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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对柳西枫的欺骗耿耿于怀,是啊!灾祸已经远离了,他也没有受伤,我为什么就不能放开?我也想放开,可是未来还太长,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我真的不想再有被欺骗的感觉,我更不想失去他。我不要他为我冒险,不要他为我放弃生命,我只要他好好地活着,我爱他胜过我自己。可是,他不知道。对于我的亲疏不定,他以为是对他感情的不确定,其实我只是想更好的爱他!
柳西枫冷笑着看着我道:“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我真的猜不透你,一点也猜不透。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已经到了足以抵御一切困难的程度,我以为我们已经成了彼此的必须,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你,源画扇,依旧是你源画扇。傲视天下,目下无尘的源画扇。我柳西枫在你眼里究竟为何物?我的千万努力,千万付出,都不能感动你分毫,你确实是异于常人!我还期待着与你相约百年,呵呵!简直是痴人说梦?”
听了他的言语,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此时他的心里该是多么的绝望悲伤啊?对我,他从未如此这般,这也与他的放达乐观的性情不符。我将他逼到何种程度,他才会说出这般言语?
见我流泪,又听柳西枫接着道:“你在哭吗?你以为失去了我的爱吗?你以为我说过此番言语,就会转身离开,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你了吗?不,我不会!很久以前我就说过,我不会离开你,哪怕你不爱我。因为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更何况是和你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的现在。我要守护你,即使你心中无我。这不是我对你爱的伟大,而是你能允许我守护的恩赐。这就是我对你的爱,如此的卑微,看起来甚至像是乞求!怎么办?如此卑微的我,还能渴求什么?既然一切都是虚空,那我就不再渴求了。从今以后,你怎样对我我都不会再有任何怨言。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便会觉得是最大的恩赐!”
“呜呜!呜呜!·······”我起初只是无声的流泪,听他说着,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像奔流的黄河水横扫面颊。
柳西枫见我哭得不能自已,走上前,心疼的捧起我的脸,轻轻地擦干我的眼泪柔声道:“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话,害你伤心,害你流泪。相信我,以后不会了!只要你快乐,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强抑住哭泣,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源画扇,此生,非君不嫁!”
柳西枫惊异的看着我。
许久后,他微笑着在我额前印了一个吻,将我搂进了怀里,道:“我真该死!总是患得患失,其实我早该知道,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正如你在我心中一般。我现在知道你所谓的柳夫人和源画扇不是同一个人是什么意思了。我已经在无形之中限制了你,我会学着放开。你不是没有羽翼的鸟儿,就是我们成亲,你也有你的生活,而这个生活中也可能没我。我不会再想着占有你的全部
。”
我伏在他胸前,听他说完话,两行清泪有划过脸颊。
“啪!啪!啪!”
听到一阵拍掌声,我忙松开了柳西枫,擦干脸颊的泪水。转身看到盛阳拍着手掌,微笑着向我们走来。她身后有一个衣着鲜丽、容貌不俗的中年妇人,并着一群丫鬟。那妇人眉眼和盛阳有几分相似,想来是盛阳提到的她生母的妹妹,现在的娘亲。那妇人面色忧郁的在身后看着盛阳,对我和柳西枫倒没有太在意。
盛阳走到我们面前开口道:“我一直不相信太过华丽地豪言壮语,我看的只是行动。听其言,观其行,方能辨明人事,一直是我的宗旨。可是今天,我真的很感动。曾近,我感动于扇儿对你的深情,可我并不能看清你到底如何?今天,我感动于你们的爱情。在你的言语中我能感受到一种忘我的爱,它的实在真诚让我不容质疑。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们的爱情能天长地久!我很少这样轻易的相信一个人,所以柳西枫,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盛阳!”那妇人有些惊喜的上前拉住盛阳。
盛阳对她微笑着点点头道:“我一直都没事,只不过想想清楚一些事,不想说话而已!”她说完又看向了柳西枫。
柳西枫微笑道:“盛阳,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说这些话,我们最需要的也就是你和若琦的祝福。”他说着拉着我的手,又接着道:“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柳西枫今生今世会倾尽全力爱护源画扇,让她快乐幸福免于伤害。如违此誓,让我永生不得幸福,郁郁而终。”
盛阳微笑道:“世人将生死看做大事,而我们这一类人将情感幸福看得最重。我相信你!”
我微笑着走上前拉着盛阳的手道:“看到你没事,我总算放心了。”
盛阳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柳西枫开玩笑道:“我知道你们感情深厚,现在更是如胶似漆一刻也不想分离。可是我们姐妹要说一会悄悄话,你不会介意吧?”
柳西枫微笑着看了看盛阳,又看了看我,点了点头。
盛阳的闺阁,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大小姐的阁楼。除了床、梳妆台,衣柜和珠帘帷幕有一些千金小姐之风外,那高高的书架上放着的一排排账册和关于买卖及玉器的书籍,书桌上的大小算盘和摞得高高的图纸,无一不在书写一个人痴迷于商场政治的画卷。
我微笑着扫视了一眼她的房间,又看向了趴在窗台发愣的盛阳,道:“你怎么了?既然没有生病为什么要将家里弄得鸡犬不宁。令尊为你在外奔波苦觅良方,令慈更是愁容满面魂不守舍。就连我也一直担心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不然·····”
“不然你也不会来我家是不是?”盛阳看着窗外慢慢的说道。
我微笑道:“是!”
盛阳依旧趴着,只是伸出一只手轻拂着横斜窗前的雪枝道:“我也不喜欢我家,我不喜欢呆在家里。在这里我连一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他们都很爱我,可是他们并不了解我。我说出的一些话,没有人听得懂,长此以往我便不说了。花无情,话很少,他在我身边就像影子一样容易被我忽略。我以前也不喜欢他,总感觉他太冷。可是渐渐地我发现,这个寡言少语的影子竟能一语中的倒出我的心声。我渐渐的学会了倾诉,即使说了一箩筐的话后换来的只是他的沉默,我的心中也很高心,因为我知道他会理解。”
我惊异道:“你爱上了花无情?”
盛阳转过头问道:“我对你和若琦也有这种感觉,难道我爱上了你们?我对司空霏也有这种感觉,难道我爱上了司空霏?这不是爱情,只不过是相同的一类人的归属感和认同感而已。更何况,他·····”盛阳微笑着转过了头,看向了窗外道:“总之,我是不可能爱上他的。一开始,我就拿他当工具使用,现在也不后悔我的初衷和对他做的一些事。”我后来才知道盛阳指的是花无情挥剑自宫的事。想着盛阳的态度,她对花无情真的没有无儿女之情。
我虽然对盛阳的微笑有些疑惑,可是我还是点了点头道:“花无情也说过,你们的感情不干风月。”
盛阳趴在窗台,继续道:“之后,我一直认为花无情面容虽冷,可他的心是热的。他可能不善良,可是一定有自己独特的思想,想来也不是十恶不赦之徒。可是昨天,我看到他杀人成魔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功夫之高,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就是宇文夜恐怕也不及他十分之一。我被震惊了,不是他的绝世武功,不是他的残忍手段,而是那一瞬间他眼中的魔性。那时的他,完全和我认识的花无情是两个世界的人。那如血的双瞳中,我看到的只是杀戮,只是疯狂,让我想到了当年表哥他们屠杀‘嗜血魔君’时的样子,甚至更加······”
我看盛阳有些激动,便上前搂住了她。盛阳抱着我又道:“我爱干净,这个干净甚至包括看到蝼蚁掉井水里,微笑着放进一枚落叶。花无情的那入魔的一幕,让我如何从记忆中抹去?”
“那就不要抹去?”我平静道。
盛阳吃惊的抬起头,看着我。
我看着她道:“你一天一夜没有说话,就是在思量花无情是什么样的人?你该如何对他是不是?你不想舍弃他,因为他可以听到你的心声。你又不得不舍弃他,因为他是你说的不干净的人。你爱性灵之美,花无情站到了反面。这就是你的痛苦是不是?”
盛阳的眼睛湿润了,她点点头道:“是!而且他现在生死未卜,我也很担心。”
我问道:“当日,你是如何面对你表哥杨劼的?”
盛阳道:“一如往常。”
我道:“对,一如往常!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善恶也不是让步蝼蚁、一念魔性可以定义的。昨日,花无情见你险些命丧黑衣人之手,一直对你敬爱有加的他怎么可能还能平静?不要管他过去如何,你看他守护在你的身边之时不是一直向善吗?你若将它舍弃,不就是对他一切价值的否定。那以后的他还会这样崇尚善仁吗?以他的力量,我想,不成佛,便成魔。那样,你岂不是罪孽深重?”
盛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知道盛阳曾有恩于花无情,花无情并不会伤害盛阳。可盛阳本人并不知情。她此时的态度让我很是疑惑道:“如果同意让他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你就不担心他会伤害你?你也见识到他的功夫和他的魔性了,他并非常人所能驾驭。”
盛阳微笑着站起身道:“花无情对我的忠心,在他做我的跟班的第一天就已经验证了。他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我的。”说着,她又看向我问道:“我直到现在都很迷惑,一个拥有如此超能力的人如何甘心被我驱使?又如何会在刚见我第一面就付出惨痛代价以表诚心?”
我不解道:“何为惨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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