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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疼…疼死了…”杀猪一样的叫声惊艳全场,尉迟珠儿的目光却一直黏在纪儒眉身上。
仲筱米一咬唇,想起他前一晚的承诺,试探似地在他耳边说:“你前女友脚受伤了。”
纪儒眉拖着她的手回到了座位上,悠闲地喝了一口啤酒,一言不发, “你要不要去关心一下啊?”仲筱米继续问着。
“老婆,你很想要我过去么?”他一挑眉,语气倒是很随意,他并非冷漠,只是尉迟珠儿的伤究竟是真是假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判断。
那边尉迟珠儿依然喊得很欢,好心的客人们上前关心却都被她推到了一边,犹豫她扰得演出不能继续,连酒吧老板都上前询问,纪俊方本来站在话筒边,以一种看好戏的心态乐呵呵地关注着教主的一举一动,忽然他对着话筒喊道:“我最亲爱的舞伴小姐,请不要再垂泪了!让我来抚慰你受伤的脚踝和内心吧!”说完,他一个飞身来到尉迟珠儿面前,一手使力强硬地将她拉了起来,一手挽住她的腰,就在尉迟珠儿一脸纠结郁闷地瞪着他的时候,他却做了另一个可怕的动作,他趁着失去平衡的尉迟后仰的间歇,竟然将她的一只高跟鞋脱了下来,关切地问:“啊呀让我看看伤在哪里?我帮你揉揉吧”
望着台上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尉迟珠儿和一脸戏耍神情、始终拿着那只高跟鞋的纪俊方,仲筱米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心情大好的她点了一杯沧海月明。饮了一大口之后,她看到舞台上的精彩情节还在继续,貌似尉迟珠儿保膘的一对双胞胎冲到了纪俊方身边去抢鞋子,但这位小纪同学显然不是个吃素的主,散下两下就躲过了双胞胎的夹击,还揽着尉迟的腰肢转了一个圈。台下的酒客们只当这是周年庆疯狂派对的节目之一,一个个嘶吼着尖叫起哄。
“老婆,今天的约会开心么?”不顾周遭的嘈杂与喧闹,纪儒眉悠然问道。
她好不容易将目光从那场好看的闹剧抽离了回来,凝视着纪儒眉说:“嗯,还不错。”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认真地说:“咱们回去要记得给Anderson喂食啊。”
他说:“老婆,你确定你对宠物有充分的研究?难道你没发现你的Anderson在冬眠么?等到它开食还需要很漫长的时间呢。”
她楞了一下,笑了,抿了一口酒,低声说:“对哦,这是常识,我怎么都忘了,每次都是你想的比我细致,每次都是你提醒我。”
他轻抚着她的额发,淡淡地说:”少喝点,你不能喝酒。”
“谁说的?“她逞强地硬是把杯子里剩下的液体都给喝光了,然后又叫了一杯。
他摇头,挽着她的肩膀说:“老婆,你总是这么不了解自己。”
她撇嘴,有畅饮了几大口,似乎是想要证明自己“如海”的酒量。“谁说我不能喝?我就是传说中的千杯不醉!”
麻烦了,见她小脸有蹭蹭窜上了一抹抹红云,他就知道他不胜酒力的娇妻又高了,一把将她的酒杯夺过,他推了一杯矿泉水到她面前,“喝这个。”
“我要沧海月明!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我要沧海月明…”她耍赖一样地手舞足蹈着,就像一个要糖吃的小孩。
此时的舞台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尉迟珠儿气急败坏地推开纪俊方,抢鞋不成,只能狼狈地一脚赤 裸、一脚穿鞋下了台,纪俊方倒是很有绅士风度地追上了尉迟,还把鞋子还了回去,却只得到了对方宇宙无敌的大白眼。而那对双胞胎还各自用手肘狠狠地捅了他一下,他只是干笑,然后又回到台上,宛如这一晚的主持人似地,握着话筒说:“哥儿们,姐妹们,在今晚这个绚烂的时刻,大家都是常客了,有没有要主动上来献歌的呢?”
“我…”仲筱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情绪HIGH,声音更HIGH,只是没注意到她身边的老公大人极为不HIGH。
【千言万语2】
纪俊方一见到可爱的嫂子如此配合,简直是心花怒放,不顾老哥那张铁青到发紫的脸,立刻撺掇了众酒客起哄将仲筱米弄上了台。
坐到舞台话筒前的高脚椅上,仲筱米双颊微醺,就好像一颗玲珑剔透的水蜜桃,而坐在远处却吃不到如此“美味”的纪儒眉内心有多么斯巴达她却很难体会到,因为她自己已经斯巴达了… 她大咧咧地一笑说:“我要唱一首《千言万语》”
“OK;OK,乐队的哥们儿准备一下!”纪俊方连忙带头鼓掌,又嬉笑着问:“美女嫂子,这首歌你要送给谁呢?”
“嗯… 送我老公眉眉!”仲筱米笑吟吟喊出了这一句,只是嘴稍微有点飘,吐字不是很清楚,而她的眸光则轻飘飘地落在了纪儒眉那张神色微沉的脸上。
“真是夫妻情深,如漆似胶啊!那么,开始吧!”纪俊方缓缓后退,心情极度亢奋。这个夜晚还真是高潮迭起啊。他和望春风的老板交情深厚,这次活动因为他而办的如此热烈,他显然觉得极有面子,只是她这位嫂子虽然长相甜美,不知道唱歌怎么样呢?该不会是个音痴吧?
“咳咳咳”仲筱米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引来一阵哄笑。
“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它围绕着我/我每天都在祈祷/快赶走爱的寂寞”
歌声响起,台下顿时陷入极度宁静状态,就连已经准备离开的尉迟珠儿也陡然回了头,纪儒眉坐在明艳灯光照不到的角落,望着台上的妻子唱歌,她的嗓音没有经过太多修饰,却是那么纯澈、自然。每一个音都很准,每一个音符都钻进了他的心里,歌声娓娓道来,像在讲述着沉淀多年的故事。
她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他的脸,他们就这样对视着,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他明白,是酒精让她变得愈加豪放彪悍,她在副歌结束的时候竟然还给了他一个飞吻,他实在是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歌曲终了,她拿着一杯纪俊方递给她的天使之吻,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向纪儒眉走去,就在距离老公两米远的地方,一直跟随尉迟珠儿的双胞胎之一忽然在她面前闪现,狠狠地撞了她一下,她一个铿锵差点摔倒,酒也洒在了身上,纪儒眉连忙上前扶起她,她缓缓抬头,眼神有些迷离,似乎都感觉不到自己身处何地。
“去洗洗。”他扶着她往洗手间走,而她软塌塌地依靠着他,因为她知道有他在自己根本不需要担心。
“大叔,哦不,儒眉,我唱的好听么?”她笑嘻嘻地问?
“好听”
“呵呵…”她一路笑着,进了女洗手间,而他则站在外面等着宽敞明透的大镜子前,望着镜中女子嫣红的笑靥,她笑得更灿烂了,婚后的日子散发着奇异的甜蜜光芒,很炫目,她陡然发现自己竟然每天都过得如此快乐,看来,结婚真是个好主意,她擦洗着针织衫上沾着的酒液,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只能继续尝试,忽然,她发觉到脸很烫,就用纸巾沾了些水擦了擦额头,感觉稍微清醒了些,于是干脆多扑了些水灾额上,酒劲儿过去了大半,这是,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
仲小姐,你的歌唱的不错”尉迟珠儿淡然一笑,显然已经等候了有了一会儿了。
“珠儿小姐?”
“开门见山吧,我想我们也不需要叙旧或者什么的,那些都太表面,太不切实际,不知道儒眉有没有跟你讲过我的事,你的事我倒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听说你大学毕业,找到第一份工作就把公司炒了,然后成了无业人士,这道很新潮嘛?而我呢,以前是个空姐,满世界飞,又有一次儒眉给我们航空公司做精神健康辅导的时候和他认识了,后来我们就恋爱了,为了儒眉,我改作地勤,我这个人呢,可能是喜欢耍点小性子什么的,太过任性的结果就是他放弃了我,我们分手了… ”
仲筱米纤长卷翘的睫毛扑闪着,她眨着眼问:“珠儿小姐,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打断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尉迟珠儿的脸越来越冷,眼角一勾,继续说道:“我们分手事件的导火索,是我说要嫁给一个追求我很久的商人,我以为这么说了之后,他就会答应和我结婚,但他没有,也许我逼得他太紧了,但我没有办法,就算用了最好破釜沉舟的方法,他还是不肯和我在一起,你知道我的心多疼么?我一直猜不透纪儒眉的心长在哪里,他竟然可以对我这么冷漠,不顾念我们曾经所有朝夕相处的情分。也许是职业关系,医生都是麻木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尉迟冷笑着,笑得很凄惨:“你们的事情我很清楚,你们俩结婚完全是因为一次美丽的意外不是么?他要对你负责,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喜欢你的?你有什么资本让他这样一个成功男人对你倾心?你该不会傻到以为他喜欢你吧?也许,你年轻、漂亮,但我不记得儒眉喜欢脑袋空空的棉絮美人,不要跟我说你有内涵有修养,这些我可是完全一点也看不到,更别说你会在事业上帮助他了,你不给他拖后腿就不错了,仲筱米,你们的婚姻基础有多薄弱,还需要我继续帮你分析么?”
仲筱米突然发现,酒醒了。原来,酒精不是万能的,经历过了婚后这段美妙如云端之上的日子之后,她,醒了,双手紧握,指甲已经扎进了皮肤里,她尽量平和地一笑,说:“珠儿小姐,你对我老公的情深,我从头到尾、从上带下都可以感受大,比如你刚才的故意摔倒和让你的保膘把酒洒在我身上这些事情都是最好的说明,你对我的敌意,我可以接受,毕竟我是值得你嫉妒的,因为你最爱的男人是我的老公,但我奉劝你,最好离纪儒眉远一点,不然婚礼上的闹事、今天泼酒时间的帐,我们以后都可以加起来,,慢慢算。”
尉迟珠儿没想到仲筱米会如此不甘示弱,她嗤笑一声,摇头:“你果然还是不明白你的处境…”
“无论我明白与否,似乎都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吧?对了,我老公还在外面等我呢,待久了他会担心我的,我就不陪你了。”筱米咬紧牙关,冷冷地说着,语毕就匆匆走了出去,而身后那个女人的表情更加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