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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一阵苦涩,头上冰凉凉的,“咳咳————”云多娇被抢的猛地醒了过来,却见眼前,一片陌生。
凌澈哥哥正坐在床边,喂自己喝着药。
“凌澈哥哥,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儿啊?”云多娇的声音,十分的微弱。脸色也十分的苍白。
“这里是我的房间,你刚才见你晕倒在了清门院的门口,便把你带了回来——”
“什么。这里是你的房间,不行,我不能呆在这儿——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宫女和侍卫私通了,要是被人发现我在这儿了,我们都会没命的——”自己的生死是小。可是自己是万万不能连累了凌澈哥哥了
“傻丫头,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去管什么宫规啊?这里就我一个人住,应该不会有人进来的,来,快把药乘热喝了吧——”
云多娇这才稍稍的放下了心来。躺在床上,一口有一口咽着苦涩的药——
“多娇,这药是不是很苦啊。我给你拿几个桃花杏仁酥来吧?”
“不苦,这药一点儿也不苦——”云多娇摇了摇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已经咀嚼不出苦涩的味道来了,这药再苦。也苦不过心中的苦涩啊。
刚喝完了药,云多娇便又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封凌澈刚放下了碗,见她起来了,忙道:“多娇,你快躺下,你现在还发着烧呢——”
“不行,凌澈哥哥,玲儿姐姐把我送去清门院,要是清门院的人见我迟迟不到,肯定会责罚于我的——”
“责罚?这人都病成这样了,还要责罚,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封凌澈愤愤的为云多娇鸣不平道。
“凌澈哥哥,这是宫规,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
“多娇,你刚来一天,就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这以后的日子还这么长,清门院里都是犯了错,被奴役干苦力的宫女,那里每天都有被折磨死的宫女,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不行,我绝不能让你进去,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走——带你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不,凌澈哥哥,我不走,我答应过尘哥哥,一定要为他完成大业的,我不能走——我不能走——”云多娇暗垂着眸子,摇着头,滚烫的泪水,却已禁不住,落了下来。
“你一心只想着为他完成大业,那你呢,你就不管你自己的身子了吗?”封凌澈心疼又略带责备的问道。
“只要尘哥哥开心,就是让我吃再多的苦我也愿意——”
“多娇,你怎么这么傻啊,独孤尘本来就是在利用你,你——”封凌澈痛惜的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云多娇当然知道,从他送自己去风季云的府中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那你还——”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尘哥哥答应过我,等他得到了江山,他就让我做他的妃子,只要能守在他的身边,要我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可是,多娇,这一切谈何容易?你现在只是一个受人欺凌的宫女,如何能帮他完成他所为的大业呢?”
“只要我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便就可以与尘哥哥里应外合,夺下这江山了——”云多娇的唇角强挤出一丝笑意,自己又何尝不知,这一切,又怎会如自己说起来这么简单,自己今日只是与皇上说了两句话,便被送去了清门院,还枉送了林大人的性命,若是真的去勾引皇上了,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自己想着就觉得害怕不已——
封凌澈只是一声长叹,他既对他痴情至此,自己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多娇,你当真要继续留在宫里?”
云多娇坚定的点了点头:“嗯——”
“那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着,让我陪你一起分担好吗?我就住在这里,你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
“嗯——”云多娇点了点头,应道。
“这些药,你拿着,在宫里,难免会有些小痛小病的,你一个人,身边又没个人照应着,要抓药什么的也不方便——”封凌澈递给了云多娇一个大大的四方的盒子。
里面除了几副治疗伤寒的药,还有好多个瓶瓶罐罐的,什么金疮药,疏通散,散瘀丸——
自己想到的,想不到的,治疗风寒伤痛的药,里面都有。
顿觉心里暖暖的,幸好,在这冰冷的后宫里,还有一个如此关心自己的人,自己就是再苦,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多娇,你再睡会儿吧,清门院那边,我去 打点一下,就说你病了,要晚些过去——”
“谢谢你,凌澈哥哥——”云多娇感激的望着他。
“傻丫头,谢什么,快躺下再多休息一会儿吧——”封凌澈为云多娇曳了曳被子,便往外去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清门院
云多娇躺着,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傍晚,便起了身来。
这要是等到了晚上,被人看见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宫女,从一个侍卫的房里出来,怕是想不被误会了都难。
喝了药,又睡了一觉,发了一身的汗,感觉比白天要舒服多了。
出了门,问了好几个宫女,才摸到了清门院。
这里的宫门格外的破落冷清。
进了里面,也是一片沉寂寂的,放眼望去,全都是低头干着粗活的宫女,却听不见一声的言语声。
偶尔听见的,也是管事姑姑,在呵斥那些可怜的宫女的声音。
“你就是林多娇?”迎面走来的,是一位约莫三四十岁的阴沉着一张苦瓜脸的老女人,那老女人瞅了一眼林多娇,硬邦邦的问道。
“您好,姑姑,我今天生病了,所以来晚了——”云多娇低着头,欠声道。
“我都知道了,你跟我进来吧——”那姑姑也未多言,便引着云多娇便往里去了。
本以为已是傍晚了,她会带着自己先去安顿住宿的地方。
没想到,她竟把把自己带进了后院。
刚进了门,一股恶臭的味道便扑鼻而来。
云多娇捂着鼻子,问道:“姑姑,这里是哪里啊?怎么这么臭啊?”
“臭?你以后闻习惯了,就不会觉得臭了——”那姑姑甩下了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又径直往里去了。
闻多了就不臭了, 难道以后自己要——
越往里,那味道越浓。
然后便是座空落落的院子,院子里堆满了各色各样的马桶。
一个老妇人正坐在那儿一个一个的洗着马桶。
这姑姑不会是让自己来这儿洗马桶吧?
一个念想,在云多娇脑中一闪而过。
“你以后就跟着她一起在这儿洗马桶吧——”
那姑姑的话,彷如晴天霹雳一般。将自己的心,一下子沉入了水底。
“可是这——”云多娇连看着就觉得恶心,更别说是去——
“像你这样,整天就知道勾引皇上的小狐媚子,就得在这儿吃点苦头,才知道自己身上的骨头有几斤几两,我刚进这清门院的时候,不也是先从刷马桶的活开始的吗?我能干得,你就干不得了吗?你先跟着宋妈妈干上几天,要是表现好的话。再把你调到别的地方去吧——”
那宋妈妈却是一直低着头,在那儿刷着马桶,连头也未抬一下。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干活去?”杨姑姑指了指地上堆着的一堆马桶:“这些是你今天的活,不干完了不许吃饭也不许睡觉——”
“这么多?”云多娇惊愕的望着那满地的马桶,少说也有个四五十个——,这就是刷到大半夜也刷不完啊——
“你以为你今天跑出去玩到晚上再来,就可以不用干活了啊?”杨姑姑阴冷的望了云多娇一眼。
“姑姑。我没有出去玩,我真的是生病了——”云多娇极力的解释着。
杨姑姑冷笑了一声:“生病?我入了这清门院还从来没有听谁跟我说生病的呢——你以为你是谁啊?生病了就不要干活了?我告诉你,入了这清门院的门,除非你病死了,否则就得一直给我干活——”
凌澈哥哥说的果然没错,这清门院。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难怪每天都会有死了的宫女被抬出去——
“记得,给我刷干净点,别污了主子们的眼了。要是哪个宫的主子们让人来说刷的不干净了,你明天就不用吃饭了——”
“赶紧干活,明天主子们还等着用呢——”说着那姑姑便撇下了云多娇一个人往外去了。
云多娇蹲下了身来,秉着呼吸,拿了一只马桶。却发现没有刷子,便问一旁的宋妈妈道:
“宋妈妈。您好,请问这刷马桶的刷子在哪儿啊?”
那老妈妈迟迟才抬起了头来——
“宋妈妈——”云多娇眼前一亮,惊声叫了起来。
刚才听那姑姑叫她宋妈妈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儿耳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是宋妈妈。
“你是?”宋妈妈一脸一脸惊愕的望着云多娇。
她的眸子暗垂着,眼角布满了细纹,脸色也是又黄又黑,一双手干枯的跟树干似的。却已完全不似在艳芸阁那个风华正茂的宋妈妈了。
“我是多娇啊——宋妈妈——”
“多娇?”宋妈妈却好像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努力在脑中搜索了好一会儿才想了起来:“你是那个小剁椒?怎么都长这么大了啊?”宋妈妈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抹笑意。
“宋妈妈,你怎么会在这儿的啊,月姬姐姐呢?”
宋妈妈的脸色又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月姬她,她刚入宫就上吊自尽了,我因为是艳芸阁出来的, 刚进了宫,就被她们送到了这儿,却是连姬儿,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因为我是妓女出生,她们都瞧不起我,就让我在这儿做这最脏的活计————”
“月姬姐姐死了?”还真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