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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妳用什么方式或手段,总而言之,我要罗士岩当我们海家的女婿。如果妳够聪明的话,早就用孩子绑住他,也让自己登上集团总经理夫人的位子了。」海顾铭竟然想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教女儿留住一个男人——不,是留住一个男人的财富。
这是为人父亲会说的话吗?
海芯气得发抖,她无话可说,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她多待在这一秒、多呼吸这儿的空气一秒,她就越觉得自己的污秽。
「可是,顾铭,我怕罗士岩会活不到跟海芯结婚的时候……」陈绮琳故意狠毒地说。
陈绮琳恶毒的话如同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捕了海芯一下。
「闭嘴!」海顾铭重重用拐杖打了地板一下,制止三老婆的言论。
「从今天起不准任何人在我面前提起『扫把星』这件事。海芯是我们海家的福星,她将会替海氏企业赚进上亿的利润!一旦我们跟集团合作……」说到得意处,海顾铭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听在海芯耳里,说有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她紧握双拳,要自己别哭出来。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家,她连一秒钟也不想待下去了……
海芯不知在黑暗中坐了多久。
从海家回来后,她就一直坐在客厅发呆。
她的脑袋模糊一片,也不知自己想些了什么,她只是感到好悲伤、好悲伤……而她对那种打从心里来的悲伤好无力。
她好想恢复以往那种自由,没有海家的自由、没有爱情的自由。她知道她这么想对士岩不公平,但她真的快被那种无力感给杀死了。
铃……铃……
当电话铃声响起时,海芯一时间还不清楚是什么打扰了她的思绪,恍怃了好几秒。
电话铃声一直没停,打电话的人显然有要紧事。
海芯没来由地突然心头一紧,赶紧接起电话。
「喂?」是士岩的秘书打来的。
海芯这才惊觉都晚上七点多了,士岩还没下班回家,是不是临时有应酬所以要秘书通知她呢?
不过很显然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单纯,听了彼端黄秘书短促的叙述,海芯顿时渗白了脸色。
原来罗士岩在回家的路上发生车祸,目前已被救护车送到医院。
得知这消息的海芯恍惚了好久,内心的恐惧逐渐加深。她挂上电话,浑身发抖。
她无法立即出门赶到医院,因为她几乎无法走路,只是一直发抖、不停地发抖……
老天啊,求求你!我愿用我剩余的生命求你,只要士岩没事,只要他没事……
海芯赶到医院时,泪水已沾湿了她的脸颊。她急切地在急诊室中奔跑询问,焦虑的心情快将她折磨疯了。
在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都是她的错!
她不该眷恋士岩的怀抱跟他的爱,她该毅然决然离开他,甚至一开始就不该接受他的爱!
她已经完全认命了。
来自家里丑陋的要求与逼迫,还有自己注定得不到幸福的诅咒,让她绝望地灰了心。
她已经害过两个男人了,现在她只想让她爱的男人不要死于非命。
海芯默默在心里做了决定。
终于,她找到了罗士岩。当她看见他还能端坐在椅子上接受医生的治疗与诊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但她的泪水就是停不住。
「我吓死了!当我接到黄秘书的电话,脑袋一片空白……」
罗士岩不顾医生的白眼,将颤抖的梅芯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安慰。
「乖,我没事的,是黄秘书太夸张了。」
他下班时被一个酒后驾车的驾驶从后头追撞,还好他的车够坚固,安全气囊也发挥了功用,他只有轻微的擦伤。
听了罗士岩的保证并确定他的怀抱依旧是温暖的,海芯才逐渐安心下来。但她心里的决定犹然没有改变。
「医生说我包扎好就可以出院了,妳等等,待会儿我们一起回家,然后妳煮猪脚面线帮我去去楣运好吗?」罗士岩放开海芯,当着医生的面轻啄她的额头一下。
「最近出入臀院的次数似乎太频繁了,不晓得是触了什么楣运?」罗士岩只是顺口的一句疑问,没有其它的意思。
海芯却霎时脸色大白。
她站不住地倒退一两步,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罗士岩没有注意到她异常的神色,还开玩笑说不知他是不是得罪了哪个小人,而对方搞不好餐了小鬼或是请大师给他下了诅咒。
当然,他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他不是个迷信的人。
他这些话本来是想缓和海芯紧张的情绪,没想到却说进她的心坎里,挖了她的心好大一个洞。
海芯僵硬地笑着,心却在淌血。
是她害的!一切的原由都因为她!只要她离开,一切都会告一段落……
在医院的急诊室里,罗士岩仅是轻微的擦伤,但一旁的海芯早已是伤痕累累,没有一丝知觉了。
她不能再害他了!
似乎到了该了断的时候……
心痛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她就任由痛楚麻痹她的神经与思绪……
日理万机的罗士岩当然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伤就待在家中养伤。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盥洗,以为可以趁海芯还贪睡之际偷偷溜去上班,怎 知以往都比他晚起床的海芯这会儿早不见人影了。
罗士岩暗自苦恼呻吟,看来他得花黠时间说服海芯答应让他去上班。
他穿戴好,提着公文包走出卧房,很意外海芯正穿著围裙在厨房帮他准备早点,看他出来,还甜蜜地冲着他一笑。
「起床了啊?真准时。人家本来还想用吻唤醒你呢!」海芯娇嗔着。
罗士岩有点怔愣,他还以为海芯会大惊小怪,要他别下床得乖乖养伤呢。怎么她的反应跟他想象中差这么多?!
「怎么在发呆呢?快过来吃早餐,人家特地早起替你准备的,不准不赏脸喔!」海芯像个小女孩般拉着罗士岩走向餐桌。
「知道你喜欢中式早餐胜过西式,我特地煮了稀饭,还煎了蛋、炒了盘青菜,还有肉松跟酱瓜。丰盛吧!」她仰着头,像个希求获得奖赏的小学生。
罗士岩轻笑出声,揉揉海芯的发。「妳吃错药啊!干嘛那么早就起床帮我准备早点?也不多睡一会儿。」
「人家突然想嘛!」海芯双手环抱着罗士岩的腰,直赖在他身边不想离开。
「妳今天怪怪的。」罗士岩瞅着她小脸,突然说道。
「我哪有!」海芯有点心虚地离开他的怀抱,东摸摸西摸摸回避他的话题。
「妳有。不但准备早餐给我吃,还对于我要去上班一点意见都没有。」记得上一回他被人砸伤头,她还紧张地威胁他非得在家休息一个礼拜。
「我这样不好吗?」海芯嘟着嘴问。「还是要我强迫你回床上去?」
「喔,当然不。」罗士岩赶紧坐在餐桌前,就怕海芯下令不许他去上班。
当罗士岩不再看着她,海芯原本带着甜笑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她的眼神写满了忧伤与不舍。
凝视着他宽阔的背影,她的泪水险些不受控制地滑落……
海芯赶紧拭去快夺眶而出的泪水,换上一脸笑意,陪着他一同吃着早餐,两人有说有笑享受着这甜蜜的时光。
这是最后一次了……
海芯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武装起自己。不能哭!她绝对不能哭!她要好好珍惜这最后美丽的时刻……
罗士岩准时在六点半回到家门。为了犒赏海芯一早特地帮他准备丰盛的早餐,晚上他要带她到基隆去吃她最爱的海鲜。
呵,他可以想象她尖叫着扑到他怀里亲吻他的画面……
打开大门,客厅却是一片漆黑。
怎么,海芯不在家吗?
连画室里也没透出灯光……奇怪,这时候海芯该在家啊!会不会在睡觉呢?有可能,毕竟早上太早起床了,现在一定累了。
也真辛苦她了!罗士岩纵容地笑笑。
他轻声地走进卧房,只扭开床头的小灯,以为他深爱的女人必是在两人缠绵无数回的大床上补眠。
没有!她不在床上!
一时间,罗士岩有些慌了,但他随即自嘲地笑笑,笑自己太过紧张。说不定海芯只是外出买个东西。
罗士岩敲敲自己的脑袋,想自己真是爱惨了海芯,她不过一时半刻不在他身边,他就慌成这样。
但他放松下来的心却在看见躺在枕头上的信封时,又狂跳了起来。
白色信封上有着他的名,那是海芯的字迹……
罗士岩急切地拿出信纸,手在颤抖,一股莫名的心慌蔓延开来——
士岩:
我走了。
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我对你没感觉了。当初会答应跟你一起可能只是一时迷惑吧。
我向来自由惯了,无法受限在某个人身边。
这些日子跟你的相处很愉快,但我体内爱好自由的因子蠢蠢欲动,我必须离开。再待下去,我将会像花朵失去水分一样枯萎。
你的爱我舍得下,也同时希望你放了我。依你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就把我当作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吧。
海芯
这是什么荒谬的理由?!罗士岩将信揉成一团,气愤地甩开。
她写得如此云淡风轻,把他们曾经相爱的一切澈底地否决,只留下这么一封荒谬无比的信……
罗士岩一怒扫落床头所有的对象,东西乒乒乓乓掉落一地,和他的恶劣心情相呼应。
他大步迈向衣柜,用力打开门,里头属于海芯的衣服果然不见了。
随着他发现越多属于海芯的私人对象已然消失,他的心越沉越深。
太突然了吧!即使他有再强的心脏也无力承受。
为什么她会这样对他?
她说对他没感觉了,跟他在一起只是一时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