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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琦听了我的话后长舒一口气,说:“有道理,有道理。我想了一整天,都想不明白。就在我们回来的路上我突然想到,死,不失为一个很好地解决办法!古人说,大丈夫舍生取义。我这算不算至洁至性之人的义举呢?”
我拉着她边走边笑着说:“当然算了,不过我想事情还没坏到那种程度。”
她笑着说:“我想也是。”
我又问道:“我很好奇你想嫁与什么样的人?以前从来没问过,只当我们还小。而且又有放叔叔和姨娘的恩爱为典范。我们只期望未来能像他们一样。但是,我想人生就如同生命一样,没有模子印出相同的幸福。那你呢?你的期望呢?”
若琦毫不犹豫道:“俯仰之间无愧于天地的大英雄,真君子!”
我听后很是吃惊,也感觉有点虚妄。毕竟现在是乱世,我不知道世间是否真有那种人。我也知道,若琦是说到就会做到的。看她的神情,这种信念已经在她心中根深蒂固了。如果没有那种人怎么办?如果那种人早已心有所属并没有爱上她怎么办?我真的无法想象,如果事实让她失望,她会怎么办?我笑道:“神圣的情爱,是两厢情愿的灵犀。也是性情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你要知道,天有缺地有陷。天地都不能圆满,更何况是人乎?”
若琦听后笑道道:“如果,我没有那个荣幸让他喜欢上我,那就让我去爱他吧?我只求能遇见这样的男人。无论是乱世还是昌平盛世,我都坚信世间有这样的人。”一语成谶。苦苦寻觅几度春秋,皇天,终不负她痴心一片!然这个中心酸,又有谁知?
我微笑着点点头。
“那你呢?”
我苦笑道:“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我想说,我已近动了凡心。而我,连那个人的品性如何都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有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透过那清澈的双瞳我看到了一个干净的灵魂。可是这个干净的魂灵的外显表现是什么样的?我就不得而知了。虽然目前为止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可是我并不真正了解他。
她微笑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明明两天一夜不曾合眼了,为何还是一点困意也没有?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那柳西枫的音容笑貌。我无奈的起身,点上了灯。又从床上的衣服袖子中掏出那把折扇,走到书桌子前坐下,在灯下展开。一阵墨香,一片优美的文字展现在眼帘。
“君可见,我心悠悠似子衿?
君可见,闲言款款蕴衷心?
君可见,千金难觅一知音?
君可见,小可诚无戏君心?
无知鼠辈柳西枫告罪。“
我微笑着,单手托腮,看着那些文字出神······
“施儿,施儿!”
放叔叔的声音在这夜深人静的夜里,我听的是那样的清晰。我从痴想中回过神来。现在已是三更时分。若琦和娘亲一定还在梦里。我不知出了什么事,连忙将扇子放在书桌上,从床上拿起衣服披上就向外跑去。
我推开施姨娘房里的门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看见放叔叔坐在床上扶着施姨娘,眼镜湿润了,双瞳里发出痛苦绝望的光,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他手里拿着白色的手绢已经染成了鲜红,口中不住道:“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去找大夫,你等着!······”施姨娘躺在床上,紧紧抓住方叔叔的手,身体倾在外面,强作笑脸看着放叔叔说:“没事!没事!不要走!不要走!我真的没事!”
我吓坏了,快步走向前蹲下,看着施姨娘苍白的面孔,抓着她的手问道:“姨娘,你怎么了?”
放叔叔像是刚看见我一样,大声对我说:“扇儿,快去找大夫!快去找大夫!快!”
“噢!“我好像才明白过来一样,急忙起身向外跑去。刚到门口,又撞上刚被吵醒正穿衣服走来的若琦。
“出什么事了?你干什么去?
我哪里还顾得上和她说话,径直跑到大门前,开门就着急向内城跑去。我忘了现在是半夜三更;我忘了我只是孤零零的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我忘记了我现在是披头散发甚至有些衣冠不整;我忘了一切一切。我只知道,我要晚一步,我最亲近的人就要离我而去了,那是多么可怕啊!我感谢那明亮的月光,可以让我可以不顾一切的向前跑;我感谢那无人的街道可以让我如此畅通无阻。可是,为什么我的脚那么不争气不能健步如飞?为什么我的身体不能轻捷如燕?
我心心念念的往前跑,在快要到的时候,我看见前面一个手提酒壶,喝得醉醺醺的男子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月光太过朦胧,我距他又太远,并没有看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紫色不失华丽的衣衫。我的心里才有些害怕,认清了现在的情况。不过,这种害怕只是一闪而过,充塞我的整颗心的都是施姨娘的病情。我也想不起来管太多,依旧继续往前跑。可那男子却歪歪斜斜的站住了。我感觉他在看着我,我也没敢看他,只想着快步与他擦肩而过赶到程伯伯的药房。就在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手却被他猛然拉住了。我险些跌倒,我气喘吁吁的转头,吃惊的问:“你干什么?”我看那男子的背影怔了一下,酒壶也掉到了地上,不过并没有摔破。他转过身来紧紧地抱着我说:“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扇儿!”
我开始有些惊慌失措,听到他的声音我又感到怒不可遏。是段威。我生气的推他大声说:“放手!你快给我放手!”二十多岁的七尺男儿又岂是我能推得动的。
他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搂着我,在我的耳边自说自话:“扇儿,为什么不同意我的提亲?我这两天喝了多少酒我也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我一直都没有喝醉。如果醉了,我就不会想起你。可是,你的样子仿佛印在了每一个角落,我赶都赶不走。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你是知道到的。不然,我为什么老跑你的摊子上找你?无论你打我骂我我都是笑脸相迎。你知道并不是我没有能力还击,而是因为我爱你。若琦打我好几次也并不是我打不过她,堂堂大将军府的小侯爷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小女孩呢?我知道她是自幼习武,可我也是随父亲征战多年的先锋。我知道你们情同姐妹,她吃亏了你一定会伤心。所以,我宁愿你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任意欺凌的脓包,也不愿你们将我当成不敢得罪的上人。我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女子。我也想过,像你这样的女孩不该只是做人家的妾室的,相信我只要你肯嫁给我,一年之内我保证让你成为汴京城的第一夫人······”
他说的话像在梦呓,加上浑身的酒气让我原本急躁的心更加烦躁。我推又推不开他,说什么他也不听,怒火攒聚心头化作一声吼叫
“啊······!啊······!”
这两声吼果然有效,那个醉汉停住了说话。我趁他的双臂略有松动的时候推开了他。他眯着醉眼看着我说:“你怎么了?”说着又伸出右手,上前想要抚摸我的脸。我生气的打掉了,大声对他说:“我看你真要醒醒酒了!”我说着就去拿那地上的酒壶,不顾一切的向他脸上泼去。
他也不反抗,只闭着眼睛任由我泼。我直到将壶酒里的酒泼完了才停下,问道:“现在清醒了吧!我警告你不要再缠着我!”说完将酒壶在他身边摔碎,便想快点走开。我知道,我还要去找大夫呢。现在施姨娘危在旦夕,我不知道我耽误的这些时间,她是不是已经······我不敢再想了,我要抓紧时间。这个段威要是再缠着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一直以来,我从来没有怕过他,就像他说的把他当成可以任意欺凌的脓包。
“我说过,我没有醉!刚才的话不是醉话!”他拉着我又说。不过这话明显没有了刚才的萌糊,完全清晰。
我愤怒的甩开他的手,又在那被我泼的湿淋淋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大声道:“段威,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将军府的小侯爷是吗?除了这,你还有什么?你不仅什么都没有你还多了一般人没有的东西,厚颜无耻就是一样。我已经不止一次的拒绝过你了,为何你还是这样不知羞耻?你明知道我不会同意你的提亲,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喜欢我吗?呵呵!你喜欢我我就要嫁给你吗?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那廉价的喜欢,也不稀罕!从今以后,望你自重!不要再触碰我,不要再拿你那所以的爱来烦扰我,我觉得很肮脏。”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愤怒的光。是童言无忌,还是怒火攻心,我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我说的。(现在想想,我真是自掘坟墓。原来世界是一个大的轮回隧道,每个人都要也都会为他的言行付出代价。)我说完,不待他回答就跑开了。
“源,画,扇!你会后悔的!”
清冷的风,从我背后送来了段威那异常冷厉的言语。我从来没听过他这样说话。不过,我也想不了那么多,只顾往前跑。其实我才是仗势欺人,仗着他以前在我们面前的唯唯诺诺,来欺负他······
程炳珍给施姨娘把了好一会儿的脉,出来的时候无奈的摇了摇头。写下了一个方子。
娘亲担忧的问:“这是什么病?施儿一向身体很好,这次怎么会生这么重的病?”
我和若琦也疑惑的看着程伯伯。
程炳珍无奈的说:“我先开一些益气补血的药吃着吧!这种病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日眠夜血症’,患者白天嗜睡成魔,晚上吐血不止。患此种病的人,多则百日,少则五天即会免除病痛······”
我看到一丝希望说:“那就好,还好可保性命无虞!”
若琦眼睛湿润的看着程炳珍问:“真的是这样吗,程伯伯?”
程炳珍有些不忍道:“有时候死亡也是减轻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