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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笛姑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我尽量的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瑛笛宛尔一笑,“怎么?不打算让我进门吗?”
“哪里~,请!”我随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您的大驾光临,令舍下蓬筚生唬”说完自己都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瑛笛颇有深意的一笑,款款而入。我紧随其后,心想着明儿个出门前一定要看黄历。
等二人在八仙桌前坐罢,瑛笛缓缓启口,声音温柔甜淡:“今日冒昧造访实在唐突的很,还请梦珂海涵。”
我笑吟吟的倒了杯热茶,递给她:“瑛笛姑娘言重了,像您这等身份可是平日里梦珂八抬大轿也请不来的。”
这两个月内我终于有时间仔细地思考我的人生。我与瑛笛、富察…嫣然有着本质的区别~~就是身份。她们都有着良好的家境、高贵的身份,而我只是一名皇上近身侍卫失散多年的蛮横之。当日从杭州归京前阿玛就说过,凭着胤祥对我的心和阿玛的身份,我可以得到侧福晋的身份,但充其量也就是个侧福晋了。也许人人都以为给我个侧福晋已然是祖上积德,可我却对这身份嗤之以鼻。当年我纳兰阿玛的四句谶语,现在我与胤祥、胤祯的纠缠不清,这些其实都没有妨碍到康熙,他一直在玩着这个游戏,而且越来越投入。他掌控着主动权,每个人都按着他已经限定好的人生步步前进。我只是一直都猜不到他给捂划的是一个怎样的人生?
瑛笛打断了我的思忖,言道:“梦珂,我知你子直爽,客套话我也无须多说。十三爷开牙建府明日大家一起庆贺、庆贺,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往?”
我望着瑛笛恬静温耗眼神,宛如梨初绽的笑容怔怔出神。她的诚意洁净如早之雪,不搀一丝杂质。但~,有这个必要吗?
“怎么?还不肯放下身段吗?你多少应顾忌些他皇子的身份。”
“嗯?”我一时呆住,半晌才缓过神来。“瑛笛姑娘言笑了,梦珂有什么身段,左右不过是个奴才。明日去的人非富即贵,梦珂为何要去添乱。”
“添乱?”瑛笛‘哧’的一声笑了,“你已然乱了他的心,现在畏首畏尾怕添乱不觉得晚了点儿吗?”
如此直白!我真想问你是他老婆,还是他老妈?我淡淡地道:“十三爷开牙建府也是为大婚做准备吧,不知何时可以喝您二位的喜酒?”
瑛笛伸手握住我的手,虽然现下已是隆冬,但她的手温暖且带有微汗。“正月初十大婚,在此之前我想帮他宽心。”
宽心?你的心还真有够宽!我刚要甩手,瑛笛却握得更紧,这个不丁点儿的小人要干什么?
“梦珂,你发脾气我拦不住你,你轰我走我也没有办法。但我今日既然敢来,该说的话我一定要说,该办的事我一定要办。”她目光温和,但眼中的威慑力不容忽视。
我‘噌’的一甩手,双手环胸背靠在椅子上,痞气实足地道:“你说,在下洗耳恭听。”
瑛笛见我此举并未动怒,含笑坦然道:“十三爷自那日烧烤后就像变了个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现了什么。我只知道他把救你回阑眠不休守了你三日,他眼中的忧我至今历历在目。十日之后他又高烧不退,口中一直念着你的名字,我说叫你过去看望他,他又不让。我不管你与他有误会也好,有分歧也罢……”
“误会?”我讥笑的甩甩手:“您继续。”
“我大胆说一句你们之间的隔阂中也许包括我在内,但这是圣旨,人人都得依旨行事。为人子应为丈夫分忧,我不想见十三爷日渐消沉下去。今日我言明于此,只要你肯点头,我可以去求德娘娘,求皇上请旨赐婚。日后你入府我绝不会亏待你,只愿你一切能顺爷的心意。好男儿志在治国安邦,他身为皇子不该像现在这样。”
我望着瑛笛真挚的双眸,恳切的眼神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终于长叹一声,仰天大笑,我颤抖地指着瑛笛,笑得自己一阵胃酸:“你们~,你们俩真是绝配,天下再没有比你们俩再相配的夫了,我他妈的怎么那么倒霉认识你们!”
“你~,你说粗口。”瑛笛惊讶的张着嘴。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拍拍瑛笛的肩膀道:“十三福晋,像我这种粗野之人日后您管得了吗?”她张口我又道:“小朋友,我来告诉你为人子应该如何,应该管住自己的丈夫别让他出去腥。你如此贤惠只会让他越娶越多,今日是我,明日还不知道是谁呢。”
我气得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您该不会是见我多才多德,又会武功、又会医术,想跟我统一战线吧。那我就真得佩服您的深谋远虑了!您该不会指望日后十三爷又贪别人我能帮衬着您点儿,帮您管家,好让他安心治国安邦。哈哈~”
“你~,”瑛笛雍容气度终于被我的戏弄嘲讽而土崩瓦解,微微赧然:“梦珂,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满足?”
我手托腮,笑望着小人:“何为自私,何为无私?像我这样不愿意嫁给十三爷的就叫自私?像你这样自己还未成婚就巴柏跑来给丈夫纳就叫无私?”
“人应恪守德,相夫教子。十三爷没有半点儿配不上你,你现在如此对他就叫自私。”
“错!”我大喝一声,拍案而起,张着嘴满腔怒火不知从何说起,终于还是泄气的一叹,我何必跟她较劲?“瑛笛,咱们俩是完全不相同的两种人,你正是适合十三爷的那一种,而我只是个掀野鹤难上大雅之堂。”我半拉半搂的将瑛笛拽起,往府外送。“我求您以后再别来了,若是十三爷知道您来此受气,倒霉的还是我。您颈从未来过,我这种人您就是教育一辈子也没用。”
我一边说一边把瑛笛送出门外,瑛笛几次想张嘴都被我拦住。“我劝您以后再别干这种傻事儿了,有机会多和八福晋聊聊,让她告诉你何为德。”说完出手关门,将她挡在门外,背对着大门长出一口气,在眼前浮现出一层白雾。
闹剧!这绝对是一场闹剧!
第一卷:痴情最无聊 爱情宣言
以我一个三百年后‘正常人’的思维方式,真的无法想像瑛笛竟然屈尊降贵跑来说亲。天呀!我这是穿到什么鬼地方来了?不行,我得找阿玛谈谈,这个鬼地方多一天我也呆不下去!
晚膳……
“阿玛,您一会儿有空吗?我有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我一边喝着甜汤,一边道。
阿玛点点头,“嗯,你一会儿来阿玛书房吧。”
晚膳后我来到阿玛书房,阿玛正在看书,见我进来便放下书问道:“坐,有什么事儿?”
我坐好后讪讪地道:“阿玛,珂儿想回杭州散散心,也不知‘开心堂’现在怎么样了。”
“哦?”阿玛沉思半晌,“你自己一个人回去阿玛不放心,等回头让你大哥请两个月假陪你一起如何?”
我嗫嚅地道:“我想回去住个三年五载。”
阿玛眸光一闪:“今日瑛笛姑娘来说什么啦?”
我苦笑道:“她来说亲,想让我做十三侧福晋。”见阿玛浓眉一挑,我赶忙接着道:“她还是个孩子,珂儿不会介意她说什么的。”
阿玛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你真的不想嫁给十三阿哥?”
我点点头,道:“珂儿三岁走失,在外漂泊十几载也没这一年受得苦多。这一年过得太累了,自从奉旨进宫到归家之前无一日过得不是胆战心惊。以珂儿的子实在是不适合留在京城,珂儿想回杭州打理开心堂,等您卸离任后与额娘一同兰州养老,咱们一起过几年清闲日子。”
阿玛眼波流转,“珂儿,阿玛听你的意思不像是不想嫁给十三阿哥,你是根本不想嫁人呀。”
“啊!?”我呆呆地望着阿玛,我没这么想过呀?可现在想想他身上唯一的缺点就是皇子的身份和思想,所以也许、可能、大概、没准~~很难再有比他更吸引我的人,真的~~很难。
“唉~!”阿玛长叹一声,“想去散散心也好,有些事儿日子久了自然就想开了。不过你就这么走了,一道圣旨你还得回来,到那时可就什么都身不由已。”
我抿抿下唇,“珂儿也是怕这个。阿玛,我不想活得这么苦,我该怎么办?”说到最后我觉得自己眼睛发涨,鼻子发酸。
阿玛上前轻轻搂住我,细声安抚:“珂儿一直都很坚强,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玛这几日挑一个皇上心情好的时候说说,也许皇上会同意也说不定。”
“不!”我摇头制止,“上次因十三阿哥之病我已然牵连家人,今后再不能如此。珂儿格倔强,举止荒谬,行事乖张,但绝不能让家人因我涉险,绝不!”
“傻孩子,你不是自己也在唱么?因家咱们一家人,有福就该同享,有难必然同当。”阿玛轻轻拍着我的背:“自从老天让你降临在我富察家那一天起阿玛就从未想过怕你牵连。为人父母的,哪儿有怕子牵连。相信阿玛,阿玛再想想办法。”
“阿玛……”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苦闷,窝在阿玛怀里泪如雨下。
里睡得昏昏沉沉的,一直忖度着阿玛那番话的含意,自从老天让我降临在富察家那一天起阿玛就从未想过怕我牵连。现在所有迹象都表明我肯定并非阿玛和额娘所生,所以我更不可莽撞行事,如若让这一家人再因我受牵连,我于情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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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吉祥!梦珂给您请早安来了。”第二日一早我窘八贝勒府门口,八阿哥正准备上朝,一见是我甚为诧异。
“表,为兄不是在做梦吧,你何时肯主动造访?”
我咧嘴一笑:“无事不登三宝殿,梦珂有事相求。”
八阿哥淡淡一笑:“我正巧也有事求你,你先说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