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少次行至雪山大漠,闯进杀机重重的炼狱,险象环生,每每与死亡相隔毫厘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的世界已经一点点晦暗死亡,却最终发现心底里有一团火仍旧执着的燃烧着。
那心底里最为隐秘的一个角落里,有她给他的那一片柔软温暖的世界。他知道,在紫衣谷里,还有一个稚嫩的小女孩,等着他回家,等着他陪伴她,保护她,所以他不能死。
小丫头……他无奈的摇头。
从谷口把那个江湖客拎进药庐,却见那丫头已经收拾好床铺,点了最明亮的油灯,药箱银针一一摆放妥当,不由苦笑,真个是被这丫头算计的死死的了。
把那团死肉扔上床榻,却见那男子满面青黑,气若游丝,暗黑的血渍遍布全身,显是中了数种带毒的暗器,大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鬼门关了。
“师父,他可还有救?”
丫头把烛火举近,一双澄明的眼里带了一丝关切,却叫卫锦看得不由吃味。“差不多死透了,华佗在世也没用了。”
不知怎的竟随口丢下这句话,却见那丫头忽然吃吃一笑,“师父这么说是有法子救他了!”
卫锦剑眉一挑,却也不再动手,便见着沈青柠一脸撒娇的继续道,“师父的医术冠绝天下,早已超过了什么华佗扁鹊,华佗救不了的人,师父自然有办法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也不知怎的,这明显过头的马屁,便是从这丫头嘴里说出来,却总是让他心里忍不住一丝得意,那一张冷脸也柔了三分。
“师父自是有法子救这个人,不过……”他微微一顿,忽而笑得奸诈,“不过为师离开紫衣谷已经有了数月,也不知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按照我的吩咐潜心学习,这次师父便要考考你,此人交给你来救。”
“啊?”樱桃小口霎时张得能放下一个鸡蛋,可只是呆愣了片刻,却又喜笑颜开。
这些年饱读药经毒谱,可除了帮卫锦炼丹配药,到真的没有在人身上试过她的医术,如此怎能不让她跃跃欲试。
“恩……依弟子拙见,便要先拿刀剖开他的胸口,取出带毒的暗器,然后在用麒麟香熏烤,帮他克制体内毒性,最好还能在此时金针渡穴,把毒血引到穴位口……”
卫锦但笑不语,却只看着她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把利刃,便朝着此人的胸腔剖去……
找到了新玩具,这丫头能忙上一阵子,看来自己耳根子也能清净几天。卫锦优雅的伸了个懒腰,便无声踱出门外。
屋外蛙声蝉鸣,夏日里的夜格外温暖,连晚风也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他忽然想起,那小屋里晚饭还为吃完,丫头的手艺段不能浪费了……
那一片蛙声蝉鸣,巨树掩映的屋顶,却是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在寂静的夜色里,星芒灼灼。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 新人
求收藏 求鲜花~~~
so ; dear honey my love 亲亲吾爱们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ω^)↗
男女授受不亲
他原以为只是给丫头找到了个玩具,却没料到这丫头竟然在药庐里呆了三天三夜。
他刚刚出远门回家,这丫头难道不该是围着他转来转去的吗?那个一声不吭的半死鬼竟然能比他还有吸引力?这丫头不会是嫌弃他这个糟老头了吧?
卫锦忍不住在井水里照照镜子——一样白净俊朗的面容,呃……昨夜新生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的确有些憔悴。
他皱眉,回房刮净了胡子,决定到药庐里一探究竟。轻手轻脚的走到屋门外,只听见药庐里悠扬的小曲儿,轻快地步子正朝他走来,不由一惊,转而又想,师父检查弟子功课,他怕些什么!
他清了清喉咙,理直气壮的推开房门,可目光在那昏暗的草庐里一扫,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却见那伤者正浑身□的躺在石蹋上,小丫头正一脸坦然的对着那床上的裸体男子,澄明的目光便大大咧咧的上下逡巡……
“沈青柠!”
卫锦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要咬碎了,这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一只大手捉小鸡一般逃命似地把她提出屋外,却满脑子乱哄哄,找不出一个整句。
“你……他……男人……”
小丫头大睁着无辜的眼睛,却不知师父为何突然暴走。
“师父,您先别急,弟子给您倒杯水来,您有话慢慢说便是。”小手伸到他胸口轻轻捋捋,还在帮他顺气。
“沈青柠,你要气死我吗?”
卫锦真恨不得捏断她的小脖子,被她小手捋顺了半天,看着这丫头一脸的无辜,恍然大悟——这丫头自小随他在山谷里长大,自己又除了医术厨艺,什么也不曾教她,在她的脑海里,人就是那些画在医书上的穴位图,自然也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避讳……
开始只是想整整这个调皮的丫头,可此时那间药庐他是如何也不能再把丫头放回去了……可是,要怎么跟一个从小就不谙男女之别的小丫头解释‘男女授受不亲’这六个大字呢?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眉峰不由皱成了‘川’字。
“师父,青柠让您担心了?”
一双稚嫩的小手用力的把他眉心的‘川’字展平,声音里难掩忐忑。
跟随师父着许多年,怎么样的血腥艰难,却也不曾见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愁色,更何况如今一双剑眉竟然皱成八字?
难道她又在不知不觉间闯了什么祸?
“……师父,那个,我除了给他解毒疗伤,只是用他试试祖师爷手本里写的刮骨疗毒,开颅取血,金针渡穴,炭蒸拔毒……不过他真的没死,我、我现在就去把他弄醒好了……”
她扁扁嘴,说的心虚,便要跳出他的怀抱,却觉得后领被揪紧,被迫转回原地,对上卫锦那双阴森诡异的眼。
“回房睡觉,这个男人就交给为师了。”
卫锦额角青筋跳跃,转身朝着屋门走去,袖角却被猛然拉紧。
“师父……您不是要杀了他吧?”两人错身的刹那,沈青柠只觉得在卫锦的眼里看见了犀利的杀意。
卫锦缓缓的转身,脸色青黑,不置一词。
这样的脸色可不仅仅是‘不悦’那么简单了,沈青柠也不由喉头一紧,到了口边的话也吞吞吐吐起来。
“师父……这个……这个人是青柠行医以来第一个病人……你不要杀他好不好,人家不要第一个病人就被治死掉……”
卫锦一身冷冽,完全不甩她的楚楚可怜。
“师父,那个人若是死了,弟子的自信也会被打击光的,弟子恐怕今后都没有勇气在行医救人了……”
她扯住他的袍子,嘤嘤啜泣,只觉得卫锦的脚步一顿,忙抢上前去,一双水眸对上卫锦那双疑惑的眼。
“真的,是真的,弟子的心里真的会产生阴影的!”她用力的点头,以增加她的话的可信度,只觉得那纤细的小脖子快要被她自己折断的时候,终于看见卫锦眼里的缓和。
“他不会死。”
低沉的声音缓缓的从他单薄的唇里吐出,沈青柠看着那纤瘦高挑的男人如影一般飘进药庐,乌云遮挡了日光,那一片晦暗的树荫里,她暗自吐出一口气。
卫锦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他说了那个人不会死,就绝不会在动手杀他。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至少,至少卫叔叔少造一个杀孽……对他是好的吧……
卫锦救人的手段向来只求效率,鲜少顾及其他,最喜欢下一些猛烈的药。沈青柠坐在药庐门口,只过了半个时辰,便见那屋门打开,那青年捂着流血臂踉跄着走出来,见了那端坐树荫下的她,微微一愣。
这女孩……那一双澄明的眼,如此的似曾相识,却又怎样也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四目相对,呆立许久,直到身后传来屋门吱拗的轻响,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方才惊醒了两人。
那少女淡然一笑,仿若盛夏初开的青莲。
“大哥哥,你手臂流血了,我给你敷些红药吧。”娇嫩的声线如夏夜里的坠落的清露。
“呃……”
一两毒医卫锦取的诊金,江湖上是没有一个医生有胆量敢医治的,这个小女孩年纪轻轻,却站在紫衣谷里,旁若无人,却不知……
他愣仲,转头看见身后卫锦那淡然如玉的面容,不动声色。小女孩伸出白皙的手,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引诱着他一步步走近,却只在指尖相触的刹那,听闻身后一声轻咳。
“师父。”
“送他出谷。”
卫锦掩着口轻咳几声,转身走入阴暗。
她扯扯脸颊,露出甜美的笑容,“大哥哥,我送你出去吧。”说完,便拉着满面疑惑的青年走向谷口。
夏风,真暖。
树梢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只是短短的一段路,却走了很久,直到她忽然抬起头,竟到了谷口。
她说,“再见。”
便看着那个背影融入眼前那片炽烈的阳光里。正午白晃晃的日光晃得她眼眶生疼,眯着眼转身,待适应了树荫里的黑暗,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袭白袍,淡淡的眉眼,冷冷的目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她忽然笑了,扫去了那些不知名的烦恼、悸动,只想扑进他的怀抱。
“卫叔叔。”她走到他身边,却只觉得腰身一紧,便被他轻松的抱起来,一如八年前,他们初见的那一刻,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回药庐。
“你喜欢他?”卫锦问。
“不。”她摇摇头,专心致志的看着头顶炽烈的太阳。
“可我送走他,你会不开心。”
“只是……一个人呆在这个地方太久,太久了吧。”她扁扁嘴,露出往日的顽皮,“卫叔叔总是要出远门,这山谷里太安静了。”
这声音淡淡的飘散很远,那一瞬间,卫锦在她那漆黑的眼瞳里,看见了落寞两个字。
“想出去玩?”
“哼。”小丫头一脸不屑,斜斜的撇了他一眼,见了卫锦眼里的笑意,却忍不住偷眼暗瞄,许久,终听到那清朗的声音徐徐飘来,“出谷亦是未尝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