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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旁的叶琛,飞也似的奔出了檀心殿。
那一刻,他要费尽全身力气才能抑制住自己的哭泣,尚且十一岁的孩子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放弃自己
去救师兄,内心的绝望如同洪水般排山倒海地袭来。
郁晴风觉得全身都快被汗湿了,这样熟悉可怕的场景即将在眼前再次上演……不!他不想再看见当年的那一幕!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人在用力推着自己的身体,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喊声:“喂,郁晴风?你听得见我说话吗?醒醒啊!”
宁欢在湖边待到天黑才回去的,她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尴尬,我是宁欢我怕谁?就这样做好心理准备踏进房间后,奇怪地没有听见郁晴风的嘲讽或者发飙。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就看见郁晴风眉头紧皱地被困在噩梦里,素来整洁爱干净的人额上俱是汗珠,嘴角似乎还溢出些微弱又听不真切的呓语。
“郁晴风?”她被这样的场景吓到了,赶忙伸手去摇他,岂料才刚触到他的手臂,即便隔着层薄薄的衣衫,也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滚烫。
他怎么了?
宁欢飞快地跑到门口朝外面的暗卫吼了声“快去找钟玉”,然后又着急地回到床边用力摇醒昏迷的人。
郁晴风睁眼的时候眼里有一丝从未显露过的脆弱,宁欢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这一眼深深落进她眼底。她几乎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此刻的郁晴风像是个无助的孩子,眼底只有深深的绝望与悲哀,几乎让她以为他刚刚被谁抛弃。
“你怎么样?”她紧紧拽着他的手臂,直到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后,她才慌忙松手,发现自己正好碰到了他的伤口,那包好的纱布下立马又渗出了鲜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赶忙从衣袖里掏出条手帕,想也不想地就凑到他面上去为他擦汗。
“走开。”郁晴风终于回过神来,无力地侧过脸去。
糟糕,又忘了……
宁欢尴尬地收回手帕,“你还好吧?钟玉她马上就到了——”
话刚说完,门就“砰”的一声被粗鲁地推开,钟玉拎着药箱飞快地冲进来,待走到床边后,药箱一丢,二话不说抓过郁晴风的手开始把脉。
几乎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放下了那只手,气急败坏地转过头来对宁欢怒目而视:“我不是告诉过你红色瓶子里的药只能含着不能喝水吗?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
宁欢张大了嘴,
瞬间记起了她的叮嘱,天,完全忘得一干二净!她非但没有让郁晴风正确服药,还刻意把开水弄凉了给他喝……
“他,他会不会怎么样……”她都要哭了,神色慌张求也似的望着钟玉。
拜托拜托,千万别说他会有事啊……
钟玉没好气地一把推开她,“去去去,一边去!这点小事都记不住,他迟早会被你害死的!”
这句话刚说完,就见郁晴风缓缓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地盯着钟玉,淡淡地开口道:“你到底要不要救人的?”
……什么?
钟玉愣了愣,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儿一样,眼珠子一转,回过头去状似生气地瞪着宁欢,“你把我师兄害成这样,给我过来!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宁欢头皮发麻,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够了。”果不其然,床上的人又发话了,这次看着钟玉的眼神里明显带着不悦,“闭嘴,救人!”
哈哈哈,看这样子,该不会是心疼了吧?
钟玉眉开眼笑地开始为他推宫过血,而郁晴风闭眼前瞥了宁欢一眼,只见她眼泪汪汪像只小狗似的立在一旁,可怜巴巴地拽着衣角,一副他要是死了她就跟着殉葬的模样。纵然伤口的疼痛和全身火灼似的烧伤感不断折磨着他,他也禁不住感到一阵轻松。
这样的表情真可笑……唇边有一丝轻微的动静,宁欢注意不到,钟玉却是看得真切分明。
哈,竟然维护她到这种地步了……自己都危险到什么程度了,还有心阻止别人数落她的不是。
她的师兄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起名废太无能了,直接把妹纸们的名字改了改拿来用了,不知道你们分辨的出来不。
以后继续这么干……
宁欢:你为毛老把我写的这么笨!【(#‵′)凸】
时妈:以彰显男主的优质。【╮(╯▽╰)╭】
宁欢:彰显他的优质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啊啊!
七爸:其实吧,她是想通过愚蠢的你和优质的郁晴风的结合,最后谨以此文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每一个美少年的身后,其实都应该站着一个默默愚蠢着的小白痴……这样她就能安慰自己迟早有一天也会找到美少年的。
时妈:……
宁欢:……
晴风:……
下章看点【谁说俺的下章看点都会是下下章… …?】:原来他是个大坏蛋!
☆、第二十二章。欢喜冤家天雷滚滚
钟玉爱使毒,在阁中素来有小毒物之称,因此即便是配制的救人的药,也都稀奇古怪,大都是以毒攻毒。她之前给郁晴风的那瓶药就是如此,若是直接吞服则有救人之效,和水咽下反而会令人中毒至通体发热,最终高烧而死。
宁欢看着钟玉花了好些功夫帮郁晴风推血过宫,而后者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看上去更加苍白了。
“总算好了,呼,累死我了!”好不容易救完人,钟玉一边瞪着宁欢一边又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他的烧暂时还退不了,不过过了今晚估计也就差不多了,这次给我记好了!绿色的口服,白色的外敷,黑色的……”
宁欢一脸不解地看着忽然停下来的钟玉,疑惑地追问:“黑色的怎么了?”
“黑色的……”其实是拿错了,可是钟玉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接着说:“黑色的也是口服,我走以后就可以喂他吃一颗了,温水服用。”
宁欢点点头,这一次无比谨慎地拿起矮几上的纸笔记了下来。
“那我走了,你要是再记错,就算他性命垂危了我也不会再来!好歹我也是堂堂衡医楼的楼主好不好?你当我一天到晚没事做跑来被你俩使唤吗?累死我了看你们找谁去!”钟玉没好气地埋怨着,直到脸色白得跟鬼一样的师兄再次缓缓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说是面无表情,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明明闪耀着某种名为危险的光芒,她可不会笨到以为师兄大人是在感激自己……
“咳咳,那我先走一步。”她笑眯眯地拍拍宁欢的肩,“我师兄就拜托你了啊,记住,一步都不准离开!否则……”
声音一顿,宁欢的心也跟着一顿。
“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哦!”
又是一个懒洋洋的呵欠,钟大小姐伸着懒腰毫无形象地走了。
生命危险?这么低级的谎话也不知是骗谁……郁晴风压根不在意这句可笑的威胁,却在目光落在宁欢身上的一瞬间反应过来——好吧,他不上当不代表宁欢不上当,低级的谎话还是能骗倒笨蛋的。
听到钟玉危言耸听的话,宁欢可怜巴巴地含着泪水望着他,一副“我对你不起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你快点好起来别让我良心受折磨”的样子。
那双明如秋水的眸子这样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毫无杂念,干净纯粹,心里想的什么全都明明白白摆
在脸上,让他忽地有些失神。
半晌,他低低地轻笑几声,“我还没死你就这么如丧考妣,我要真死了也是被你咒死的。”
宁欢泪眼婆娑地对上他促狭的黑眼珠,那里面的神色半真半假,漆黑幽深,一眼看去,只觉得魂魄都要被吸走。她明明很生气他的戏谑,却最终也只是万分委屈地嘀咕了几句。
她是真的被他吓到了,那样脆弱的眼神出现在他眸里,叫她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纵然现在的他看起来毫无异样,她却频频想到之前的那一刻,他突如其来的脆弱神情在一瞬间钻在她心底,撩拨了心弦,胸腔里有什么古怪的情绪在蠢蠢欲动。
郁晴风的脸色仍旧没有血色,宁欢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依旧滚烫。她忧心忡忡地把黑色瓶子里的药喂他吃了一颗,然后又按照钟玉的嘱咐把其他药也一一凑到他嘴边。
“睡吧。”她听见自己轻轻地对他说,然后帮他搭上了被子,像极了在谷里照顾小姐的时候。
郁晴风毫不避讳地看着她的双眸,眼里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这样看了好一阵子,他因疲倦而再难抵挡困意,终于闭眼沉沉地睡去。
******
半夜时,宁欢是被郁晴风的呓语惊醒的。
床上的人尚在熟睡中,却睡得极不安稳,满面潮红,眉头深锁,额间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模样比之先前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究竟怎么回事?
她不安地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面颊,那滚烫的触觉叫她忍不住“啊”了一声,天,似乎更烫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郁晴风的双眼忽地睁开,只是……只是那桃花眼里带着一抹氤氲,似是隔着薄薄的雾气,于一片朦胧中隐隐绰绰地显露出一丝诡异的光亮。
“郁……晴风?”她迟疑地喊出他的名字。
迷茫中又找到些许意识的人好像猛地反应过来什么,飞快地瞄了一眼矮几上那只黑色的瓷瓶,脑子里浮现出钟玉那似笑非笑计谋得逞的模样,几乎忍不住在心里把那个没节操的小师妹碎尸万段。
全身上下都烧得厉害,一阵奇异的渴求感从骨子里冒出来,一点一点沿着血管爬上心头,抵达肌肤,抵达全身各个角落。他的鬓发都被汗水润湿,凌乱的黑发贴在面颊上,配上嫣红的面庞和桃花眼里若有似无的妖娆,简直像是致命的毒药
。
“你,你怎么了……”宁欢看着他这般模样,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那双桃花眼幽深晦暗,带着她似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