我立志女扮男装登朝堂,以一己之手灭奸党、敌逆臣。昭雪家恨!

  我苦读十年,文武双修,一朝金榜题名,乌纱顶戴,叱咤朝野。风云大漠

  我要回去!

  白雾散开,缓缓睁开眼睛,只见眼前飘着鲜艳的雀翎貂尾,那人一脸焦急,不住地唤道:“婉贞,醒醒!”

  微微一笑,婉贞轻声说道:“颉利,谢谢你。”

  用尽了力气,她又缓缓闭上了眼。

  十天过去了。

  突厥王室从萧墙相斗到新王即位。都发生在这短短地十天里。

  图门可汗去世,即日二王子库赤罕率旗下亲兵三万余人围攻王庭,三天后却败走漠西。若不是有当地的匪首接应。恐怕性命堪忧。

  这一切转变的关键就是图门地弟弟,即将成为大亲王的阿史那。格里颉利。

  王庭之内不受库赤罕地要挟果断反击。之后又在王都的城郊率领禁卫军大败库赤罕的精兵。同时又在雪山山口设了埋伏,使其溃不

  而英勇作战的人。正是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漠北颉利王。

  没有出席大汗地即位典礼,此时的颉利王却是坐在府中的卧房里,看着斜倚在床头皱眉喝药的妻子。

  妻子,若是真的就好了。

  颉利看着脸色有些不耐烦喝药的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那日在树丛边,只见洁白的雪堆上鲜红的血色泛滥,她倒在其中,白衣上点点斑驳,面色却如同旁边的冰雪一般,憔悴得仿佛会化作一阵风吹走……整个左臂鲜血淋漓,人毫无生气。若是晚到一步……想到那时地凶险,颉利心中就好象被捏了一把。

  昏迷了七天,从昨天开始才慢慢坐起来的婉贞此时依然脸色惨淡,脾气却大得很,不吃任何难喝难看的药,谁哄谁劝也不听。颉利干脆就一直坐在旁边看她把药喝完才行。

  赛燕端着一碗黑红色地药汁坐在床边。婉贞见了,眉头越皱越紧,声音略有沙哑地说道:“什么鬼东西?我不喝!”

  赛燕道:“你又是受伤又是浸寒,加上之前的毒没全解开,若不好好调理,担心留下病根。这是补气血地汤药,快喝了吧。”

  婉贞看了看,别过头去:“有股腥味。”

  赛燕笑道:“看来风寒不严重,鼻子还挺灵地么。这里面有羊血,自然有些腥膻味。”

  “我才不要喝。”婉贞一脸厌恶。

  见了此景,颉利在一旁不禁莞尔失笑。赛燕趁机说:“今科的状元、当朝地三品大员居然怕喝药,让人家王爷听了都见笑。快给我喝了吧。”不由分说就灌了下去。

  “我才不是三……”婉贞刚要反驳,被赛燕的药汁封住了嘴。自知逃不过,只好都喝了下去。

  赛燕收回空碗,笑道:“多谢王爷给我助阵,总算又挺过这一顿。下次喝药的时候,还是要有人在旁边才好。”

  颉利也道:“娜颜幸苦了。这几天一直没好好休息地照顾王妃。你先下去吧,歇歇也好。”

  赛燕道:“不妨事,王爷先坐着吧。我去看看药材齐全了没。”

  赛燕走后,颉利坐到床前。扶着婉贞躺下,盖好被子。毕竟是王子出身,做这些事不太习惯,有些笨手笨脚的。婉贞见了,道:“你别忙了,等一下娜颜就回来。”

  “娜颜是你们的人?”颉利出其不意的问道。

  “嗯。”婉贞没有迟疑就答了。

  “果然。”颉利笑笑,“也真亏了有她,我这里的大夫只怕都不中用了。”

  “我命大。”婉贞不在意地说道。

  “你……”颉利顿了顿,“你……要多休息,别着急别乱动。多喝药。”

  婉贞不禁失笑道:“别的都好说。药也是多吃得好么?真是……”

  颉利随着她笑,心里却有几分失落:没有问出来。不敢、也不能此时问出来……怕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你留下吧,我好好照顾你。

  赛燕又为婉贞肩上的伤口换药。颉利在外间等候。

  听到婉贞微微地吸气声,颉利心里也跟着隐隐作痛:当时取箭。他也在场。两寸长地箭头没入肌肤之中,白皙的肌肤血肉模糊。拔箭的大夫手一用力,“呲”一声血滴四溅,五棱头地狼牙箭拿在手里。

  本是昏睡的婉贞,那时也咬紧了牙关。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留下。

  “赛燕你轻点!痛……”里面婉贞地声音打断了颉利的思绪。比起那时,他宁愿婉贞这样一直发脾气、闹别扭、任性地要求……只要不会再毫无生息地躺在那里,就可以了。

  “还好,伤口愈合得挺快。已经开始结痂了。”赛燕取笑道,“不过,可能要留下伤痕。”

  颉利笑道:“不怕,本王不在乎,谁还会在乎?这伤是为我留的,我自然要一直记得。”

  婉贞却哼了一声:“又不是在脸上。也没什么。”

  “你也会知道爱惜相貌?真是难得。”颉利打趣她。

  婉贞吐出几个字:“我怕吓到别人。”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见病中的婉贞心情渐好。颉利喜上眉梢,与赛燕一起开怀大笑。贞喝了药。就要睡下,听到外面轻轻的敲门声。赛燕去开门。听到柔然公主葛织地声音:“宜家王妃醒着吗?身体怎么样了?”

  赛燕回道:“吃了药正要睡下。王妃可有什么事?”

  “不要紧,我明天再来探望吧。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这里有柔然天山的灵芝和雪参,给你们用吧。”

  “谢过王妃。”

  “吱呀”一声,门又关上。赛燕转进内室,看着婉贞笑道:“你倒真是香饽饽,人见人爱么。”

  婉贞道:“怎么没让人家进来?葛织王妃毕竟是府中的女主人,不可无礼。”

  赛燕道:“那你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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