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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漂亮的狗,多少钱?”那是一条两尺来长一尺来高半尺来宽的黑长毛犬,毛色泛亮,目光有神,尖尖的犬牙露在外面特别可爱。
狗主人那无肉的脸上镶嵌着一双斗鸡眼,只见他贼亮小眼一撩,伸出五个手指头,然后颇有经验地介绍,“这是狼犬,只要主人天天给肉吃,就会特别忠心。”
“是吗?那一定很贵了,五个手指头是多少钱?五个铜板?”灵儿怕他漫天要价宰人,所以就坐地还钱,故意往少的说。
那人瞟了她一眼,眸子全是鄙夷,不再理她,伸手去理顺狗毛,一看就是闲来无事找乐子玩的公子哥。
“喂,我说,你喊的是价,我还的是钱,你价还没喊我就还钱了,你还委屈了不是。不就五两银子嘛。巧儿,给他五两银子。”灵儿说完,伸手去牵狗绳。
“主子,五两银子贵了?狗不值钱的,路上捡得到。”巧儿拉着灵儿的袖肘摇了摇。狗贩子本来想五两银子卖给灵儿的,这下他反而不卖了。
“什么?五俩银子贵了?五十两。”那无肉的手翻开狗的嘴唇,指着说道:“你瞧这牙齿,全是犬牙,是吃肉的狼犬,保证五米之内没人敢偷袭你。要不是我家买不起猪肉给它吃,我才舍不得卖呢。”
“狗不长犬牙,像你一样长人牙不成。五十两银子,你还不如直接到我口袋里来抢。”巧儿觉得那五十两银子,简直是在要她小命一样。
“五十就五十,巧儿给他。”灵儿拉着狗,吹着口哨向肉辅走去,巧儿还在那里和卖狗人较劲,争议犬牙狼牙的问题。
“老板,买一两银子的前颊精瘦肉,帮我切成长条。”先取个名字,叫一声名儿喂一块肉,这样它才知道在叫它。
叫什么好呢?既然是狼犬,就叫色狼吧。
“色狼,”灵儿叫一声色狼,给它扔一块肉去,再扔高一点,它一个腾飞,扑了上去,舌头一伸一缩,吐到了肚里。“色狼,”向后扔一块,‘哇,’真不错。引来围观群众的掌声,大爷的,你们以为我在演马戏?我只是在检验狗的能耐。
这时旁边落下一顶暗红轿子,一只白皙玉手挑开帘子,露出一位娇艳欲滴的含水美人,此人正是吏部尚书之女慕容菲儿,皇上赐给亚王爷未过门的侧妃。
轿子上的慕容菲儿似乎想瞧个明白,亚王府的大牌丫鬟,亚王爷的新宠,究竟搞什么名堂。在丫鬟的簇拥下,慕容菲儿面纱轻遮,款款走下轿来,走进街边的茶楼悠茗坊,上了二楼要了一间临街的雅阁,从窗户薄沙里向下瞧,眸光黯然凛冽,面上覆盖一层戾色。听说这亚王爷的新宠陈灵儿刚进亚王府就把玉王妃给收拾了,看来算是狠脚色,慕容菲儿的眸子缩成了一条缝。
巧儿这时才挤进人群,大概她是将狗贩子骂跑了,灵儿扔了一块肉过去,色狼两步助跑飞扑上去,巧儿吓得双手捂住脸,厉声尖叫,色狼后腿蹬在巧儿腰间叨住了猪肉,又引起一阵掌声。
巧儿气得跺脚,“主子,你吓死奴才啦。”
“我不吓你?你不好好跟着我,在那里做什么?我下次让它咬你。”灵儿见她花容失色很是好玩。
“五十两银子,那么贵,我气不过,他坑人。”巧儿还在为那五十两银子纠结。
“巧儿,你把扇子摊开走一圈。”灵儿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到众人面前。
“干嘛?”巧儿怯生生回头。
“你照做就是了。”灵儿跳上肉辅的摊子,站在上面,把肉摆在手心上伸出手去,叫道,“色狼,上。”
狼狗几步助跑,弹了上去,伸出舌头一卷,肉到了它口中,灵儿顺势360度单腿旋风踢,抛出一块肉踢向空中,色狼落地后再一个腾空接着了猪肉。灵儿和狼犬甚是自豪,引来一阵阵喝彩。
几个蓝衣黑裤打扮的人,抄手站在人群的前面,为首挽着衣袖,刺青外露,灵儿心里一怯,收保护费的?
“主子,主子。”灵儿听到巧儿高兴的呼声,“你看这零碎银子加起来有五两,这里还有一张银票。”
“哦,多少?”灵儿还不忘向大家拱手。
巧儿小心翼翼地摊开银票,“哇,主子,是一百两银票。”
“谁给的,还给人家,小心人家看上你人啦。”这个娱乐场所有经验,给小费给得太多的,那一定另有所图。
“一位很俊的公子给的,他扔下就走了,你放心吧,他没有瞧我一眼。”她放心地把银子收进钱囊里。
慕容菲儿伏在窗台上,眼里全是冷笑,陈灵儿是这样无形无状野丫头,不用别人玩她,她自己就会玩死自己。
“现在还在为那五十两银子纠结吗?”灵儿折扇一抖,轻轻摇晃,萧洒如她,牵着狼犬离开,故意不瞧那紧盯着她的那帮人。
“嘻…。不纠结,我们赚了,狗狗几个月的肉钱都够了。”灵儿迅速转身瞪着她,“巧儿,我的爱马呢?”
“主子,别紧张,我知道那个很贵重,在对面茶坊拴着呢。”巧儿指着对面朱红的楼房悠茗坊,对灵儿解释。慕容菲儿迅速缩回头去,藏匿于薄薄纱曼之中。
“哦,原来有停车场所,正好口渴,我们进去喝一杯茶再走。”灵儿摇着扇面跨进悠茗坊,正好可以摆脱那群狰狞的目光。
034 丫鬟的绣花针
跨入雕花朱红大门,经过弄堂,里面豁然开朗,一间宽大开放的大茶堂,正前方设有唱戏说书的台子,四周各方设有共茶客上下的精致旋扶楼梯,中空外紧,四层楼围着,显然都是逐步递上的雅间。棋牌之类另有别院,悠茗坊可算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大茶坊。
灵儿心胸憋闷,气氛僵凝,里面站着一帮人,直愣愣地瞅着她们。不就是刚才那帮人吗?他们真是神速,转眼之间居然跑到她们前面来了?先她们一步迈进茶楼。
“这是什么风格,站着喝茶?还是没见过帅哥?”灵儿挥扇的频率没有改变,枊眉轻挑,自我解嘲地讽了一句。
虽然心生胆怯,灵儿挺直了腰板,坚持敌弱我强,敌强我逃的原则,首先气场不能输。只是对方的视线咄咄逼人,一股压抑的杀气飘过,寒气袭人。
巧儿雄赳赳在站着,双瞳豁亮地瞪着对方,紧挨着灵儿的身体微微颤抖。
今天第一次身着男装上街也能被盯上?这炎国的治安还真不敢恭维。
狼狗不耐烦地‘嗷嗷嗷’吱了几声,似乎它也察觉到说撵迤槎魃茸∷吧牵卜值恪!�
里面那位手臂刺青的汉子,提着臂膊,向前晃了两步,眸子冷戾刺人,下巴一昂吼声惊骇:“你骂谁色狼呢?”
灵儿心中惊觉,本来是他们想惹事,现在反过来她们倒成了挑事者。
灵儿见他们人多势众,个个长得贼眉鼠眼,走路横跨竖拽,心里没了底气,怯生生指着自己的狼狗说道:“我骂它色狼。”
这句话引起了一阵哄笑,这些茶客的嘲笑,分明有火上浇油的味道。喝茶的人是无聊的,他们想找乐子这是很正常的心里。
他们笑与不笑,今天都会发生点什么,因为他们正是慕容菲儿的侍从,投石问路,探对方虚实,给对方下马威。既然好不容易揪着了她们的辫子,岂能随便放走机会?
那纹身汉子听到众人的嘲笑声,狰狞的脸上青筋蜿蜒,刀砍似的眼缝里射出犀利的寒芒。
“你活腻了,敢骂本爷是狗?”对方暴跳如雷,灵儿感觉惹事了,他一定是某人的手下,一定有过别人骂他是狗的经历,不然不会这么敏感。
现在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兴许就活出去了,灵儿枊眉飞扬,韵了一口中气,喝道:“想必你有自知之明,平时一定是一位好色之犬。再说,你也太自信了,它可是我的爱犬呢,你以为你想充当就能充当的吗?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能成为本帅的宠物吗?”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哄笑,有演戏的自然就有看戏的。有看戏的自然演戏的也来了精神。
灵儿认为茶官们的嘲笑奏效了,对方暴跳如雷,犹如猎犬不停蹬着后腿,想要向前扑去。
灵儿白皙纤手向前一推,喝道,“等一下。”对方诧异瞪着她。灵儿回头问巧儿,“巧,你会武功吗?”
巧儿怯生生回答,“回主子,奴才不会。”
“哈哈哈…。”对面那帮人肆无忌惮轻蔑夸张地嘲笑。
灵儿也不管他们,继续问道:“那你会什么?你自己认为最自豪的是什么?”
巧儿来了自信,挺了挺腰板,“回主子,一年一次的家丁刺绣大赛,奴才年年拿第一,奴才能在半柱香之内缝制一件锦袍。”
此话一出,又惹来一阵狂笑,对方那帮人捶胸顿足笑得都快岔气了。
此时上面茶楼雅间有两位公子,在隐约纱曼后兴味正浓地瞧着他们打闹,一位侍从在一位公子耳边说道:“爷,是否阻止他们挑事…。”
那公子轻轻一挥手,制止了他说下去,“看她们怎么玩?。”那侍从点头退去。
大爷的,巧儿都忘记了自己现在穿着男装,一个大男人在男权社会里大谈自己会女人的刺绣,这简直就是最好笑的笑话。
巧儿自己说完,也感觉好象场合不对,顿时蔫了下来。
灵儿俯身轻言问道:“那你身上有针吗?”
“有,随身携带,大、中、小,长、中、短,针皮吼、眼,各种大小,全套,一共七七四十九颗,全在绣包里裹着呢。”巧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道来。
“好,你握两颗最长的绣花针攥在手里,一会儿见机行事,刺中咸猪手就逃命去吧,不用管我,我跑得比你快。”巧儿是个聪明人,她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她迅速转身准备她的绣针武器。
“娘娘腔,商量好没有,谁先上?”刺青的汉子对着灵儿叫嚣。
“先报上你们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