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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真的不知,只知相爷带公主去了大牢,公主回来后便……”
“便怎样?”
“便坐在少爷的床边流了许久的泪。”
“小少爷呢?”他似有些明白了。
他太清楚自己的父亲,为了江山,为了替娘亲的死,为了杀皇帝,已蓄谋了那么久,他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小少爷被相爷抱走了。”
“抱到了哪?”
“小的真的不知道了。”
屋子内对话的声音渐渐隐没在黑暗里……
许久许久……
有道人影出了门,高大的身形看起来仍有些虚弱,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敏捷,越上了屋顶,向不远处的大牢而去……
命运的轨迹张开了它的翅膀,在烟火弥漫的天空下,不可能会有永久的安宁。
我们所谓的拥有都只是短暂的拥有。
谁也不知道,在历史的长河中,滚滚潮流里,还会失去一些什么。
只是随着命运的轨迹。被推动着,向前……
驿馆后院大牢。子夜。
“不好,有人劫狱。”几声闷响过后,有闷闷倒地的声响,接着,便只看到一道黑影抱着雪白的人影上了屋顶,紧接着便离开了驿馆,上了黑色的马,向洛阳的城楼方向奔去……
七十一
行馆。静悄悄。
那些守门的待卫将我带到了隋炀帝的面前。
他的面庞越来越虚弱了,躺在床上,已气弱游丝。
见到我,眼中露出了几分惊喜:“月容啊,来,到父皇这边来。”
“父皇。”正要开口问侯。
被他打断:“月容,这么些年,父皇总是把你当成小孩子,如今,你也做了别人的娘亲了,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不可以再像从前一样的任怀,父皇以后或不在了,这江山还不知会落入谁的手中,所以,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啊。”
他的话令心微微一颤。
强忍着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而他将手伸向了枕边,摸出了一个黄色的布包:“来,父皇把这个交给你。”
接过,沉甸甸的东西在手中,似石块,却又不像。
“这是传国玉玺,你交给成都这孩子,只有他保护你,父皇才放心。”
什么,震惊。
久久才从震惊中回神。
隋炀帝没有儿子,只有公主。难道,他要传位给宇文成都。
“父皇看得出,他是真心待你,所以,你就好好和他过日子,将来他坐了朕的江山,自然会记得你的好,照顾你一辈子。”隋炀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渐渐,话语不再顺畅:“咳咳,朕,朕……”
“皇上,您歇歇吧,别再说了。”老公公在一旁抹着眼泪。
“没事,让朕把话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公公退下:“月容啊,其实,朕这辈子虽然有很多女子,但唯一喜欢的就是你的母妃,只可惜,她走得早,咳咳……”
“父皇,别说了,这玉玺我不能要。”将东西退回了他手中。
心中的愧疚如山一样袭来。
“傻孩子,父皇除了你什么也没有了,江山不重要,你拿去,告诉成都……咳咳!”渐渐,语不成句。
正要这时,门外似有异样的响动。
扭头看去。
斑驳的树影摇动之中,有幽暗的光芒洒落,有道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门边。
“来人,有刺客。”老公公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有许许多多的羽林军冲到了院中,开始四处搜寻。
让院中一片哗然。
“月容,让他们都退下吧,朕都已是垂死之人,还怕什么刺客。”他苦笑着,唇边一丝无奈:“他们要杀就让他们杀好了,怪只怪朕年轻的时候做了太多的错事,人到将死之际,才悟悔之已晚啊。”
“不,父皇,您不能死……”眼眶,渐渐湿润。
心,乱成一团。
怎办,怎办,拿着玉玺现在离去是很好的时机,但,眼前的隋炀帝,已虚弱得像个孩子,让人无法丢下不管。
正在这时,门外一道笑声响起:“哈哈,公主,皇上死不死那可不是由你决定的。这都得看老天怎么安排。”
宇文化及,他竟跟踪到了这里。
他是何时跟在身后的,竟未觉察。
他的身后,大批大批的士兵已制住了羽林军。
夺过了我手中的玉玺:“我来过几次,没料到皇上还真聪明,竟将玉玺藏在了枕头里,只可惜,这江山终是要易主了。”
“宇文爱卿——”隋炀帝挣扎爬起。
“皇上,臣岂配做你的爱卿,夺妻之恨不可忘,来人……”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将这老东西带起来,吊到城楼上去。”
“宇文化及,你敢!”老公公在一旁尖声惊叫,却在瞬间瞪圆了眼珠,话音嗄然而止。
那把刀,自宇文化及手中刺入了他腹。
刀再次抽出,老公公随着倒地,就这样,来不及发出惊呼,便口涎鲜血而亡。
七十二
时间寂静了。
凝固了。
看着面前的宇文化及,看着身后的大众人,他将玉玺放在手中,抛了几抛,笑声可惧。正在这时,屋檐上突然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过,闪电的速度,玉玺落入了黑衣人的手中,被带走。
宇文化及只是怔了几怔。
便回神,脸色变得煞白:“追!给我追回来。”
“等等,玉玺你已经拿走了,放了我父皇。”看向宇文化及。
他却脸色狰狞着向我看来:“放了他,可笑,你父皇是天下百姓人人欲诛之而后快的暴君,若放了他,我怎能在百姓面前树立威信,我要杀了他,当着洛阳百姓的面,哈哈,还有你,公主,请吧,随老臣去看一场好戏。”
身边的士兵将我架着向了前。
上了马车。
向洛阳城楼而去。
身边浩浩荡荡的士兵和硝烟弥漫。
马车突停,是谁挡在了车前。
“宇文大人,好久不见了啊。”王世充的声音,化成灰也认得他。掀开车帘,真的是他。
王世充站在人群里,脸上有些许得意:“怎么,你也是去看我除暴君。”
“你?”宇文化及看向人群,而我亦这时才惊觉,方才架着隋炀帝的那两名士兵推着囚车不知道去了哪里,慢慢,人群分成了两列,囚车自王世充那里推了来,囚车里的人正是脸色薄如纸的隋炀帝,而王世充得意的笑,他身旁的两名士兵跪地行礼:“大人。”
宇文化及的脸色瞬间煞白:“你们——”
“宇文大人,想不到,你也被人背叛了吧。”冷冷的笑。
重重的一个耳光,架着我的士兵向我打来:“住嘴,岂容你多嘴。对我们臣相不敬。”
“好了,不多说了,宇文兄,你就跟在我们身后,随我们前去吧。”王世充似看到马车里的我,指挥着他的军队向前而去。
洛阳城楼那里,一片人潮涌动。
士兵在城楼上不停的喧喊着:“来人,来人啊,我们王大人受天命,诛暴君。各位洛阳百姓做个见证。”
王世充,好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冷冷的看着,隋炀帝被他们推上了城楼。苍苍的白发,在黑暗之中,分外的显眼,心,蓦然的刺痛了,那一日,那位大臣说,发是国之根本,动不得半分,是我拨掉了他的发,所以才失了江山吗。
尽管这只是一种迷信的说法,但,始终愧疚。
此刻,除了愧疚,还有疼——
百姓们手中的那些蔬菜瓜果类的东西全都砸向了隋炀帝——
而我在人群里搜寻,那黑衣人,玉玺一定在他手中。
却,没有看到类似的身影。
只见到角落里,有道不起眼的灰色身影静立,是李建成,换去了白色的衣,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视线隔着帘望来。
似知道车内的是我,不远不近,一直跟着。
“各位,安静,安静。”王世充上了城楼:“如今,受天之命,我在诸位面前杀了这暴君,从此,将辅佐新一代的皇帝为大家带来稳定的生活,诸位臣子们觉得怎样?”
“王大人,再怎样,他也是天子,你这么做属拭君犯上,不怕遭天遣吗?”人群里,有道温润如玉的声音缓缓传出。
紧接着,是一道冷冽的女声:“王世充,你的死期到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李秀宁!!!
她带着清一色的娘子军,和李世民的军队汇合在一起。
他们全都摆开了阵势,向城楼上的王世充冷眼望去。
七十三
“哈哈,原来是李家二公子啊,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