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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九音心一窒,虽然不认为煌御玥现在就能对冷焰枭出手,但是不安的情绪却是不由自主的不断扩散。
“这你现在就不必知道了。”煌御玥上前挽住九音的手,“我送你回星泉宫。”
“放手!你让我恶心!”九音冷冷的看著煌御玥,眼中写满了厌恶。
“你……”
“不如,由吾送麒王回星泉宫吧。”
煌御玥略带不满的瞥了眼琉舒漓,才慢慢的松开了手。九音立刻向外走去,一会儿也不愿再多做停留。
琉舒漓看著一直刻意保持著距离的九音,突然无声的从身後贴了上去,“麒王很怕我麽?”
“别碰我!”九音条件反射的一挥手,琉舒漓的右脸上顿时出现一条细长的血口。他一怔,看著指尖,为自己如此剧烈的反应感到讶异。再看向琉舒漓时,那条明明还渗著血的伤口竟然消失不见了。“你,怎麽可能?!”
“很奇怪麽,吾会有和你一样的能力。”琉舒漓把九音的困惑全看在眼里,状似遗憾的叹息了声,“还是没能让你想起来麽,你是吾的同族啊,美丽高贵的白麒。”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麽,不是说这世间只有一只白麒麽?”
“那只是为了找到你的说法罢了,我散布出去的说法,当然也包括那个预言。一切都是为了找到你,让你回到我身边。”琉舒漓抚上九音的脸颊,沿著轮廓细致的滑过。他轻颤了下,但是没有避开。
“那我会正好进入这个身体,也是你做的手脚了?!”
“算是吧,只要能算准两者相协调的时辰,做到这并不太难。而且只有让你的灵魂回到你真正的身体,封印才会解开。”
“什麽封印?要怎麽解开?”
“你太心急了。”琉舒漓亲了亲九音的额头,“吾会告诉你的,也会帮你解开封印的,但是条件是,你必须留在吾的身边。”
“你妄想。拿这些不知是真是假的东西来做交换条件,你认为我会答应麽。”九音一把推开琉舒漓,向後连退了几步,“已经到星泉宫了,舒帝请回吧。”
“是真是假,你自己清楚。你会答应吾的,那些不完整的梦境让你很困扰吧。”琉舒漓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而且,到了明天,你就不会想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了。”
九音咬紧唇,慢慢的走进星泉宫。月光将他的影子斜斜的拖的老长,孤寂的倒映在地上。
他没办法反驳琉舒漓的话,一句也没办法。
究竟何其为真相,他的梦,他所遗忘的记忆,不都一直是他想知道的麽。
可是,知道了真相,又会失去什麽呢。他不愿去想。
为什麽,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人不在自己身边呢,在他突然想见他的时候。
58。
这一晚,九音几乎是一夜无眠,既没有见到杜伶,也没有冷焰枭的消息。偌大的星泉宫中,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那些被派来看守他的侍卫了。
这应该是他到了这个世界後,第一次完完全全的独处吧。在这之前,无论他走哪,做任何事,都有人作陪,而且还是甩都甩不掉的那种。向来独来独往的他,常常会感到厌烦又无可奈何。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一旦沾染上,想再彻底清除,就会变的艰难。每一下,都会扯痛自己。
究竟是从什麽时候起,习惯了时时刻刻有人陪伴,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呼吸、体温和拥抱,习惯了自己的生活里不再是一个人的存在。
他开始忘却那如影随形的寂寞,慢慢的褪去伪装,展现自己的脆弱,只为一个人。
开始眷恋,也开始害怕失去。爱恋和不安像蔓藤一样一同疯狂的滋长,成长的越快,纠缠的越深。
黑夜,重新开始变得漫长而难熬。
曾经,他也是这样抱膝席地而坐,静静的,数著时间的流逝,盼著天明的到来。只有在白天,他才能借口去学校而离开那个家,躲开父亲的毒打。
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麽要固执的守著那个家,守著一个根本就不能称其为家的地方。
母亲,曾经是他唯一的牵绊,可他连这份记忆,都被遗忘。
父亲离逝後,他彻底的离开了那个家,毫不犹豫的就销毁了一切关於那个家的东西,什麽也没有带走,什麽也没留下。连同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那份曾进的执著,一起毁灭的干干净净。
从此,没有什麽,可以驻足心底。
而後的每一天,他都过的很快乐,至少是他自认为的快乐。
把自己掩埋在人群中,冷眼看世,就像一个永远的旁观者,无论怎麽穿行,都无法真正的融入。
他知道,那个世界里,已经没了自己的归处。
而这个世界呢,那个主动放到他手里的,就是最後的归属吗,就是他真真正正可以抓住的吗。
他很想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未曾说出口,一切又都充满了变数。他只得硬生生的咽下,梗怀於心。
一缕光线沿著窗缝照射了进来,亮晃晃的,有些刺眼。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天亮,而自己,就这样坐了一整夜。
门吱呀呀的被推开,九音看著来人,不可否认的失望。来的人,不是他想见的人,却是不得不见的人。
“九音,我们抓到那个真正的刺客了,对方也已经供认出了幕後指使者,你没事了。”煌御玥的的脸上有著掩饰不住的欢喜。
九音闭了闭眼,还不太能适应眼前的一片光亮,心却是如明镜一般雪亮,“那个幕後指使者是谁?煌枢柠麽?”
“是啊,就是他,我的大皇兄。”煌御玥熟练的从九音身上摸出那颗晶球,拿在手上把玩著,“父皇也真是的,居然这麽麻烦你,这种事,还是我们自己来解决比较好。这东西,要多少就会有多少的,这个,就没必要留著了。”手一松,晶球摔落到地上,瞬间砸的粉碎。
九音从头至尾都只是冷眼看著,一点要拿回晶球的意思的都没有。看在煌御玥眼中倒是颇为奇怪,“我以为,你答应了父皇,就会想方设法做到呢。或者,你的心是更向著我一点。”
九音冷嗤,“现在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就算我是有心想做,你会让我做到麽?何况执意保住晶球,倒不如保住他的命。”
“你还是想保住他的命?如果我执意要杀他呢?”
“你不会的,至少现在不会。怎麽做对你得到皇位最有利,你自己很清楚,毕竟处死皇子的的名声并不是那麽好听,何况还是个很有人望的皇子。”九音知道,只有煌枢柠活的时间长一点,他才有可能完成那份承诺。
“哈,你说的没错,没想到,你能分析的这麽细致。不过留著他的命,也只是暂时的而已,不会长久的。”煌御玥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意,“凡是妨碍我的人,都活不长的。”
“啊,对了,你不是想见冷焰枭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煌御玥的脸变得极快,前一刻的残酷,现下又成了天真的孩童,带著隐约的快意。
经过一夜的骚动,皇宫中的氛围已和昨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前的喜庆变成了肃穆凝重,人人的脸上都带著惊疑未定的表情,但是没有悲伤的气氛,显然皇帝遇刺身亡的事还并未公开。
“这是哪里?”九音跟著煌御玥一直走到皇宫的极北处,看著那块高挂的宫匾,脚步不由得停滞下来。“瑶水宫?!这不是焰住的地方。”
煌御玥回望九音,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这是琅歌住的寝宫,冷焰枭现在就在里面。啊,应该说他从昨夜送琅歌离席起就一直住在这,两人一起。”
“你想说什麽。”九音握紧拳,指甲刺的手掌生痛。
不要!不要!
“没想说什麽。你不进去麽,还是说,你打算就在这等他出来呢。”
不要!不要!不要啊!
九音不知道之後的那每一步是怎麽迈出去的,他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不要中了煌御玥的圈套,可是却没办法停下自己的脚步。
焰,你说过要我相信你的,那就让我相信啊。让我能够相信你。让我不要後悔爱上你。
门推开的那一霎那,九音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凌乱的床单,两句赤裸的身体,斑斑点点的痕迹。定格成一副永远的画面,烙印进他的心底,永远的挥之不去。
焰。他想叫他的名字,可是声音堵在喉中,怎麽也吐不出来。就像是全部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让他没办法思考,也没办法出声。
他想哭,眼角流不出眼泪。
他想笑,连牵动脸上的表情都变的疲累。
一切。茫然。空虚一片。
这就是所谓的信任麽,所谓的爱恋麽。薄薄的一片,如此轻易的就碎落,就像那颗坠落的晶球,那麽简单的就不复存在。
焰,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要求我给你的信任麽。
究竟,我还要怎麽相信你,怎麽去爱你,怎麽留在你身边。
59。
“九音,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杜伶突然出现在九音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我们先出去,先出去好麽……”边说著边揽著他要向门口走去。
煌御玥似笑非笑的依在门口,没有阻止杜伶要将九音带出去的举动,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算杜伶再怎麽试图为冷焰枭掩饰也无济於事。就展现在眼前的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据。
九音没有丝毫抵制的被杜伶带著离开,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的表情,冷如一张冰雕的面具般,无怒无哀,仿若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就在要迈出门时,一声低唤让他停住了脚步。
“……九九……”冷焰枭似乎刚从梦中醒来,声音暗哑的低不可闻。“九九,别走。”
杜伶皱著眉不大赞同的看著冷焰枭,想继续带著九音离开,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紧紧的握住九音的手,以防他做出什麽伤害自己的事来。
“九九,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冷焰枭披衣起身,走到九音身边,刚想碰他就被躲开了。
“相信你,你要我怎麽相信你。”九音挣脱杜伶的手,猛的旋过身盯著冷焰枭,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失落。“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那这又要怎麽说。”他指著显然也是刚刚被吵醒的琅歌,心底的伤痛一层层的扩大。
“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