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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抱着沈遇的手差点一松,沈恪却已经先我一步将他接了过去抱在怀里,我儿子这点随我,不认生,很听话地让他爹抱着。
沈恪抱着沈遇,转头看我:“素兮,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我啊了一声回过神,支支吾吾胡说八道:“我……我就生着玩玩的,结果不小心就生了个儿子,还不小心长的比较像你,幸好不像我,但是我也很难过他竟然像你,我每天看着他多难过啊……”
沈恪语气哀伤:“素兮……”
我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了:“我就是怕死,怕你看着我死,我怕我死了你难过,我还会怕万一我死了你不难过,那我会死不瞑目,沈恪……怎么办,我就是怕你……”我扑进他怀里,靠在他肩头哭。
扑过去的时候,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的僵硬,等我哭累的时候,他正拍着我的背安抚着,他吻了吻我的耳朵。
“素兮,如果你会死,那我陪你一起。”
☆、最终回(第三回合)
作者有话要说: 嗷,修一个上一章的bug,有句话,是,“温柔的声音满是温柔”,去掉最前面的温柔的,手快,多打了……
另,本文即将步向完结,现言存稿中,太后出版稿大修以及赶稿中,目测快要好了,会有不一样的剧情,现言的发文时间应该也快了,届时会打广告么么哒!欢迎支持~~
如果要沈恪陪我一起死,我怎么舍得呢。
退离他的怀抱,又是一下潇洒地抹泪,我问他是怎么知道我中毒的事情的。
沈恪抱孩子的动作说不出的纯熟,让我都觉得一阵欣慰。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沈恪今天是来拉仇恨的,他总是在人前人后无休止的秀他的优越感,秀他怎么怎么本事大,什么都知道,我也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个过程。
心情郁卒。
其实我不是很想提我的毒来着,于是我就岔开了一下话题:“说来,看你气色还不错的样子,有一直在吃药么?”
沈恪诚实的回答:“有。”
我满意的点头:“嗯,你很听话。”
沈恪却道:“可你知不知道我从来都缺一味药,你没有替我准备。”
我道:“我去找六师兄算账。”
转身间,手腕一紧,我怔着不动,他有些苦闷:“是你,素兮,缺了你……”
六师兄当年给沈恪的药方是保守治疗的那个,只要沈恪坚持喝药,坚持用药草泡澡,一年就能驱除体内的毒素,然后慢慢的痊愈,只是有个后遗症,他会忘记很多事情,这是六师兄没有跟我说过的,如果在当时,我一定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既然记得比忘记痛苦,不如就忘记了,可面对现在这种局面,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幸好他没有忘记。
手腕依旧被他攥得紧,他续道:“我原本说过尊重你的决定,即使我不知道你当初不肯跟我回去的原因,可自有一日,我好像不太记得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开始,我就明白了,你的离开,我的药,都是有关联的。”
眼泪又开始往下落:“因为我怕,我说了从来都是因为我怕,我怕死,怕你看到我死,我爱你,却怕你不够爱我,为了不让我害怕的事情发生,我就只能选择别的路,这样就不用承受害怕之后的结果。”
手腕被慢慢松开,无力地垂下,我第一次从沈恪嘴里听到类似一种哽咽的声音。
“素兮……我一直都爱你……足够的爱你……”
※※※※※※
最终促使我陪沈恪回去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放弃了治疗,没有好好吃药,毒没有驱干净,六师兄一把脉,当机立断,就要用不保守治疗,一剂药下去,肯定失忆,而我,三年,六师兄和我爹都没找到解毒的办法,也是没救了,所以,也就是说,我儿沈遇能同时拥有爹妈两个人的爱的日子只有沈恪失忆和我死前的这段短短的时光。
我会死,沈恪会失忆,这也许,也不是个坏结果。
我答应沈恪,这段日子里,一定让自己保持身心愉悦,决不让负能量爆棚。
沈遇从小生在药王谷长在药王谷,被十二个师兄和白老头宠着,骤然要这么离开了,他们难免有些不舍,尤其是白老头,我总觉得他又苍老了很多。
他抱着自家外孙子又蹭了蹭:“将来别忘了外公。”
我挨个把他们拥抱了一遍,三师兄一边哭一边笑:“真是的,小十三,你弄得这么期期艾艾干嘛,师兄们就在药王谷,哪儿也不去,这里就是你娘家,要……要记得常回来看看,苟富贵勿相忘啊……”说着就别过脸去拭眼泪了。
我抱到戚珩的时候,他死活不肯撒手:“素兮啊,这回别再自己跑了,做娘了不能任性了。”
我一拳捶在他背上,笑了笑:“知道啦。”
难掩的,是分离的苦涩。
我带沈恪去看了我娘,我很少去我娘的墓地,我抱着沈遇靠在沈恪身上:“等我死了以后,你带我回药王谷吧,这里安静,葬在王室的墓地太拘谨了,我怕你家的先祖不喜欢我这个孙媳妇。”
沈恪下巴抵着我的额头:“我陪你一起回来……”
※※※※※※
我以为我们是要直接回燕国了,我却忘了沈恪这次来是要签订割地条约的,沈恪轻松道:“其实我的目的是来找你,顺带签个条约。”
这话说的我都相信沈恪是个昏君了。
沈恪华服正冠,正要出发前,却来执了我的手,我诧异道:“我不去啊,我算什么,去干什么。”
沈恪道:“你是我妻子,有什么理由不去。”
我急了:“后宫不得干政!”
沈恪直接把我扛起来:“那就当出去散步消食了。”
燕国是战胜国,明显气场就比兆国强,凭着气场强,沈恪直接把马车停在了签订条约的华亭旁边,连多走几步路都懒得走,我赖在车上死活不肯下去,沈恪没办法,只好自己去,我却从车帘外看到先到的兆王似乎也带了一个人。
正是那多年不见的长宁郡主。
兆王也忒本事了,送女儿都送上门了,难怪沈恪要找我来了,原配在此,休得放肆!
真狠啊……
因着是正规的两国签订条约,排场肯定是很大的,两国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夹着这个华亭,唯一煞风景的就是我身处的这辆马车。
我在马车上坐山观虎斗,兆王人到中年,却没了当年虐韶阳郡主的那般硬气,在沈恪一个小辈面前,怎么都觉得弱了一截,反观对面的沈恪,那淡定发挥的简直淋漓尽致,整个就一笑面虎,可就是这笑面虎的样子尤其惹长宁郡主喜爱啊。
离得太远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看表情和动作应该是把割地赔款的事情聊完了,接下去似乎要聊嫁女儿的事情了。
我猜想啊,兆王的想法肯定在之前就表现过了,有意愿要和亲一下,挣个安定,正好长宁郡主又中意沈恪,顺带就投其所好了,但是不巧的是,沈恪被我这个走了狗屎运的捡了,正好他又是个专情的,于是长宁郡主就悲剧了。
我抬车帘子抬的手酸,看无声的对话我也看得无聊,干脆就不看了,喝了药打了个哈欠就开始睡觉。
我始终觉得,现在什么事情都跟我没关系了,我只要过好最后那点日子就行了,将死之人,哪会去管身后事。
我忘了每次喝完药,身体都会异常的冷,正后悔着没把沈恪的白大氅留下盖,却意外的没有觉得有多冷,睁眼一看,沈恪已经用白大氅裹着我抱好了,我正枕在他的腿上睡觉,他抚我鬓发的动作轻柔的要死要活,我都舍不得动了。
他垂眼含笑看我:“等很久了么?”
我揉揉眼睛:“谈完了?我们现在在哪儿?”
沈恪将我扶起来,回答:“原地,我等你醒了再走。”
我身上寒气去的差不多了,正要说那就走吧,沈恪就拉着我下车了。
我不明就里地看着他背对我蹲下,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背我。
再一次被他稳稳地背起来的感觉又不一样了,我伏在他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沈恪没有让人跟着,只我跟他两个人在树林里的小道上走,寂静无声,飘然落雪。
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我伸了伸手:“你看,下雪了。”
沈恪停下脚步,陪我一起看雪。
我让沈恪放我下来,他就为我整了整身上的大氅,执起我的手,即便他的手也同样的冰冷,还是十指相扣,牵的那样紧。
步子放的缓慢,直到雪在地上铺了一层,我们能踩出浅浅的脚印,这条不长不短的小道还是没有走完,如果可以,我很想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最后。
我从没问过沈恪为什么爱我,我想,只要他爱我,就够了。
☆、最终回(第五回合)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犯了一个错误,其实是第四回合,但是强迫症告诉我,为了不打破那一排整齐的200000,还是不要改了……嗯……
久违的燕国一如既往的平静,没了世子之争,没了内忧外患,之前的那一场三国之战,沈恪都是居于幕后,我觉得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身体,如果让他人看出燕国世子有病在身,又是一场动乱。
我和沈恪回去的低调,尤其是我,就跟透明人一样进了他府上,没人敢问我是谁,但是谁都知道我手上抱的那个崽子是谁的娃。
我挺高兴沈恪没有给我什么名分,我现在还不需要,或许死后给我追封一个什么世子妃将来再追封个王后什么的我也来者不拒。
我把沈遇交到沈恪手上:“你该带他进王宫一下,去看看燕王,虽然他一直瘫着,但是说不定看到孙子心情会好一点。”
沈恪接过沈遇,摸摸我的头:“许久不见,你变善良了嘛。”
我谦虚道:“哪里哪里。”
听说这一日,老燕王看到沈遇,在榻上抖着身体哭了半天,感动涕零,要不是手上没什么力气,只怕是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