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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锦卿怪笑了一声,想起了她扇了张妍的那个耳光,只怕要真碰到一块,张妍再对她不敬,她还是要大耳聒子伺候。
乔峥自然清楚锦卿的个性。也不再多说这个事情,只含蓄的说道:“全京城的人基本都知道了你和郑国公的婚事,若你有半点情绪被有心人知道了。一场风风雨雨是免不了的,日后你嫁过去也少不得被人指指点点。”
“如今你放宽了心思。郑国公又是个好的,你嫁过去后他自然会觉得亏待了你,加倍的补偿你。”乔适最后劝道。
锦卿点点头,不想再继续说这个问题了。
乔峥见锦卿神色疲倦,便起身笑道:“我二叔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下个月你就要出嫁了,若是无事就不用再来太医院了,当然太医院的大门随时欢迎你。”
锦卿感激的朝乔峥笑了笑,送乔峥回去后自己关上了门,想干什么都没劲头,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硬木头桌子趴着十分不舒服,锦卿就这么半睡半醒的迷糊着,一点也不想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锦卿听到“吱呀”一声门响,房屋门被推开了,锦卿下意识的抬头睁开了眼睛。
门口背着阳光站立的,正是上午才来过的叶玮安,沉着脸看着她。
锦卿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见面,她都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好。然而看叶玮安面沉如水,一双眸子似乎含着怒气。
锦卿一瞬间心中的火苗就蹭蹭的窜了上来,他生气?他凭什么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她这个受害人都还没去兴师问罪,他居然还有脸跑来一脸谴责的看着她!
纵有千万句话要说,锦卿话到嘴边,却只剩了简单的两个字,“恭喜!”
“恭喜?”叶玮安冷笑道,“你恭喜谁?恭喜你相公?喜从何来啊?”
锦卿深深吸了口气,她不想跟叶玮安吵架,然而到底咽不下心头恶气,仰着头道:“自然是恭喜你纳了如花美妾,人生得意!”
叶玮安刚想解释,却看到锦卿扬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而她却倔强的连眼睛都不敢眨,就怕那眼泪流出了眼眶。叶玮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怎么舍得让锦卿难过流泪。
“卿卿,我对你心意如何你难道不知道吗?”叶玮安柔声道,缓步走了进来,拉起了锦卿的手。
锦卿彻底暴怒了,一把甩开了叶玮安,眼泪这时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流了出来,“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我在平州看每天有那么多人死了,天天怕的睡不着觉,绝望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回来,就听人说你纳了妾,日子过的逍遥自在!”
“卿卿,我知道你心里苦,你放心,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叶玮安心疼不已,想再抓起锦卿的手。
锦卿一巴掌拍到了叶玮安伸过来的手上,嫌恶的拿帕子擦了擦手,扔掉了帕子,鄙夷的看着叶玮安,恶狠狠的道:“别拿碰过张妍的手来碰我,我还嫌脏呢!”
叶玮安这是真的急了,又急又气,又不敢说出重话来惹锦卿生气,只小声道:“卿卿,我没碰过表姐,纳了她不过是个形式,让母亲安心的。”
锦卿吃惊的抬头看着叶玮安,叶玮安神色坦然,“我就是怕你生气,你那么骄傲耿直的性子,我怕你一气之下就不要我了。”
锦卿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看着叶玮安急的要抓耳挠腮的样子,心中就大为解气,还是恶狠狠的嚷道:“你知道就好!”
“好了好了。”叶玮安小心又温柔的拿手指揩去了锦卿脸颊上的泪珠,手指下触及处一片温软细滑,心里也痒痒起来,趁机上前去搂紧了锦卿,在锦卿耳边道:“卿卿,我们几年的情意了,你不能因为一个表姐就跟我生气啊!”
锦卿余怒未消,抬脚踩在了叶玮安的脚上,垫着脚尖使劲踩了起来,“凭什么不让我生气?你背着我偷女人还有理了?”
叶玮安痛的眼睛都挤成一条缝了,一张俊脸扭曲成了一团,然而抱着锦卿半点不撒手,忍着痛含含糊糊的说道:“卿卿,表姐我真的没碰她,我也不敢碰她,怕你不高兴。可这是母亲的意思,母亲身子不好,我哪能惹她生气,那就当养个闲人在后院好了,日后她若是想嫁人,我再给她找个厚道人家就是了。”
“那你表姐怎么想的?好端端的姑娘家为何就那么愿意给人做妾啊?”锦卿气恼的问道。
叶玮安含糊的回答道:“她在京城无根无基的,加上又是我母亲的意思,就顺着应承了下来,未必心甘情愿的。”
国公府锦衣玉食,位高权重,她一个孤女,年纪又不小,上哪能找第二个这么好的地方生活?母亲又是她的姑母,对她如同对待亲生女儿一般,以她的性子,嫁去别的地方生活不如这里不说,又很难同婆婆小姑搞好关系。
再说了,即便是国公府的妾,也是有脸面的,比外面那些中下等官员的正室夫人都有身份,张妍又不傻,这些弯弯道道经人一提点,她就明白,只怕她是不愿意离开国公府的。
只是这些叶玮安却不能同锦卿说,只盼着锦卿能顺顺当当的嫁给他,夫妻两人齐心协力的过好日子。至于张妍,他就锦衣玉食的养她一辈子好了,锦卿性子又强势,张妍一直怵着她,母亲是明事理的,也不用担心张妍会不长眼的去跟锦卿较劲。
“你看你。”叶玮安抱紧了锦卿,满足的感觉到她小小的身躯在自己怀里,叹气道:“什么都不知道就想要全盘否定我,我对你如何,你还不知道吗?”
锦卿靠在他怀里,眼底潮湿成一片,她不是没考虑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她也永远不会忘记,四年前这个善良温润的少年,在寒冷的冬日里,千里迢迢来看她,就是为了给她带碗肉汤暖暖身子。
只是事情真的会像叶玮安说的那样简单吗?张妍也是个女人,哪个女人不渴望自己能得到幸福?叶玮安在名义上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她就会那么安安生生的、不争不闹的过日子吗?
张妍本来就是一个不愿吃亏还想踩别人几脚的个性,如今把自己押到了叶玮安身上,却没丁点回报,换了锦卿自己,又能甘心吗?
第130章霸道
叶玮安走了之后,锦卿便回了袁府,刚进门,毛团就脚步轻盈的跳了过来,扑到了锦卿怀里。
书娟正在做针线,抬头看到锦卿一愣,大约是没想到锦卿会这么早回来,便把针线筐放到了一边,起身笑道:“小姐今日回来的真早。”又从锦卿手中把喵喵叫的毛团接了过去,作势要揍毛团,“没长眼的小东西,把小姐的衣服都抓坏了!”
锦卿看着叶玮安送来的毛团,心里突然就觉得软软的,毛团被书娟放到地上后,锦卿又一把捞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膝头上,慢慢抚摸着毛团头上的软毛,毛团乖乖巧巧的蹲在锦卿膝头。
书娟讨好道:“郑国公送来的猫就是好,又漂亮又听话,这小东西聪明着呢,昨天大小姐看到毛团想要抱,毛团又挣又抓的,把大小姐的手都抓出了两道印子,可把大小姐给气坏了。”
锦卿如今心里是草木皆兵,听书娟这话都觉得是在劝慰自己,慢慢的靠在了榻上,喟然道:“是啊,连猫都知道谁是它真正的主子,被人想要染指,还不肯……”
书娟闹不清楚锦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见锦卿脸色比昨日好多了,也放下了心,安安静静的坐一旁又做起了针线。
晚上锦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一会一个念头,一个念头窜出来指着锦卿骂道:“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而全盘否定掉他吗?”
一会另一个念头又跳了出来,“你疯了吧你,都有了小妾了以后日子还怎么过?有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别相信男人的话!”
锦卿用被子蒙住头,捂住了耳朵,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半夜,突然发神经似的坐直了身子,她一直都在怕,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如果不去给叶玮安和自己一个机会,她怎么就知道日子过的一定不好?
叶玮安对自己的好那是假的吗?
想开了之后,锦卿总算是把脑子里纷乱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锦卿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在书娟的服侍下细致的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个杏黄色绣着粉荷的衫子,下身是一条白色的撒花百褶裙,头上是袁应全新给她打的一对赤金点翠钗子。
最后书娟又给锦卿点上了一点淡淡的胭脂,拉着锦卿感叹道:“小姐真好看。秀秀气气的,透着一股书香味儿。”
锦卿瞧了瞧铜镜里模糊的影子,笑着扯了下书娟的脸颊。便叫来了袁府后院的马车,出了门直奔郑国公府。
叶玮安是个温雅的君子,她已经是他的未婚妻子,若有什么心结。说开了比闷在心中要好。若一日日的任由怨气这么积累下来,再恩爱的夫妻也迟早会成一对怨偶。
国公府的门房一听是袁锦卿来了。连忙去通报了,不多时,一脸惊喜的余墨就出现了,看着锦卿打扮的漂亮,又做着鬼脸夸赞了锦卿几句,把锦卿带到了叶玮安的院子。
锦卿还是第一次来叶玮安的院子,朴素大方,整个院子里只栽种了树木,连株花草都没有,房间里的摆设也相当的简单。只有书桌上摆放了两盆兰草,绿油油的显得房间里有了些生气。
叶玮安正在房间里练字,粗大的毛笔在一人高的宣纸上笔走龙蛇。瞧见锦卿进来后。叶玮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光彩,脸上满是柔和的微笑。
放下笔。叶玮安就迎了上去,拉住了锦卿的手,送锦卿来的余墨知趣的下去了。
锦卿红着脸挣脱了他的手,看地上还有不少揉成一团的纸团,纸团上还有墨渍渗出,便好奇的捡起了一个打开看了看,她对书法不甚了解,但看叶玮安写的字酷似行书,便问道:“我记得你的字不是这个风格的?怎么要改了?”
叶玮安拿帕子温柔的擦去了锦卿手上沾染的墨汁,拉着锦卿和他并排坐到了榻上,微笑道:“殿下说我的字,工整有余,灵气不足,少了随性,推荐我练习行书。”
锦卿点点头,打量着叶玮安的眉眼,笑眯眯的并不言语。
叶玮安竭力的掩饰着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