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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势力更是申明,慈航静斋乃是江湖门派,隶属佛教,不安于室,反借和氏璧之名,搅动天下,是为窃国之贼,群雄应该共讨之。
“好一个岭南宋阀,好一个宋玉华,此女必除之!”帝踏峰上,梵清惠早已没了往日的镇定优雅,眉头紧咒。她面对祖师地尼的画像,对跪在她身后的师妃暄道:“和氏璧已失,你我二人以及李二公子,都小看了宋阀的手段,宋玉华此女心性狠辣,对我静斋更是不留半点情面,为了天下百姓,此女不能再留了。我佛虽然慈悲,但降妖伏魔,也有怒目金刚。妃暄,玉华施主实在难度,执迷不悟,逼不得我佛显降妖手段了。你现在在各地立足困难,少不得借此立威。或许历此一战,你能突破到剑心通明的境界。”
师妃暄顿了顿,叩首道:“是,师傅,弟子明白了。”
宋玉华此女,的确是不世出的奇女子,其魄力,罕有人及。可惜,其剑道天资颇高,却专于兵事,至今不过超一流之境。自己已摸到剑心通明的门槛,只要能找到她不能拒绝的约战理由,定能够战胜她。佛祖一怒,少不得也要开杀戒了。
师妃暄想着梵清惠的吩咐,心里计划着。为了中原能早日一统,玉华小姐,请原谅妃暄了。为了天下大业,为了我佛尊严,为了万民百姓,妃暄不得不犯下杀戮。待来日,天下太平,你在极乐,便能理解师傅和妃暄的追求了。因为玉华的计策,她现在在许多势力的地盘上,都受到辖制,如萧铣等魔门支持之人,甚至想要暗杀于她。李阀内世子建成趁佛门这等龌龊事暴露之际,大肆打压自己和二公子一系,师妃暄是被逼回帝踏峰的。
元月十八,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一纸战书,约战岭南宋阀大小姐宋玉华于江(即长江)之滨,称,此战静斋若败,十年不出江湖。三日后,宋玉华给出答复。
“你要战,那便战!”
最近JJ很抽,小凡也木有办法,大家原谅则个。【另外,征集朝代名称,“宋”就不要了,因为纵观历朝历代,没有用自家姓氏作为朝代名称的。大家集思广益,帮帮忙吧!两章以内完结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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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此事做得鲁莽了。”宋缺得知消息后,对玉华道:“便是要与静斋一战,也应该是为父和梵清惠,哪里需要你出手。静斋传人专修《剑典》,你资质虽不下于师妃暄,但于剑道不能专一,恐怕要逊其一筹。此战不比其他,静斋来者不善,分明是想取我儿性命。”
玉华神色很是凝重,但依然对宋缺施礼道:“父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师道与秀珣的婚事已经提上了日程,鲁妙子前辈也答应了,至于玉致,父亲还是和寇仲谈谈吧,倒不是女儿偏心那小子,只是,哪怕单纯论联姻,寇仲比李密的儿子好多了。瓦岗,可是人才济济,若真联姻,到时候招降反而尴尬,寇仲的少帅军则不同。他争霸天下,心却不在成王称帝,比李密这样的野心家,要好掌控得多。况且此人气运之强,几乎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可见,冥冥之中,天道有定。”
宋缺听着玉华的分析,点点头:“我儿放心,师道的婚事不日即将昭告天下,玉致的事,也容为父想想。”
半个月后,玉华如约来到扬州栖灵寺(今扬州大明寺)。没有逞匹夫之能,此战虽然天下各路人马都在观望,但玉华还不至于大大咧咧、单枪匹马便来应战,她随行的,有数百名精锐兵士,非为沙场百战之兵,而是她自己一手策划,借鉴了许多超时代的东西训练出来的护卫。此一战,玉华其实根本没有把握,可惜,她不是诚于剑道之人,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自然惜命得很。鲁妙子不愧为工匠宗师,宋商联姻达成后,玉华曾向他请教某样东西的做法。而凭借着玉华模糊不清的描述和拙劣的图案,竟然真让鲁妙子给研究了出来。
这一战,纵使不能赢过师妃暄,但全身而退,却是可以的。这一战,胜了固然好,败了,有她这数百护卫将要展现的可怕武器,这连宋缺都还未曾知晓的武器,足以震慑群雄。玉华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便再也无法关上。可是,历史的进程,在《大唐双龙传》中,早就和正史不同了,虽然最后仍然是李唐一统。而现在,它有了无数可能。连鲁妙子都为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这件东西心惊,他预感,自己也许隐隐触摸到了未来的轨迹。不管怎么说,这样东西,必定长时间被掌控在宋阀之下,掌控在她宋玉华手中,决不能外泄。
月上中天,寺中九层之高的“栖灵塔”尤为宏伟,也尤为庄严。玉华负剑登塔,心中暗道一声可惜。这等建筑,经此一战,恐怕要毁了。玉华对佛教,并非排斥。佛教经义劝人向善,本意是好的,只可惜,被有心人利用,竟然妄图干涉政治。
“宋大小姐来了。”师妃暄早已到了塔顶,背着她的色空剑,如水月华下,在远处观战的人看来,真如天外飞仙。
玉华叹了口气:“是啊,我来了。只可惜,如此壮观的佛塔,今日恐怕要毁了。”
“宋大小姐一向对我佛门成见甚深,不想,也会惋惜么。”师妃暄问道。
“妃暄错了,其实无论佛道,于我何干,佛教、道教,玉华都没有偏见。”玉华也不急着和师妃暄动手,凝望着塔顶的月亮:“宗教,是一种信仰,它可以教化世人,也可以给人勇气和依托,可是,静斋所为之事,难道仅仅是佛教的事吗?在玉华看来,佛教教义中虽有糟粕,但劝导人心向善,却是很好的。可是,教义虽好,还需看教众如何。梁武帝为什么灭佛,那些寺庙中藏污纳垢,可不是玉华诬陷的。况且,静斋掺和到天下之争当中,还要代替上天选择明君,未免太过霸道。宗教就是宗教,涉及政治,就休怪我等不留情了,或者说,玉华一直想问静斋一句,你们慈航静斋哪来的资本,可以代替天下选择君主呢,凭诸天的菩萨佛祖么?”
师妃暄心性坚定,并不为玉华的一番话动摇:“我佛慈悲,静斋自祖师地尼以来,代代参悟天道,如今隋朝气数不再,李唐气运正昌。”
玉华不禁嗤笑出声:“我佛,我宋玉华,这么多年来,最不信的,就是漫天的神佛,那寺庙中供奉的泥塑木雕,甚至搜刮百姓钱财灌注的鎏金铜像,哪里值得我跪拜。生而为人,一跪父母,二跪这让我成长的天地。那净念禅院的铜铸大殿,那么多的精铜是哪里来的,大家心知肚明。多说无益,你我还是先比试过吧。”
师妃暄默然半晌,道:“既如此,还是先用剑商量吧。”她缓缓拔出剑,对玉华做了个手势:“请,妃暄的道,由妃暄的剑来捍卫。”
远处,暗中观战的人群,只看见两道身影在月光下的栖灵塔上,来往交战,飘渺若仙,然而懂剑之人,却看得胆战心惊,冷汗涔涔。
宋缺也来了,他没有和玉华同行,而是瞒着玉华来的。毕竟是自己最出色的女儿,他不希望就此折损在这一战中。可惜,他被截住了。天刀宋缺可以秘密前来,那慈航静斋斋主自然也可以秘密的离开帝踏峰。
“不想,宋阀主也来了。”
宋缺见到梵清惠出现,心下就是一沉。连静斋斋主都亲自来了,可见,这一战,静斋是想置玉华于死地了。他死死盯着梵清惠,这一次,也不知道玉华怎么想的,仅带了数百骑护卫,若是静斋僧兵尽出,恐怕凶多吉少。而梵清惠,便是算出他可能会前来,而专门来堵住自己的。
“梵斋主来得,宋某人便来不得吗!”宋缺一声冷笑,与梵清惠纠缠多年的朦胧情愫,荡然无存。慈航静斋支持李阀便罢了,而今,梵清惠竟然想杀自己的女儿,还专程在此截住自己,防止自己最后出手救人。
听到宋缺的冷笑,梵清惠心中一恸,她自认自己是对的,是为了天下大势,可是,宋缺竟然如此对她,宋玉华是他的长女没错,可是,一个丑陋而毫无才华的女人生下的女儿,凭什么值得他如此看重。
宋缺刀在手,和梵清惠就这样僵持着,两人不约而同的将一半的心神放到了高塔上的比斗中。
“妃暄果然厉害,不愧为静斋历代以来,第一个达到剑心通明境界的人。”玉华的剑,斜斜的插入塔顶瓦片中,右肩隐隐有血迹渗出。此战,她虽还未败,但胜算,太小了。
“宋大小姐果真天纵奇才,若是在静斋门下,一心修习剑典,恐怕死光亦可期了。上一次听到宋大小姐击败宇文化及时,还是超一流高手,如今,已隐隐有宗师气度了。”师妃暄心下不是不惊讶,宋玉华的剑法,原本利剑无意,颇有破尽万法的气势,然而越到后来,剑势越加清澈柔和,动作平缓,甚至步伐不动,只横剑在头前轻轻一个环绕,便拨开了自己极快剑势。想到此处,她心下更加凝重,全然没有了占上风的喜悦。
“妃暄观宋大小姐后面的剑招,颇有些借力打力之妙,莫非宋阀竟然和邪王那个大魔头有所勾结,倒是妃暄小看了大小姐,不想大小姐还学过‘不死印法’。”
玉华握着剑柄道:“邪王乃是不世奇才,玉华当真佩服得紧,但此剑,可和‘不死印法’没有半点关系,玉华曾有幸见过以为前辈高人,此剑法,名太极剑,玉华也不过习得皮毛罢了。不过,比起《剑典》这般毫无佛教真意的剑法,倒是高深得多,玉华不能悟透,也不稀奇。”
师妃暄并不相信玉华的话,“太极”的确是道家真意,可她从没听说过有“太极剑”一说,想到宋阀和魔门邪王石之轩有所勾连,她脸色沉了下来。亲手杀死宋玉华,花费的时间太多,迟则生变,若是魔门前来救援,就糟了。当下一声清啸,问道:“宋阀与魔门勾结,栖灵寺诸位高僧何在?”
“阿弥陀佛。”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