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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琦问盛阳道:“你是汴京人吗?我也听说过汴京的几大家族,没有姓金的。而且看你的以前的行头,也绝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你是客居汴京的吧?”
盛阳笑道:“姐姐好眼力!我家在洛阳,只因家父有几处生意在这,我才来到这里。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我喝了一杯茶笑着问道:“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在帮你父亲做生意?”
盛阳放下杯盏道:“有什么不可以?你是看我是一介女流,还是看我是乳臭未干的十几岁的小丫头?要知道,就是现在的我,也能让那些驰骋商场的老家伙们伤透脑筋!”
若琦放下杯盏笑道:“能看出来!”
我想了自见她以来的处事方式,笑道:“你真的不是常人可比!”
盛阳双手放到桌子上认真的说道:“我也没见过两位姐姐这样的人!你们不像其他的女孩那样庸俗、肤浅。我知道你们比我大不到哪里去,但是你们身上却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达观豁然的气韵。虽然出在这狼烟滚滚的乱世之中,却能让我感到一种超凡脱俗的纯净的精神气息。我喜欢和你们在一起,这让我感觉自己与世人是截然不同的一类人,更能让我看清当下的世态人心,还有我自己。”
若琦微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我也微笑着握住了她们的手。许久,我笑道:“以后我们就是三个人了!来让我们为我们三人的相遇干杯!”
我们三人便微笑着拿起茶盏,举杯相碰。
“干杯!”
一杯茶毕,只见一个衣着得体的书生摸样的中年人急急忙忙的跑上楼来,看到我们三人,有些惊异。他强装镇定的走到秦牧面前,垂首低声道:“爷,出事了······”我这个位置刚好在秦牧对面,我看他的眼中射出两道犀利的光,让那个人噤若寒蝉,不敢在言语一声。
秦牧平静的低声道:“一旁呆着去,不要说话!”
那人也很聪明,偷眼看了看我们,又乖乖的立在了秦牧身后。若琦和盛阳也不管旁人,两人自顾自的谈论着。
若琦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洛阳?”
盛阳笑道:“以前恐怕会回去,现在我已经决定不回去了!”
若琦道:“那令尊会同意吗?”
盛阳道:“自然不会同意,不过,我又让他同意的办法。现在洛阳的生意都是我们家的了,连年征战其他地方也不稳定,而汴京还有很好的开发前景,我在这里有百益而无一害,他为什么不同意?”
若琦微笑着点点头。
我在一旁只是听她们说话,也不接言,眼睛却看着秦牧和那中年人。秦牧仍是悠然的喝茶,不过我知道他一直在专注的听着我们的谈话。那中年人立在一边,用探讨的眼睛打量着我们。他有两撇八字胡,嘴角左下方有一颗黑痣,痣上长了一根很长的黑色毛发。除了一身文气十足的灰色衣衫外,两只眼睛转动灵活,三四十岁,一脸的机智聪明,绝不是迂腐木讷的书生可比。我才发现我错了,这不是书生,而是那种军师级的人物。(后来我才知道他叫五邢,是秦牧的得力助手。也是后来设计若琦的始作俑者。)
盛阳和若琦谈了好久,终于炭尽火灭,若琦笑道:“好了,走吧!今天这茶喝的真好!”盛阳欲从身上掏出银两来付钱,却被若琦拦住。若琦笑道:“我说过,今天我请你们喝茶!”说着从身上掏出五两银子放到桌子上。
我有些吃惊道:“你哪来这么多银两?”
若琦笑道:“这是我攒了三年的私房钱。我带在身上好几天了,我想过多种方式将它花掉,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还有是和你们一起!不过我想这是最好的一种方式。”
盛阳笑道:“可这也太多了!”
若琦道:“一点也不多,还有他的。”说着又转身看了一眼秦牧,又转过身来继续笑着说道:“今天也请他喝茶,算是做个了断吧!”说完,起身,向楼梯口走去。
我和盛阳才明白若琦的意思,原来若琦在这喝茶是蓄谋已久的,只为让秦牧放手。我们跟着若琦也向楼梯口走去。
“等一下!”
若琦刚到楼梯口就被秦牧叫住,我们转身看见秦牧已经站起身来,大步走来,后面跟着五邢。看他那神情,显然没想到若琦会这样做。
秦牧微笑着站在若琦面前看着她说:“你知道,我可以利用各种手段轻而易举的得到你。”
若琦笑道:“是这样!”
秦牧又道:“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若琦道:“那是因为你深切的明白一个道理,就是你这什么都没做,比做了什么更让我招架不住。”
秦牧问道:“可是现在呢?你还是选择离开?为什么?”
若琦道:“原因就是你没有选择其他女孩的原因!”
秦牧看着若琦许久,最后问道:“要我怎样做?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你要我怎样做?”
五邢突然向前说道:“爷,你······”
“闭嘴!”秦牧回头训斥道。又转过头来看着若琦,期待着她的回答。我当时很纳闷,秦牧在怎样也不至于这样迷恋若琦吧?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有一种忘我的精神,我虽然看不到,但能深切的感受得到。五邢恐怕也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秦牧吧?
若琦笑道:“世间其他女子怎样做才能留在你的身边?”
秦牧无言。
若琦看着秦牧认真道:“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守护!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玩弄权术的小人,我也很荣幸能得到你的青睐。可是感情是不可以强求的,望请自重,给彼此留下一些可以回忆的美好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你再这样下去,我会对你产生一种什么心理,会对你做出什么举动?我想过这种举动有一万种可能性甚至有金阙玉碎,可就是没有留在你身边的一种。”她说完不带一丝留恋的转身下楼。我和盛阳也紧跟着下去。
我们出了圣源茶庄,若琦长舒一口气。盛阳笑道:“你认为以后他真的不会再缠着你了吗?”
若琦笑道:“一定不会!”
我的余光从对面高楼上一瞥看到一个刚转身的的丹红衣衫的女子,那女子身姿绮丽有几分不凡之气。就当我要细看时,那身影又消失在墙角了。只听盛阳不解的问道:“你何以这样肯定?”
若琦看着我笑道:“因为他不是拥有魔心的人,他是伪至纯至善的人。虽然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不过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他并不是盛传的那样残恶!”
我点了点头道:“也许吧!”
走在中间的盛阳不解的问道:“什么魔心,什么至纯至善你们再说什么啊?”
我们三人边走边说,若琦向盛阳讲述我们以前讨论秦牧时说的话。她们正说着一辆受惊的马车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两头白色的高头大马,像疯了一样在街市里横冲乱撞。等我们发觉的时候,都已经近在咫尺了。我和盛阳看到那马越来越近,吓得僵在了街市中间。若琦忙一只手将盛阳拉到一边,另一只手去拉早已呆若木鸡的我。花无情也跳到了马车上去驯服那两匹疯马。由于太过惊慌,若琦没能抓住我,她和盛阳滑倒在了一旁。而我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那一跃而起,近在眉前的马蹄。我要死了吗?死在这两匹白马的铁蹄之下吗?我的一生就这样完结了吗?毫无预兆,甚至我还没有准备好自己该想些什么,娘亲,若琦,施姨娘,放叔叔,盛阳,还有那个还没来得及了解的柳西枫?呵呵,这一生过得真是······
害怕吗?想不到害怕,只因有太多东西要想。死亡原来也不过如此,我知道我很不想死,但是我又是那样的无可奈何。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一些淡淡的悲哀!
我慢慢地闭上眼睛,我不想看到自己被踩在马蹄之下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再多的挣扎,我知道也无济于事。就这样吧,死于马蹄之下!
“扇儿!”耳际响起若琦的绝望的喊声。我真的很想和她说一声再见,但是现在的我是那样的身不由己。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抱起,一会又被放下。我抓住那人不敢相信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双冷厉的眸子。睁眼的一霎那我不知是不是错觉,双眸中明明都是满满的温情,为何现在会是这样?他的嘴角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他用手抚摸着我那依旧惊恐未消的脸道:“干吗这样看着我?难道你想以身相许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吗?”说着,竟轻佻的搂着我的腰向前吻我。我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就听到若琦在一旁大喝道:“段威,放开她!”
段威停下了动作,嘴上挂着冷嘲的笑意。他斜睨了一下若琦,又重重的把我推到了地上。
“啊!”
我没被白马踩死,差点被他摔死。趴倒在地上,我的神智也恢复清醒,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盛阳连忙向前将我扶起问道:“有没有摔伤?啊!流血了!”我吃力的站起身看到自己的右手肘擦伤一大片,衣服也擦破了。双腿疼得厉害,刚站起来时如果不是盛阳扶着差点又趴下。若琦也上前扶住我,看见我这样哪里能不气愤?若琦生气的走到段威的面前大声的说道:“你太过分了,我要你向她道歉!”
段威双手随意地抱在胸前,带着玩味的笑道:“我还救了她呢,那要不要她向我道谢了?更何况,刚刚我是听你的命令放开她的,她受伤你要负全部责任,难道不是吗?”段威说完,又冷漠的看了我一眼,便要转身离开。
若琦不敢相信的看着段威。是的,面前的这个段威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段威了。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他。我的言行深深的伤害了他,现在的他已经不再爱我了吧?我想着,苦笑了一下,强忍着伤痛向前走去,想劝若琦不要再和他理论了,我知道这是我罪有应得。谁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