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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永乐忍不住拼命地点头。
她如此急切的模样,更叫人觉得好笑。
但是凤君却忍住了笑,将话说完:“所以叫厉国师来,带你出去。”
永乐道:“什么时候?”
厉劭齐与凤君对望,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永乐吞了吞口水:“我……现在就可以去收拾。”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凤君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永乐“哎呀”一声闭上眼睛,忙又睁开。
“为什么这么想回去?在这里不好么?”凤君问:“还是我与栩乔对你不好?令你这么想回去。”
“哎?不是不是……凤君和栩乔都很好,非常好……”永乐着急着要解释,可是越想拼命解释她就越想不出赞美的词汇来,一时还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反正……就是很好。”
欺负完永乐的心情很好,凤君道:“那你现在就去吧。”
永乐“嘿嘿”笑着道了谢,又看了厉劭齐一眼,立刻跳起来回自己屋内收拾东西。
看着永乐离去,还坐着的两个人都渐渐敛去了笑容。
“说得好似是你好心让她回去一样,”厉邵齐道:“装好人就这么有意思?”
若不是他直接向帝君请旨,凤君也不会主动让永乐回去;虽然宫中礼仪是不允许,不过把这宫廷中的礼仪当做天大的理由来刁难他,才是凤君本意。
凤君却道:“要比这个,这天下间无人比得过你。”
厉邵齐不答言。
凤君道:“绕开我向帝君请旨,算你赢了一回。”
厉邵齐叹气道:“你总爱这么比,有什么意思?”
凤君脸色一黯,站起来道:“这该问问你自己!给我滚出去,以后别再来我的凤阳阁。”说完,拂袖而去。
回廊里阳光正好,园中一树腊梅上暗香四溢,随侍的众人见凤君走了出来,忙跟上来伺候,凤君却一展袖,众人莫名凌厉的一道风自眼前一晃,统统跌出几丈远。
不止如此,连园中开得正好的腊梅也断了半边枝桠,散在众人周围。
“都给我滚下去——”
众人忙不迭地逃开,从来不见她们温柔的主子发这样大的火。
这香味真叫人难受,凤君捂住胸口,按捺住自己想要作呕的欲望。
唔……抱抱~
【十五】
永乐不得不佩服凤君的好心肠,她一回屋里才发现众人已经帮她收拾了小包袱,里面竟然还有她自栩乔那拿来的一口袋夜明珠。
她一想,又去小屉里将凤君给她的花种翻出来包好。
高高兴兴地拎了小包袱要去向凤君辞行,可是却被人拦住,贴身侍奉凤君的那个宫女,名儿叫做未卿的,却对她说凤君刚才有些不适已经躺下了。
永乐一听,立刻道:“我能给凤君瞧瞧么?”
未卿笑道:“永乐姑娘的心意凤君是知道的,可是国师大人还在等您过去,再者刚才凤君大人也服过了药,并没什么大碍。”
一样是宫女,她说话比戌佩和气不知道多少倍,内容也叫人心里舒坦许多。
永乐想想,未卿说的话也有道理,只好道:“那请你待凤君醒后帮我问安可以么?还有撷芳殿那里……也请人去告诉栩乔一声。”
未卿点头:“奴婢记得了。”
说完,便叫人送永乐会同厉邵齐出宫去。
宫中礼仪,厉邵齐与永乐不能同乘一辆马车,永乐只好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往前瞅着前方的厉邵齐,鲜衣怒马,握着缰绳的那只手白如玉琢。
从这里看不到他的面目,只能看到他的朱红色斗篷和乌发上的羊脂玉冠,同从前一模一样,叫人怀念。
痴痴呆呆地看了好一会,永乐才放下帘子,外面的天刚才还是晴的,这个时候忽然开始吹风,吹得永乐两眼发痛。
不过就算看不到也不要紧,他就那么骑着马才前头,就跟入宫的时候一样。
这样想着,永乐很安心。
国师府。
小一年没有回来的家,还是跟从前一样的,高床暖枕,叫人无比地安心自在。
永乐发现不止自个长高,许久未见的凝香也长高了,长手长脚,高出永乐一个头来。
“凝香,你瘦成这样……”永乐一看她就落泪了,拖着她的手一顿猛掐:“你到底怎么瘦的啊?!”似乎比她的减肥乐跟增高乐双剑合璧还有效?!她这个大夫好生耻辱……
凝香也泪水涟涟,一半是感动,一半是疼地:“姑娘,我手可疼了,你轻点啊。”
晚上用膳的时候,永乐吃了两口便抬头对厉邵齐道:“这味道好像变了些。”
厉邵齐道:“你就跟什么似的……什么都瞒不过你,旧日府里的厨子告老还乡了,如今换了新的来。”然后又道:“这个厨子若是不合胃口,再换一个就是。”
“不会。”
永乐也爱吃,不过口味可没有栩乔那么刁钻,栩乔爱吃甜,怕苦,不吃辣,不好好吃饭爱吃零嘴,讨厌猪肉,鸡鸭鱼肉都不能见皮,倒是鱼唇红焖起来她还算喜欢。
唔,栩乔那家伙,临走也没跟她说一声儿,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一想到这,随口扒了几口饭,要过茶漱了口,永乐便伸长手去够酒壶,烫得半滚的合欢花酒,入口清甜不呛喉,淡淡酒香宜人,转眼永乐就把那半壶喝了个底朝天。
厉邵齐倒也不阻止她,永乐酒力轻浅,喝得两眸微饧,两颊上渐渐浮出一层娇艳的红色,不过倒不至于就这么醉倒。
见她这样,厉邵齐便笑道:“什么坏毛病?去宫里一趟就学了整个?”令人将酒都收了下去。
不止永乐,四面的人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脚步一个踉跄,不过很快永乐就扶着桌沿站稳,旁边人要扶,她道:“不必。”
可厉邵齐却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
这样的动作却似乎令酒气会上涌一般,脸上更觉得烫。
有人端来解酒汤给永乐,她却不要,摆摆手叫人退下,厉邵齐摸摸她的额头,道:“困了?回房叫人预备你梳洗了好睡。”
说着便要拉她站起来。
永乐不动,嘿嘿笑着伸出一双手。
她小时候撒娇耍赖,也这么对厉邵齐伸出手要他抱。
今晚上喝了酒,放肆一点大约也无妨。
果然见厉邵齐笑了,一只手便将她抱了起来,活像捞什么重物一样。
“你可又变沉了……”
永乐认真地反驳:“不是我沉了,是我长高了。”
吃饭在正厅,离永乐住的西苑极远,玳瑁便过来问厉邵齐是否乘轿过去,永乐先先嚷嚷起来:“不乘轿,走过去。”
厉邵齐轻笑一声:“呵。”
但是也并不反对,当真地就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自回廊上往西苑走。
永乐笑得花枝乱颤:“叫你说我变沉了。”
“坏心眼的小孩。”
“那也是你养出来的。”
这是自然,厉邵齐也笑。
就是他养大了永乐,这多少年间是娇惯也好,纵容也好,责骂也好,每一样都灌注他的心血。
步回西苑,令人掌灯,厉邵齐走到床前,双手一松便将永乐扔到了床上。
永乐爬起来:“厉邵齐!!!”这个臭家伙,总不安好心。
“解酒汤呢?”
他一问,立刻有人送了上来,玳瑁亲自端了过去,永乐要接,厉邵齐却先接了过去。
“张嘴。”
冰凉的碗边就这么凑到她唇上,永乐张开嘴,喝了两口热汤,立刻推开了。
“要不然弄半个醋渍的杨桃,用半碗水煎了端来,”凝香刚要去,永乐又道:“算了,还是送牛乳来,记得多加点糖。”
牛乳很快送来了,依言加了好大的一勺糖,永乐喝了一半。
“这个也醒酒?”
“可能……”
“那你喝这个?”
“喝了好睡觉。”
厉邵齐转头对凝香道:“那你伺候小姐梳洗了再睡。”然后捏永乐的面皮:“那你睡吧。”
说完,就打算起身要走。
谁知道永乐忽然拉了他的袖子。
“嘿嘿……”
厉邵齐转身看她一眼。
永乐拍拍自己的脸颊,抬起头对他道:“厉邵齐,我回来了。”
众人都笑。
厉邵齐也笑着道:“是,你回来了。”
他说完这句便走了。
屋内便只剩下凝香与永乐了,别的嬷嬷们也都退了出去。
“小姐,该洗洗睡了。”
永乐却道:“不急,把镜子拿过来瞧瞧。”
凝香狐疑地将一面菱花铜镜递了过去,永乐接到手中,对着照了半天,脸越变越红。
忽然她松开手将那镜子往枕头底下一藏,以手扇风好让脸不那么烫,她道:“凝香给我拧帕子,我要擦脸。”
凝香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依言拧了帕子递过去。
比起别家的千金大小姐们,她家小姐可谓通情达理多了,可是就这样她也时常想不明白,到底永乐心里头在想什么。
有关三师兄
【十六】
在国师府的日子总是过得异常快,因厉邵齐位高权重,家中往来客人不少,国师府内亦都留宴款待;不过永乐深觉这一年也奇怪,不少官府中的内眷前来,都叫人请她出来相见。
以往她是不乐意去这些喧闹场合的,不过今年这些人特别执着,厉邵齐也道,就出去瞧瞧也无妨。
于是便有无数贵妇拉住她的手夸赞,也有不少往昔在一块读书的官家小姐,彼此相见,永乐忽然发现大家的个子都高了,面上的笑容也都成了一样,那时候彼此争执的模样全化作过眼云烟。
永乐便问凝香:“你说她们都来瞧我什么?”
凝香一边替永乐收拾床铺,一边道:“就冲着咱们家公子的身份,又冲着小姐您在宫中与皇太女殿下相伴……将来皇太女殿下登基,不就是帝君?总而言之,我们府上那富贵尊荣是跑不掉的,再者叫您出去相见,说不准就是人家府里有什么少爷小姐之类的,想要跟我们府上结亲。”
说完她又瞧永乐的脸色,见没什么异状,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