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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城门已开。”黑衣人的唤声打断了小月流转的思绪,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那块玄铁牌,眸中精光一闪,拉紧缰绳,策马就待冲出城外,却又勒紧了缰绳伫立在原地。
“出来吧,郡守大人。”小月对著空旷的城门口高喝一声,攒紧的双手青经直现,显示了他此刻的恼怒。“你就算守在那也不可能伤我吧。”
“说的也是。”林涛的身影出现在城头,他的身後是站满整个城头的两排弓箭手,箭头都瞄准了小月和黑衣人。城门口和他们的身後同时出现了百来人的侍卫,各个手握长刀严阵以待,将他们包围。
小月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好大的排场,看来郡守大人是准备多时了吧,”
“过奖了。”林涛淡淡的应了一句,关切的目光投向九音,看到九音冲他笑著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要是九音出了什麽事,他待会儿铁定会被那个有了爱人不讲义气的冷焰枭扒皮的。
“郡守大人不去关心你家的几位主子,反而在这等我,好麽?”小月冷嗤,揽在九音腰间的臂膀猛的收紧,不让怀中的人有逃离的机会。“真不知道此刻那两位大人是否安在呢。”
“那就不劳费心了。”小月闻声一惊,恶狠狠的盯著来人,他到底是哪里失算了,人居然都好好的活著,一丝损伤都没有。
九音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著来人,冷焰枭、冷焰泉、杜伶、四个护卫,很好,人都到齐了。不过最让他称奇的是,冷焰枭和冷焰泉的身上不仅一丝伤痕都没有,就连衣服都是整洁无比,经过了那场爆炸居然连丝灰尘都没沾染。
冷焰枭一来就注意到小月搂著九音的手,两人亲密的模样看的他直眼红,只恨不能立刻把那只手给剁下来。“煌御玥,逍羽国的三皇子,把九音还给我。”
“如果我说不呢?” 煌御玥不知何时掏出匕首抵在九音的颈间,恨恨的回瞪著冷焰枭,只恨不能上前把对方撕碎。他准备了这麽久,竟然这麽轻易的就栽在这了,他不甘。
“逍羽?不是冷夜麽?”九音很不合时宜的直接开口请教,完全不顾自己此刻的人质身份。
在场的几人差点没摔倒,全瞪著九音。拜托,要发问也要看时间啊,他们迟迟不动手为的就是他的安全,结果当事人显然没什麽自觉,还一副没事人的自在模样。
“是呀,我也很想知道,你们是怎麽猜出我的真实身份的?我自认为冰刃和冰蓝已经能很好的证实我的冷夜国身份。” 煌御玥显然也察觉到了对方的顾忌,看来他赌这一点还是赌对了。
冷焰枭冷笑了下,既然煌御玥要拖延时间,那他就奉陪好了“冰刃和冰蓝的确是只有冷夜国的皇室才有,但它们也做为礼物送给过其他的国家,那被其他国家的皇族拿到也就不足为奇了。你处心积虑的想让我们相信你是冷夜国的人,甚至当年故意在冷夜国的边境被抓住,为的就是让我们把帐算到冷夜国的头上,好挑起两国不和。可惜有几点你失算了。”
“哪三点?” 煌御玥死死的盯著冷焰枭,一定要他说个所以然出来。他就是输,也要知道自己输在哪。
“一是你装冰蓝的瓶子,是细波水纹蓝瓷瓶,只出产自逍羽国,相信没有哪个国家只有皇族才能拥有的东西却用他国出产的瓷瓶来装吧。二是你给我们下的醉梦,此药需用逍羽国内的昭雪山上十年才开一次的梦莲制成,在他国也是少有的迷药。三是你的名字,你换了姓却不肯改名,而皇族的名字是绝对不和人同名的,只要根据前两点推测出你是逍羽国人,在根据你的名去查就简单多了。”
“好!好!好!” 煌御玥一连直呼三声好,表面上依旧镇定,心里却翻腾的厉害。他还真小看了对方,竟然能单凭这三点就猜出他的真实身份,让他挑拨两国关系的计划落空。“这的确是我的几点失误。不过我还想知道,醉梦为何对你们没用。”他就不信他的情报有错,难不成百毒不侵还真能对迷药也起作用麽,可那时他们分明……居然是故意做戏给他看麽。
“醉梦的确有用,不过它的药性只有在水里才能发挥出来。而我们喝的不是酒,是茶。”冷焰枭别有深意的瞄了眼站在墙头的林涛,“在茶里掺上酒香也不是什麽难事的。”至少对林涛而言,就是一件及其简单的事,不然他那朝海楼的招牌酒忘红尘就不会单凭著酒香就能骗倒国人还成了开阳郡的一绝。
“这还真亏他把酒换成茶了呢。”冷焰泉完全是一副为自己爱人的先见之明而自豪的模样。当初林涛是为了惩罚他们白喝了他的藏酒才气的把酒全换成了有酒香的茶来故意惩罚他们,後来在猜到煌御玥的计划後,就干脆将计就计的继续以茶替酒,演了一出戏给对方看。
“煌御玥,你继续拖延时间了,接应你的人不会来了。”冷焰枭实在是无法再忍受自己的人被抱在别人的怀里,直接掀了底牌,戳破了煌御玥的最後一丝希望。“他们早就被清理干净了,连同你埋在我国各地的眼线。”
“什麽?!这怎麽可能?!” 煌御玥此刻是彻底的又惊又怒,也顾不得掩饰了。先不说他安排来接应的人手被处理掉了,居然说连他安插多年的眼线都……这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不然你以为朕明知你就是最该提防的敌人,还安排个假皇帝南巡是为了什麽。”冷焰泉好整以暇的睇著煌御玥,他们可是趁机进行了一次大扫除呢,除了一大心患。“这还要多谢你和高峰他们联手呢,暴露了自己手下的人。”
“你们……居然连他们都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甕中捉鳖是麽。”煌御玥气的一口银牙差点没咬断,气血直翻。“这次算你们厉害。”
“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不过你能埋藏在我国多年还制造出了这麽多事端,也不简单。”冷焰枭紧盯著煌御玥架在九音颈上的匕首,倒是有些後悔刺激的太过了,万一煌御玥气的太厉害,伤到了九音那可就不好了。
30。
“煌御玥,把九音还给我,我可许你平安回国。”冷焰枭已经有些不耐了,九音多待在对方身边一刻,他的心就一刻不能安心。
“哼,事到如今,你认为我会信你的话麽。”煌御玥冷哼一声,他又不是傻瓜,空口无凭的,再说若是换做是他自己,也不会轻易的就放了好不不容易才捉到的敌人。
“我已我冷焰枭全部的灵魂起誓,只要你放了九音,我就放你平安归国。”冷焰枭此言一出,其他几人都变了脸色,就连煌御玥的脸上都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在这片大陆,以灵魂起誓一件极其庄重的事,一旦说出口,就等同於刻上了真言,必须执行,不然便会遭受灵魂被吞噬的下场。
煌御玥到是没想到冷焰枭对九音的执著和眷念竟到了如此深的地步,为了九音甚至可以这麽干脆的放自己走,还发下了如此重的誓言。不过这反倒更激起了他对冷焰枭的仇恨,凭什麽他步步小心的经营多年,就这麽轻易的毁在了他的手上,还抢走了他看上的人。
不得不说,这个四大国都闻名的狂傲男子的确是值得交锋的对手,输在他手上也不算冤枉。可自己就是不甘心,竟然输的这麽惨,连回击的余力都没有。
“好,我信你。不过我也想要九音,总得让我留下些纪念吧。”煌御玥突然将匕首在自己的腕间一划,吸了口涌出的鲜血,又抬起九音的下颚吻了上去,将口中的血强行灌进九音的口中,逼他吞咽下去。
直到口中的鲜血被九音全部吞下去,煌御玥这才放开他,指腹流连的在九音因鲜血的滋润而饱满红润的唇瓣上磨挲不去。“这下我们扯平了呢。”他在九音的耳边低语著,如同情人细语般的轻柔,伴随著戏谑的笑声。
“啪!”九音狠狠的扇了眼前的人一巴掌,力道之大让煌御玥整个人都向旁倒去,差点摔下马,左脸颊立刻肿了一片。
九音恨恨的扫了眼捂著脸发怔的煌御玥,趁机翻下马背,一手抵著脖子干呕了起来,脸色也苍白的可怕,白皙的几近透明,不带一丝血色。
“你……竟然敢打我!”煌御玥不可置信的瞪著九音,脸色阴晴不定。见他下马离去,才如梦醒般策马上前就想把人重新拉回马上,却被冷焰枭快了一步的将人带进自己怀里,一柄乌雪抵在了煌御玥的颈间,划出一道血丝。
“滚!”冷焰枭左手搂著九音,右手握著配剑乌雪,全身散发著肃杀的寒气,双眸中是冰冷的杀意。“滚!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手一晃,煌御玥的脖间又多了一道血痕,比刚才的还要深。
煌御玥有些艰涩的咽了咽口水,第一次面对著冷焰枭浓烈的杀气有了种怯意。他知道,冷焰枭此刻是真的想杀他,如果他再不走,恐怕冷焰枭宁可违背刚刚的重誓也要杀了他。纵使万般不甘,也只得先离开辉映国。
“解药呢?”冷焰枭突然开口,手中的剑没有离开分毫,如墨的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冰凉的银光,煌御玥的血滴到剑身上竟是凝成了血珠,滚落入地。杜伶见状立刻抽出几根银针扎在九音的颈项和臂膀处,检查起九音的身体来。
“没有解药。”煌御玥突然笑了开来,一扫先前的阴翳,带著几分快意和异样的光彩,目光在九音的脸上徘徊不去,“我没对他下毒。”
冷焰枭冷冷的注视著煌御玥,直到杜伶检查完了九音的身体,收回银针,对冷焰枭点了点头,他才移开手中的剑。“你最好不要骗我。”
煌御玥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再深深的看了九音一眼,掉了马头一甩马鞭,向城门口奔去,那几个黑衣人也立即上马紧随其後。此时守在城门口的侍卫们已经列成了两排,留出一条一人宽的通道。就在煌御玥一行奔出城时,他突然高喝了一声,“九音,我不会放弃的。”
九音没有抬头,也没有理会煌御玥最後的宣言,他现在只想除掉口中的血腥味,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