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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笑说:“嘿,你好呀。”
砂舞夕一愣:只是“你好呀”?
“你是谁?为什么说只有我才能救你,为什么?你一定认识我,知道我是谁对吧?”急切的几个问后,她看着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充满欠疚,不敢再对她正视。挠了挠发,说:“我并不认识你,今天在车外,我也是第一次见你,不过——看你身手灵活,又好像很爱管闲事样子,当时的情况下我也只能向你求救了。还好,我押对了宝,你果然来救我了。”
砂舞夕满脸汗呀,张着大眼,问:“只是这样?”
中年男人认真地点头:“只是这样。”
……
季风拖着重重的身体,慢慢爬上车来,在砂舞夕右侧。
“你居然,你居然戏弄我……”砂舞夕的右手正卡住中年男人的脖子,恶狠狠地咬着唇边。
开动计程车的司机大哥,长长地叹出,摇头自说自话——遇到这两个乘客,作为司机的他,当真是万般无奈了。
季风说,他已经代她掐过这男人了……
中年男人重咳了几次,对两个年轻人抱歉。车子开动,均速地行驶中,后座的三人默不作声。中年男人望向车窗外,一轮西月皎洁,一时感触,脱口而来:“西楼望月夜微凉……”却是此语一出,季风砂舞夕二人双双凝目,同看向这边的中年男人——
他的一句未落音,正要将后句念来,季风便紧接着续到:“霜落满城桂花殇……”
这是爸爸的诗啊!如今他的音讯竟只是留下了这些令人心痛诗文!砂舞夕眼中已泛泪光,思绪忽然飘得很远很远——“瑶池举步轻歌舞……”
中年男人目光陡动少许:他们都会这首诗?欣慰的笑容在他脸上若隐若现。频频点头,又加上一句:“广寒深处半缕香。”
“这是周赋的〈秋风〉,他的诗大都有种悲凉的意境,细腻而委婉。”季风言语间还是蛮欣赏周赋此人的诗句,本来还想大大地卖弄一下他的“博学多识”,可转眼看见砂舞夕的愁容,他的心情随之跌入了谷底。
中年男人沉痛地眨去隐含的悲伤,那双眼便滞留在窗外的明月,口中自念着“明月,明月——明月诗集……”
季风无心的几字牵动了旁边砂舞夕的情绪,随着“明月诗集”四字的流露,砂舞夕的面上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也知〈明月诗集〉?”
观她神色,中年男人有被撼动的惊诧,傻傻地看向她——她也是《明月诗集》的知情人!
见他半天未语,砂舞夕出口问到:“你知道,忘却身前今后事的下句是什么吗?”期盼他的回话,盯住他的眼,未曾动一下。
他忘了他该有何举动,只是带着质疑,直视眼前的这个女孩,本能地机械回答了她的问。“不叫苍生笑伶仃。”
“你是——你怎么会知道这句,你到底是谁!”砂舞夕听罢,不可抑制地揪住他的衣衫,一而再地问……
季风插着怀,皱着眉,略显无视:他们会不会太夸张了些?小题大作,说的就是他们吧?
“喂,我的〈明月诗集〉已发布很久了好不好,谁不知道这句呀?你们还拿它打哑谜……”
“我们说的,绝对不是你的〈明月诗集〉!”砂舞夕底气十足,朝他呼喝,季风“噔——”哑口无言了。
近近地,仔细地中年男人把砂舞夕好一番端详:这个女孩子十八九岁的年纪,听得《明月诗集》便脸色陡转,从她眼中,他看见她强烈的探求……她是否,是一个与《明月诗集》有着重大干系的人——如果周赋失踪的女儿逃过了罗氏的追捕,那么她应该就是这个年纪了……
中年男人将他的所有情绪尽数压下,失口一笑,说:“不,我听说过而已。”即使他要一剖心中疑点,现在也不是时候……何况,周赋一事事关生死,他在没有把握之前,不会轻易向谁透露半点……
砂舞夕坐定了,嘴角有一丝苦色。
气氛沉重地像结了冰似的,季风为暖场,正了正声,说到:“来吧,继续念诗好吗?我念上句:萧萧叶落,不尽秋风卷地扫,余辉……”
车内鸦雀无声。
司机这时难耐心痒,笑说:“你们好有文化呀,我也止不住要来一句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车内嘘声一片……
明月诗集 对峙 上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23 本章字数:1874
再度急刹车,还未看清眼前情况,就已知,事情大为不妙。整条公路上,没有一辆车穿行,安静地,像是——
他们的车前,并排站着四个男人,只是四个人却将这空中都布满了杀气!正中的一个,他的模样深刻地于砂舞夕眼内印下——头顶一束浅黄,在路灯的照射下,却闪着明亮。
既然这个夜注定不能平静,那么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公路上,只有风偶尔吹动着半掩的车窗,耳边会听见淡淡的声响,除此之外,恐怕其它生灵都闻到这股火药味,避之不及了吧。
一步一声,步步紧逼过来,凶光从晴斩的双目间自然流泻而出,那串冷似冰冻、直接压迫住心房的视线,完全可以洞穿计程车的挡风玻璃,直达他们的内心!
车轮忽一滑动,司机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溜走,却不想,破竹之势而来的,是他车后的两辆高级轿车——他们已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境地!
晴斩冷视,自言:“得罪了罗氏的人,还没有能逃过的……”
计程车上的人们死寂一片。
砂舞夕鼓了鼓唇角,季风摇了摇舌头,中年男人朝上重叹几声,司机大哥的眼睛被覆上了一层透明的颜色……
车门大开,从车上走出一个人。晴斩渐渐看清了,就是她——这么丁点大的女孩从罗氏保安的手里抢走他们要的人?
他只想笑。“把我的人交出来,态度好的话,我还会考虑放过你和你的朋友。”
砂舞夕向前,与他不过几步之遥了。面上冷冷的,如他一样。自想:“你竟为罗氏的爪牙,那么,你也是我的对手,或是——敌人……”
“告诉我,如果他落入你们的手里,将会怎样?”假如他的下场堪忧,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他——尽管他和她并无关系,甚至,她根本不认识他。
晴斩瞥了一眼,未回。当然,答案也在其中了。
砂舞夕同是对他一瞟而过,她的立场,不言而喻。
小腹上面还是作痛的,季风下车来,走至砂舞夕左手边。轻声说:“这是罗氏的人没错吧,我先询问一下你的意见,我们要不要报警?”
她淡淡摇头。她的身份还没曝光,不希望别人插手她与罗氏的恩怨,动作太大反而对她不利。
只是,他们该怎样脱身,是目前季风最担心的问题……
晴斩正要挥手示意手下们上前拿人,季风忽然喊道:“慢着,我还有话说——”季风吞咽喉间那团干燥的气息,朝前走近了些,腿上在发抖呢。怕是怕点了,不过,他的脑袋仍然很清楚,砂舞夕侥幸逃过一次,这回她必不能轻松过关,若要助她脱困,有关于那个中年男人事得坐下来慢慢谈了……
“不知你尊姓大名……”
晴斩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季风——这个家伙,莫名其妙!所以对他的问,晴斩不屑作答。
季风一板眼色:“罗氏的人连名字都不敢相告吗?你一定是假冒的,不然……”
晴斩未待他话说尽,脱口几字:“晴斩。晴天的晴,斩首的斩。”
来回自念他的名字,总不是那味儿。季风微皱眼耳口鼻,“我自小就会背百家姓,千家姓,但是里面根本就没那个晴字一姓。嚯,还用斩首的斩,你父母有没有搞……”
小腹又来一阵痛楚,季风的话也随着他的暗忍,一并消停了。晴斩执起、捏住他的下巴,齿间恶狠狠地发出话来:“你少在这儿罗嗦,给我退开!”凡是和罗氏作对的人,都是他痛恨的人!
那一脚在他言罢,就要朝季风胸前踹去……砂舞夕闪电般箭步而上,拉开他手中的季风,先晴斩出脚之前,朝他递上了拳头!起脚迎上,双方同时退开一步。晴斩怔看眼前的她——他不是第一次见她,却在这时,才仔细地将她看来:大约一米六几的个头,瘦瘦小小的,黑黑的皮肤,生涩的面孔,淡漠地似乎不染一丝尘埃……
季风发自心里地抿嘴一笑:她的手,把他手掌紧握,即使面对强大敌人之时,也没将他放开。古来英雄救美,而今,他在她的身边寻得庇佑,当中曼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
——山人会告诉他,她忘了松手而已。
“把人给我带出来!”晴斩一声令下,手下人蠢蠢而动……车上的司机大哥半点不敢动弹,这个阵势,他从没见过呀!
明月诗集 对峙 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23 本章字数:1857
砂舞夕眉尖紧挑,已作好应对的姿势……有人却在这个时候出来打趣了。季风笑对砂舞夕,说到:“不过这么几人,哪是你的对手呢。”
准备上前的那些人驻足了。
季风问:“刚才有七八个人把你围住,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砂舞夕看着前面正在踌躇的罗氏人,自已隐笑,说:“这样,我夺过了一个的短棒,嘭嘭的几下,”她把拳头在季风头上高高举起,说:“像这样,打狗头一般。”
季风想哭了,苦着嘴脸,“是吗?”
晴斩瞪睛,喝声:“把人带出来!”此话一出,手下们一涌而上,以并排的地毯式向砂舞夕季风二人急裹——那个谁,不要以多欺少呀!随砂舞夕紧退至车前,欲要护下车内的中年男人……
计程车司机吓得屁滚尿流,从驾驶位上逃窜下车,被罗氏的一人拉过来,丢开五六米远,中年男人缩在后座,意图反抗外面恶人们的魔爪……
“这边呢!”季风在砂舞夕身后找到了一片“净土”,砂舞夕为他踢开罗氏一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