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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玄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翻滚,等他好不容易从草地上爬起身,四周漆黑一片,偶尔还传来虫子的叫声,路灯离他好远,黎宇煌的车子早已不知去向。
傅纬顾不得查看身上的擦伤,他也看不见,路灯离太远了,在原地跳脚,指着上面狠狠的大骂。“安含饴,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敢这么对我,你最好给我活着回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安含饴会一脚将他踢出了车子,她叫他打开车门时,他还正纳闷,但经过刚刚安含饴的几次表现,他已经完全的相信她了,以为她又有什么动作,他老实的打开车门,紧接着就是挨了一脚,身子滚了出去。
傅纬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就不该听安含饴的话,他悔啊,他恨啊,但有什么用?
听到有人靠近的声响,傅纬最后看了一眼黎宇煌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呐喊,安含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活到我来救你的时候。
傅纬转身,高大的身影淹没在草从中。
“你就这样把他给丢了?”好不容易回神的黎宇煌,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着前座稳稳开着车的女人问。
这女人的想法真是太匪夷所思了,他还在用激将法,让傅纬下车,这女人更直接,一脚将人给踢下车,她自己来开。
他都能想到傅纬此时的脸有多黑,表情有多精彩,他当时都吓傻了,这辈子就没那么愚蠢的表情,好在只有安含饴一个人看到,不然他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了,黎宇煌忽然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真是超好,不然像安含饴这样不按牌理出牌,惊世骇俗的举措,早晚被吓得心脏无力,猝死。
“不然呢?”安含饴时刻关注着后面跟来的车子,叹了口气,为了留一条后路,这坏人算是坐实了,不过没关系,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没想等黎宇煌回答,安含饴又说:“你最好坐到我身边来,跳车的时候方便些。”
说着将副驾驶座的椅子靠背放下,黎宇煌顺着放下的椅子靠背爬到副驾驶座,他坐好后升起座椅靠背,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三辆车,还真是不放弃啊!
黎宇煌向来是随遇而安,今晚的境遇于他而言不算什么,在美国求学时经常遇到逃跑的情况,他都习惯了。
以前他和火鹰一起逃跑时,只想着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就行,现在他却有了一点享受的感觉,或许是身边的人不同,所以心境也不一样了。
看着安含饴认真警戒的侧脸,垂下的发丝,珍珠耳环,霓虹灯的照耀下给她增添一抹神秘色彩,看起来更加美艳,难怪人们常说,认真的女人是最美的,一点都没错,除了美之外,他忽然有种安心之感,是因为她吗?
黎宇煌有些迷茫,心里有什么即将呼之欲出,但他又来不及抓住。
安含饴不淡定了,被黎宇煌这么看着,她要是还能没反应,她就不是安含饴而是大雄宝殿里坐着的佛祖,微笑着让世人膜拜敬仰。
转头恨恨的瞪了黎宇煌一眼,黎宇煌接收到安含饴杀来的刀眼,他一楞,摸了摸鼻子,赶紧没话找话说。“为什么把傅纬踢下车?有他在我们不是更安全些。”
“我知道他的身手,也猜到他的身份,踢他下车有我的打算。”安含饴淡淡的说,声音平淡地没有一丝起伏,眼睛也没离开后视镜。
“什么打算?”
“杀手的目标是你,不是他,即使会有人追他,但那都是少数,多数还是在我们后面,以他的本事,下车也不会有危险,三个人一起陷入危险的境地,不如两个人好,至少逃脱的那个还可以来救我们。”
黎宇煌听了她的分析,半天没回过神,她的反应真不是一般的快,在这样危险的境地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就不错了,而她居然还能分析出问题的突破口,并且想出解决方案,为自己留后路。
仿佛习惯了般,就像生活的一个小习惯,和刷牙,吃饭,一样自然。
“你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黎宇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等他问出口后就后悔了,谁会经常遇到追杀。
“一般不会,真遇上了比这凶险百倍。”安含饴无所谓的说:“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黎宇煌愣住,他并没有指望安含饴回答,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车子突然加速,黎宇煌赶紧扣好安全带,抓稳扶手。
车子飞快的在路上飞奔,好在这辆车的性能不错,显然比对方要好,因为他们已经远远的甩开了对方,安含饴方向盘一转,眼看前方就是原始森林,路灯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车灯和月亮照射的光芒可以照明,黎宇煌又回头看了一眼问:“我们真要进森林?”
后面的车还没有追上来,他们可以找个路口拐回去,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开快车的技术真不是一般的了得。
他坐在车里都感觉,坐的不是车,是火箭啊,尤其是在黑夜里,视线有限的情况下。
“森林虽然凶险,但隐蔽性好,对我们双方都有利,有什么理由不进呢?”安含饴挑眉问,她知道黎宇煌的担心,但现在没有回头路了。
即使她开车的技术再好,车子没油她也没办法,后有追兵,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她们,森林外围是直路,安含饴停下车,在路边捡了根木棍,回到车上,又飙了五分钟,油箱开始报警。
黎宇煌听到了,蹙眉问:“怎么了?”
老天,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不然他们性命堪忧。
“没油了。”安含饴淡淡的说,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般,宴会结束,车子被逼开上这条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情绪,平静的面对一切,她甚至开枪打死了对方一名狙击手,依然面不改色,仿佛没什么事能让她失控。
黎宇煌望天,为什么要这么准。“那怎么办?”
“跳车呗。”
跳车,说的轻巧,天这么黑,要是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安含饴放慢了车速,将木棍卡死在油门上,自己则坐到黎宇煌这边来,由于座椅坐不下两人,安含饴只能坐在黎宇煌腿上,黎宇煌手臂很自然的环住安含饴的纤腰,她刚想抗议,黎宇却抱的更紧了,充分表明他不松手的决心。
抓住时机,两人一起跳出车外,而车子还在认命的缓慢往前开,即使它的主人已经抛弃了它。
两具身体在草地上滚了一阵,最后被一树阻挡了冲劲才得以停下,刚爬起身,今晚的月亮满圆得,安含饴借着月光扫了一眼自身,还好,这套礼服还算质量过关,没有被树枝划破,只是上面沾上了些青草汁,在原来的颜色上添上了些绿色,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洗不掉了。
黎宇煌也还好,褐色的西服上,只要不沾上白色的颜料,都不是很明显,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草和泥土。
两人都还来不及交流一下,跳车的心得,安含饴拉起黎宇煌就往森林深处跑,黎宇煌来不及反应,只能被动的跟着跑,两人跑出一段距离,月光已照不进来了,被上面层层的树叶阻挡,安含饴打开手腕上的表,光束射了出来,以然一支小的手电筒,手里还握着一根树枝四处拍打着。
忽然传来一声响彻天际的巨响,安含饴头也没回,继续走着。
黎宇煌回头一看,只见远处火光冲天,什么东西爆炸会有这样的威力,他嘴角抽了抽。“不会是我们的车子吧?”
“你猜的没错,就是我们的车子。”安含饴给予肯定的回答,将黎宇煌最后一点希夷无情的粉碎。
黎宇煌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可想而知,明天的报纸会怎么写,首先受到攻击的就是恒远的股票,然后……
算了,管他然后如何,总会有办法解决,黎宇煌不再纠结,心情豁然开朗,找了颗大树,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抬头看着上面星星点点的光亮。
好久没有这样看天空了,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离开美国的前一个礼拜,他刚刚拿到学历,走出哈弗大学校门,同学们说要开毕业晚会,火鹰和叶子送他去现场,还没有到地点,火鹰发现有人跟踪,开着车子跑路,也是这样被追进了森林,然后他们三人一路逃回了T市,找到了傅老夫人,傅老夫人给了他外公留给他的遗嘱,和一群保镖,又在老夫人的帮助下,他拿回了外公留下的恒远集团。
成功的把黎震桦赶出了恒远,虽然也遇过几次暗杀,但那都只是小儿科,六年明争暗斗的日子,他潇洒自如的应对,从不曾吃过苦,也没有今天的落魄。
安含饴仔细的听了会儿,起身往一边走去,黎宇煌立刻站起身,警戒的看了看四周问:“你要去哪儿?”
“有点饿,找东西吃。”在宴会上,她连到手了的蛋糕都没吃上,又跟着一路跑到了这里,刚刚精神高度集中还不觉得,现在一放松下来更饿了。
“我和你一起去,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鞋子,这么高的跟,还敢在山地上到处走,也不怕扭断你的脚。”黎宇煌抱怨归抱怨,但还是过来扶安含饴。
安含饴惊愕住,她有点懵了,这个在她面前碎碎念念的男人,还是总裁室里那个冷面铁血的总裁吗?幻觉了,一定时幻觉了,她怎么有点晕乎,她是饿,但还不至于饿的出现幻觉吧!
“怎么吓傻了?”黎宇煌好笑的捏了捏安含饴的脸,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此刻的气氛有多暧昧,动作自然的就像,他就该这么做。
安含饴回神,想到两人在傅家的阳台上差点擦枪走火,还邀请她一夜情,红潮慢慢爬上小脸,推开黎宇煌,站直身。“我没有那么脆弱。”
“好好好,但我一定要和你去。”连说了三个好字,黎宇煌还是不忘坚持,他所坚持的。
“维森叔叔,里克尔叔叔,你们怎么来了?”漫漫打完招呼,看了看四周,最应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漫漫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