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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风满意地点头道:“儿臣记住便是。”
妇人:“……”
凌铃连续受到冲击大脑已经搅成了浆糊。行风的娘亲?洵国太子的娘亲?众所周知,洵国太子李涉的亲生母亲早已不在了,而如今可以被称为太子娘亲的女子只有一人,那便是原丽国永芳公主、现今洵国的贤德皇后,越弥溪。
所以,面前这个美貌无双、风情万种且自称为行风妻室的女子,竟是德才兼备、母仪天下的一国皇后?
这实在让人很难接受。
郑轩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傻傻一笑,对越弥溪道:“舅母啊,好像露馅了啊……”
越弥溪被戳穿了也不在意,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挑了挑好看的蛾眉,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娇俏:“小三子你果然缺心眼呀,这种事嘛……怎好如此正大光明地说出来呢?”
郑轩文:“……”
凌铃张大了嘴巴,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行风,却见他淡笑着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揶揄:“我有没有成亲——你很在意?”
凌铃收起了快要掉下来的下巴,果断且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
行风眼里笑意不减反增,他幽幽说道:“哦——不在意啊……”他向着凌铃走近了一步,一下子缩短了两人的距离。突然逼近的高大身影让凌铃吓了一跳,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退一步,却在半路止住了。向后退的话自己的气势就下降了吧?我又没有错,凭什么受压迫!想到这里,凌铃突然理直气壮了起来,她抬头睁大了眼睛瞪着行风,气鼓鼓道:“对,不在意!你成没成亲关我什么事啊?”
行风轻笑了一声,眸色更深了些。他微微低下的头离自己很近很近,好像……就好像再低一点就能触碰到了一样,周遭的空气一下子灼热了起来,听着他浅浅的呼吸、看着他俊美的面容和愈发深沉的眸子,凌铃终究撑不住别过头去,败下阵来。
“哎哟,小两口要打情骂俏也到没人的地儿去呀!”娇滴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让凌铃一下子如梦初醒,她猛地推开了行风跳到了一边去,红着脸有些惊恐地看着行风,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行风哭笑不得地瞧着凌铃的反应,回头无奈地看向一脸坏笑的越弥溪,就见她微微侧身用袖子掩唇露出一双满是兴味的艳丽美目,“要不要溪儿推荐一个去处呀?”
行风淡淡道:“不必,你自己留着和你家阿影去就成了。”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站在一边的陌生男子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越弥溪撇撇嘴:“所以说你真是不可爱!”
谢千浣却是已经睁大眼睛呆了很久了,郑轩文觉得她这呆愣愣地模样也着实少见,不觉感到有趣,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好几下谢千浣才回过神,她木木地看着郑轩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她……她难道是……?”
这孩子是傻了不成?郑轩文皱皱眉点头道:“恩,就是那个传说中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贤德皇后。”
谢千浣倒吸一口冷气,突然颤抖地紧紧抓住了郑轩文的双手,紧张地哀嚎道:“所以我不仅骂了你们太子还没给皇后好脸色看?天哪!我是不是要被‘咔嚓’了啊!”
郑轩文先是被谢千浣的举动吓住了,却又被谢千浣之后说的话给逗乐了:“你现在才想到啊?当时骂行风什么‘始乱终弃沾花惹草’时怎么没顾虑到他是太子?”
谢千浣抽回手懊恼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我那不是气晕了么!”
郑轩文有趣地瞧着,突然觉得这丫头不发火的时候还是有那么点可爱的:“放心,舅母她经常这么玩的,你的反应估计才是她最想要的吧……”
“啊?”谢千浣有些诧异地看他。
郑轩文却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果然宫里的日子还是太无聊了啊……”
“哎哟诸位,都到了呀!”曾浩进屋见了这么一大帮人都在连忙讨好地笑了起来,他朝着旁边的婢女挥了挥手,“早餐都凉了吧,下去重新热热!”说罢回头时正好看到了越弥溪,竟是被她那美貌怔得一愣神,急忙反应过来跑到了行风身边解释道:“哦吴大人,今早儿家丁来报说有一男一女自称是您的属下,我想着应当也不会有什么不妥便派人迎了进来……”
行风了然地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吴某的下属,劳烦曾掌柜了。”
曾浩“嘿嘿”笑了一声,搓了搓手有些踌躇,终是眼神闪烁地开口道:“唔,大人哪里的话!不过……不过那易风盗称明晚亥时会来,不知大人……”
行风公式化地笑了起来,他给了曾浩一个安抚的眼神:“曾掌柜不必担忧,吴某自有主张。你应知这易风盗精明得很,万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的。”
曾浩忙不迭地点头:“是了是了!以吴大人的能力,自是万无一失的!”
行风不置可否:“不过还有一些具体事宜需要与曾掌柜商讨,不知曾掌柜何时方便?”
曾浩道:“铺子那边有人看着呢,挑大人方便的时候便可!”
行风点点头道:“那便巳时一刻吧,唔……就在荷花池后的书房可妥?”
曾浩暗暗吃惊行风对自家大宅竟已经如此了解了,面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点头称是,又说了些客套话便离去了。
出了膳厅,曾浩堆笑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老王畏畏缩缩地走在他身边试探性地问道:“老……老爷,这样……不要紧么?”
闻言,曾浩凌厉地视线一下子射向老王,在老王哆嗦一下之际一脚踹向他的小腿骨:“你这个贱奴才!还有脸问?呵,当初是谁那么急切地不打自招?你怎么就管不住你那张嘴!”
老王只觉得钻心的疼从小腿上传来却也不敢表露出什么来,只是不断地躬身重复着承认自己的不是,曾浩听得心烦,冷哼一声:“行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
老王心里长松一口气:“不过老爷,您当真信任那位吴大人么?”
曾浩斜了老王一眼:“信任又怎么样,不信任又怎么样?好在那位吴大人……主动与我做这么个交易,我为他提供一个升官发财的机遇,他帮我保住血玉,也不失为一桩好买卖!”
第32章 血玉章(8)
在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中用完早餐后,行风就只身一人前往书房与曾浩商讨关于捉拿易风盗和保护血玉的具体事宜了。
剩下的几个人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越弥溪纤纤玉手放在嘴边优雅地打了个哈欠,好像行风一走精神就完全涣散了。她有些朦胧的视线扫过在场如坐针毡的众人,最后在一旁的齐影身上落定:“阿影,溪儿有些困了呢……”
齐影面不改色:“所以我昨晚劝夫人早些回去。”
越弥溪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似是想了想,最后弯弯红唇开口道:“要不溪儿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齐影眉毛抖了一下:“如果夫人还睡得着的话。”
越弥溪嗔怪地瞪了齐影一眼:“‘夫人夫人’的听得真是让人怪难受的,你就不能改一改嘛!”见齐影又皱起了眉头沉默不语,越弥溪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她扶了扶有些松垮的发髻,对众人又摆出了一个娇媚的笑容,“那么,溪儿便先告退啦!”
凌铃和谢千浣见越弥溪起身一下子蹦了起来,恭敬地想说些什么,可一时又不知道如何称呼她,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愣在原地一脸古怪表情,看得越弥溪不禁又轻笑出声,她上前用手轻轻摸了凌铃的小脸一把,然后一甩袖子袅袅婷婷地走出了屋子:“小丫头真好玩呀!”
齐影有些歉意地冲傻傻站着满脸通红的凌铃点了点头,大步上前跟在了越弥溪后面走了。
所以……这是被调戏了么?
凌铃抽了抽嘴角,大脑仍旧不能恢复正常运转。郑轩文同情地起身拍了拍凌铃的肩:“皇后娘娘她一向这样随心所欲的,你——不用太在意,恩,不要在意!”啧啧,看样子自家舅母是看上这丫头了,行风啊行风,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受苦去吧!郑轩文内心奸笑着冲书未招招手也准备到哪里随便晃晃消消食去。
当厅里只剩下凌铃和谢千浣时,两人颇有默契地同时转头看向了对方,谢千浣满脸疑惑地看着凌铃,凌铃只能长叹一声,望着天花板房梁感叹道:“这位贤德皇后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谢千浣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初秋的天空高远空澈,一碧如洗。祁国处于南方,虽然天气已经转冷,可是万物全无萧索之意,依然青绿如新。阳光毫无保留地从看不到云的蓝天中照耀而下,为草木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凌铃在曾宅偌大的花园里漫步,呼吸着还算十分清新的空气,心情好得如暖暖的阳光一般。
“真是难得的悠闲日子啊……”凌铃深吸了一口气,在重重呼出来,觉得身心都万分舒畅。让那些麻烦事儿让那位有能力的心眼颇多的“吴大人”去做吧!自己挖的坑当然要自己填才合适!不过么……都已经秋天了,行风身上的诅咒还是没有解决啊!不知道这些日子那个棘手的索命诅咒有没有折磨行风呢?虽然每日自己都会为他施术延缓诅咒的发作,但对于那么厉害的咒术,凌铃也不确定自己的术法到底有没有效果。要是见了面就问问他吧……凌铃想。
“汪汪!”一阵犬吠声突然从脚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路,凌铃有些惊讶地低下头来,便看到一只白色的卷毛犬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朝自己摇着尾巴。
凌铃盯着它水汪汪的眼睛,不觉笑了起来。她蹲了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它卷卷、软软的毛发,轻声说道:“你是自来熟吗?见我这个生人都这么热情!”
听到卷毛犬呜呜了两声,凌铃就当它是回答了:“啧啧,也不知道你家主人是不是该伤心了,这也太容易被拐跑了!”
卷毛犬在她的抚摸下舒服地抬起了脑袋眯起了眼睛,凌铃“呵呵”一笑顺势挠了挠它的脖子。卷毛犬舒适地直哼哼,在凌铃撤下手之际还舔了舔她的手,手上潮湿的温热让凌铃的心情又直线上升,她不觉自顾自地点头道:“没想到我这么受小狗的欢迎啊!”
“没想到你一个人面对狗时竟如此自信。”一个熟悉的调侃声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