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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这样吗?中年女人,是砂舞夕的妈妈?
被泪浸湿的眼中,实是百感交集,砂舞夕心中痛楚难以收复,对妈妈,那种比天涯海角还要远的思忆,匆忙揪动起她心底最薄弱的那块,这种感觉来得很快,就在她不够能力作出防备时,痛袭了她。
砂舞夕慌忙转过头去,不叫季风看到她的难过。
还在考虑他要不要立刻就上前,像以往一样安慰受伤的她,他的脚便不由自主地朝她迈进了,抬起的手掌,终是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对于失散十四年的亲人,她相见而不相识的亲人,她几次都错过了和妈妈相认的机会,砂舞夕心里有说不出的遗憾与内疚,她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妈妈,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想,不论她究竟对女儿是不是还残留丁点记忆,她只要扑到妈妈的怀里,就算下一刻非得面临罗氏的重压,她也顾不得了!
念想正在脑际盘旋,砂舞夕的脚步并不迟疑!是天性,就像那日,妈妈为她拦下了罗氏的追逐,是本能,行动总是超越了思维,见到妈妈她半分不想耽搁!
“砂舞夕,你等等!”身后唤起季风的声音,她却没有随着他的呼唤而稍有停顿。
“砂舞夕,你先等一下行吗?”季风追上她几步。
此刻,侧旁的砂舞夕,由她身上飘动的坚决,凛凛地叫人生畏——她要与罗氏作最后一争,争回妈妈,并且讨回他们一家,十四年的光阴!
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季风根本没时间去想,他把这件事说出来对砂舞夕来说是喜是悲,他只觉得应该这么做,罗氏与她的宿怨已到了最后的关键,不管她是否主动,罗氏都将采取一个极端的方式来对付她,而《明月诗集》,似乎,也快到揭开它神秘面纱的时候了。
“砂舞夕,好歹听我把话说完……”
再次一追而上,季风抢与砂舞夕之前隔断了她的去路。砂舞夕眉心拧起,对季风不懈地一而再拦她,微显厌烦,仰视比她高半头的男生,那副透亮镜片的遮掩下,在他眼中的,是与她一样的坚决……
故人、往事 决定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41 本章字数:1626
“我知道,就算你不去找罗天成,罗天成也不会放过你,现在,他们并不知道降月的事我们已知情,他还不会防范太多。再加上今天才送走商煜,晴斩也曾出言警告,他们必定认为,我们是惊弓之鸟,再不敢轻举妄动。真的,你在这个时候去罗氏带走你妈妈是最好的时机。”。
她本以为,他要用他三寸不烂之舌,或者干脆用他少得可怜的霸道,来把她留下——而面前的他,竟然是截然不同的反差。
微微顿首,砂舞夕缓缓沉下她略作思量的眼眸。“你说的对,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再跟来了。”
“砂舞夕!”
这三个字的音量不大,口气却重极了。季风本是垂下的右手慢慢抬起,并朝她渐渐靠近。他把手指轻轻放置于向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砂舞夕的脸颊——几乎是出他预料,她并没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那双凌厉中夹带无辜的眼睛,缓慢下移,顺着季风指骨的划落而徐徐流动,终于停在正下方不动,他的手,带着轻微的力,撑起她的下巴,这时,两个不平衡的直线,再次找到他们的交集。
“大不了,”季风直直地与她对面,松开手的那刻,她仍是僵住不动的,一是,她要用这种姿势来表现她的气势,二是,她用这种姿势,可以更清楚地听到,季风下一句将要说些什么。
“大不了,我陪你。”
只不过低沉而轻淡的几个字,却可使砂舞夕受到最强烈的震撼,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一去,将会得到怎样惨烈的收场,季风,他只是一个学生,他跟她相识不过短短几日,他没有反抗的能力,他没有必要为了她去涉险——她是为了家人,可他,并没有义务!
而他明知会担惊受伤,为何,非要陪她走上一遭?
心痛从来都会没有预兆地感染到身边的人,愁,如此,就连砂舞夕她不自量力、羊送虎口的悲壮,也会如此吗?
盯住季风的眼,他的决然毫不保留地反噬于她,穿过路灯淡黄的光晕,竟是这般淋漓尽致!
“你不怕被罗氏的人牵连,甚至你的家人都不可幸免吗?”
“从前会怕,现在,不会了。”季风有一束淡淡的苦色扫过,其中隐藏的滋味,只有他一人明白吧——他的爸爸曾出卖周赋,对他们一家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他对砂舞夕的歉疚无以复加,只想能有个机会可以为她做些什么,还爸爸欠下他们十四年的债……季风甚至于,要把自己放在最为凶险的罗氏,来报复爸爸当年的所做——所以他更不怕了,他自讽地想过,就算他有危险,就算他被罗氏的人带走,反正还有爸爸来救他,十四年前,他可以出卖周赋,十四年后,看他还有什么法子!
“你不用跟着我,有你在,我反而束手束脚。”她找不到理由让他再为她冒险,季风,他本该回归他自己的生活,安静与详和,才是他的生活模式。
“你丢不开我的,别费口舌了。”季风忽将双手背后、踮了踮脚,就像往常的砂舞夕一样,轻轻一笑中,高傲且自信。
砂舞夕含蓄地稍微背开脸面,回想起与他波波折折的几日,总有他的笑容相伴左右,总有一些感动油然心头……原来,有他相陪的日子,真的是踏实的。
不用再说半字,因为她十分了解,纵使千言万语,也不能说服他走,她也不必再向他挥去拳头,以此来告诉他,她的决定不会更改——所以彼此都不用说上只言片语,此时此刻只须对望,那眼内最深处的情绪默默传达,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他们决定放开手脚与罗氏正面对立,把全部都平放在罗天成的眼前,这几日所有的忧虑却凭空消失了,他们不用再去想怎样去逃避,想罗氏即将用怎样的方法来对付他们,更不去想,他们该怎样逃脱……
可以坦然地去做一件事,哪怕是一件,无异于以卵击石的事,只要心里彻底打开了、放下了,那对望的眼中,才是真正的释然了……
故人、往事 亲人、强敌 一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4:46:42 本章字数:1688
时间由这时开始,过得快速了,晚上的八点、九点——直到……
他们还没赶去罗氏,罗氏已先他们一步,向他们下手了。
路畔休闲的草地,点缀着几处迷人光线,三三两两的情侣走过后,这里只剩下季风砂舞夕,在一缕秋风轻拂下静静徜徉……本是温和的一片夜色,不知为何,那空气中总是充斥着隐隐约约,令人不解的压抑气息。砂舞夕深深吸入这种不可避免的凝固,眉头微微皱起。
季风第一时间观到砂舞夕神色已变,不禁与她一样,拧目而视,问到:“怎么了?”
那显得浊劣的空气随之呼出后,砂舞夕正视季风,脸色凝重地与他说到:“有杀气。”
此语一出,季风的脸上,由刚才的认真立刻转变为哭笑不得,移开目光后,时不时笑看前面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砂舞夕。“老大,你以为我们在拍武打片吗?还有杀气?”
“没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感到了。”砂舞夕机警地回望后,眼光停在季风身上,“杀气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受地到。”
“这么说,是真的了?”
砂舞夕点点头。
可季风四下里环顾,并没有看到可疑现象,真不知砂舞夕口中所说的“杀气”是从何而来。不用等季风问出口,砂舞夕已看出季风眼内的疑惑,于是向他略作解释:“这,其实只是一种十分莫名的压迫感。”
“哦,那么当晚,飞鱼在仓库外布满了罗氏的人,你怎么没感到?”季风似要故意难为她一把,扁扁嘴,微笑着问到。
砂舞夕眉间更深一层地皱起,突然后悔跟他说起这种事。
——“谁说没感到?我以为只是飞鱼那小子。”
“那依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季风问。
“还用说吗,当然去罗氏,找罗天成。”
……季风的下一句正要开口,忽然有一个令人反胃的声音自不远处飘来:“原来你们在这儿呢,干嘛,还想往哪儿蹦?”
二人同诧,随着声音齐齐望去,浮光下,可以看到这张略显童稚的脸。
季风、砂舞夕异口同声:“飞鱼?”
飞鱼双手没入袋中,傲慢地梗着脑袋,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仅是一个飞鱼而已,”砂舞夕嘴边闪过轻视,蓦望季风,说到:“不要紧,你且看我再断他一根手指。”
季风捋捋胸前,抚平那丝忧虑,而后向砂舞夕笑说:“信你。”
砂舞夕正欲蹬前,只听飞鱼忽而尖笑——那声极其刺耳的笑后,飞鱼掠过嘴角冷意,“你以为我真会傻到一个人过来?”
他不是白痴,他自知不是砂舞夕对手,当然不会一个人过来自取其辱。难道,他又在何地埋伏了数名手下,在对季风他们作个迎头痛击?
可这里,为何除了飞鱼,再不见一个敌手?
还有谁?会是晴斩那小子吗?
“哼,少跟我咋呼,我先拿了你再说!”砂舞夕话出口的同时,人已如箭般向飞鱼跃去。
飞鱼被断了一指,对于砂舞夕他早就无力反驳,只得把双眼紧闭,再仓皇地惊叫一声“啊——”
长长的音拖了许久,当他的音停下,再睁开眼来,砂舞夕就停在他前方不到一米的距离,鄙视他。
双手自然插怀,砂舞夕冷眼厉光,根本不屑再对飞鱼动手。
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