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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将军府外挤满了人,都是来凑热闹的。
一口漆黑的棺木进了尉迟将军府的大门,花容千黎带头进了尉迟将军府的大院子,女尸就被摆放在他的身后,而他的神色极为不好。
尉迟将军府的人早早就去通报了,先出来的是尉迟夫人,听了下人的通报她的神色有些凝重,特别是见到花容千黎的时候。
她先是行了礼,才道,“九王爷,听闻念儿生病了,可是真的?念儿她怎么了?”
见他身后无数的人,目光朝着他身后的人群望去,也看到了那一口漆黑的棺木,她的脸色顿时一白,“怎么就把棺木带进我尉迟将军府了?九王爷您这是……”
“这是什么?尉迟夫人去看了不就知道吗?”花容千黎轻哼了一声,“尉迟靖天人呢?”
尉迟夫人被她吼得一愣,心中的忐忑也越来越是明显。
以往不论什么时候花容千黎还是尊称尉迟大将军一句将军的,可今日来此确实连名带姓地喊。
很快的尉迟靖天也来了,他看到院子里站了不少的人,而花容千黎站在最前面,而他的身后摆放了一口漆黑的棺木。
神色一变,尉迟靖天还是先行了礼,“九王爷,不知今日九王爷是什么意思,怎么抬了一口棺木放到我尉迟将军府来了,可是太不将末将放在眼里了?怎么说末将也是九王爷的岳父!”
“岳父?”
花容千黎笑了起来,一张精致风雅的容颜却因这笑意更是显得冰凉了几分。
“尉迟靖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给本王找了个冒牌货,这一桩婚事,乃是皇上赐婚,你这是藐视天威,这是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尉迟靖天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眨了下眼睛,只觉得眼皮跳了一下,“九王爷说的什么话,什么冒牌货,末将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是呀!王爷这是怎么了?”
尉迟夫人也哭了起来,“我可是听闻了念儿生病,如今,念儿她到底是怎么了?”
花容千黎没有理会他,淡淡笑着,“念儿念儿的,念儿在哪儿,你们一定很清楚吧!如今那一具棺木中躺着的是……当日你们塞给本王的所谓的尉迟念!本王向来最为痛恨那些欺骗本王的,这事情可不能就那么轻易了结,来人,开棺——”
身后的人立即将棺木打开,一具身穿素色雅静的女子躺在棺木中,那女子闭着双眼,脸色惨白,似是被重病缠身,一张秀美的脸颧骨看起来高了许多。
尽管是经过盛装打扮,可是依旧掩藏不住女子的沉沉死气。
尉迟靖天走近一看,瞬间又是眼皮一跳,悲从中来,“念儿啊——”
尉迟夫人也扑了过去,双手攀在棺木上大哭出声。
花容千黎冷眼看着这一切,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悲情,可是……
若是真的尉迟念躺在这里只怕就不会是这样的状态了。
“里面躺着的并非你们的女儿尉迟念,看来没有看到真正的尉迟念,你们是不会死心的!来人,带尉迟念进来!”
尉迟靖天猛地朝着花容千黎望去,双目泛红,“末将不知王爷是什么意思,我们的女儿嫁给王爷为何不好好珍惜,就算不喜欢也可以将她送回将军府里,为什么好端端的念儿嫁给你后,变成了这样回来?我尉迟靖天一生为国为民,平定边疆,如今可是用不上末将了,所以才如此羞辱末将?我可只有一个女儿啊!”
“爹——”
一道娇媚清脆的嗓音响起,尉迟靖天只觉得眼皮跳得更为厉害了,他回头一看,见着一名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女,张了张嘴,整个人震在那里。
尉迟夫人也回头一看,她“啊”了一声,一下子就昏了过去,半边的身子趴在了那一口漆黑的棺木上。
纸终归保不住火了!
尉迟靖天颤抖着唇瓣,朝着尉迟念望去,“念儿……”
“爹,娘……”
尉迟念哭了出来,眼里满是焦郁,“爹,娘她怎么了?爹,你去看看娘亲啊!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尉迟靖天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尉迟夫人,最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尉迟念走去,看到两边抓着她的侍卫,伸手推开,将尉迟念抱在了怀里。
“念儿,是爹对不起你……是爹当时出的馊主意……”
如今他犯下的是滔天大罪,是欺上犯下的罪!
欺君大罪,可诛灭九族!
尉迟念摇头,已是泪流满面,她推开尉迟靖天跪在了花容千黎的面前。
“九王爷,求求你放了我爹我娘吧!是我错了,是我不该逃婚,是我害怕了,我愿意做牛做马服侍九王爷,请九王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尉迟将军府吧!”
想要保住尉迟
☆、第130章 做个安静的美男子(10000字)
“当初嫁给你的是尉迟念,是她成为你的九王妃,而不是我李时光,这么一说,我与你再没有任何关系!”
她挣扎着从他的怀里下来,“花容千黎,你要记住了,我李时光与你没有半点儿的干系,与你有关系的是尉迟念,是你的九王妃!”
这样也好,她是李时光,往后用她的真实身份存在。
花容千黎听后蹙眉,这么快急着与他脱离干系吗?
他起身拉上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淡漠的双眸,“你是本王的第一个女人,本王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觉得这样的关系能那么容易脱离吗?时光,你要记得你永生永世都是本王的妻子,所以别想着离开!”
永生永世都是本王的妻子……
若是他早早之前给她这样的话,给她唯一的承诺,在她眷念他的时候这么说,或许她会留下来。
可是如今走到这样的地步,他把她所有的眷念都消磨掉了,没有了眷念,没有了喜欢,她强迫自己留下来做什么?
何况,将来花容千黎真只有她一个妻子吗?
她冷眼看着他灼灼的双眸,甩开了他的手,问道,“将来你只有我一个女人吗?还是……你父皇给你女人,你就收下?将来你只会爱我一个人吗?花容千黎,给不起承诺就别勉强自己,还有,就算你对我一心一意,将来也只有我一个女人,很抱歉,你已经消磨了我对你的爱恋,心都死了,强求什么呢?”
她对他,死心了!
不信任,还有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还没有那么贱,贱到可以去喜欢一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自己的男人。
最凉不过人心。
此时,她已心凉。
消磨了她对他所有的爱恋,曾经李时光爱恋过他?
花容千黎有些震惊地看着她眼底里的冷漠,未等他有所表态,李时光又道,“你是想要这个时候放我离开,还是等我伤好了以后?反正我与你也没有关系了!”
什么谁是谁的男人谁是谁的女人,她不想要承认,况且几次下来,她感受到的只有痛苦,没有半点儿的欢愉。
花容千黎前进一步,将她娇弱的身子抱在了怀里,“怎么会怎么关系呢?以往是本王不好,才伤你如此,可是从今往后本王再不伤你可好?时光……别抗拒着本王,别一直想着逃离这里。”
他不会让她走的,她李时光是他花容千黎的,一辈子只能是他的女人!
可是,一切都晚了!
李时光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她靠在他的怀抱里,那些气息是她曾经的眷念,可是现在……是她的束缚。
或许从头开始花容千黎便是她的束缚。
在他的身边,她没有自由。
曾经,她想着留在他的身边,只要他爱她,身边永远只有她一个女人,留在他的身边好好地爱他,她也会努力做好一个妻子的角色,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愿意与他一起面对,一切承担。
她曾经想过要勇敢地爱一回。
可是,全都成为了曾经。
李时光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她闭着双眼,突然之间觉得悲从心来。
花容千黎只是仅仅地抱着她,或许他不该这么着急的。
总有一日,他要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
没有丝毫的强迫。
他只希望那一日快些到来,他不用再看到她冷漠的神色。
正当花容千黎抱着她的时候,远处南胭脂走了过来,看到树荫下的两人,有些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扰,可是宫内的事情耽搁不得。
思量再三,南胭脂还是上前走去,“王爷,皇上宣您入宫觐见!”
花容千黎抱着李时光,有些不想入宫,但是一想到尉迟将军府的事情定然是已经传入了宫内,此时他非入宫不可!
“时光,好好在王府里等候本王回来。哪儿也不许去,明白了吗?”
说罢,他将她横抱在怀,朝着千明楼的方向走去。
李时光在他的怀里,始终闭着眼睛,默不作声。
李时光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兄台太客气了!我这内伤好得差不多了,已不需要再针灸了!”
得罪什么人都好,就是不能得罪大夫啊!
刚才真是失算了!
苏沐点头,“若是不舒服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再替你扎上几针,会舒服很多的!”
他在床榻边的凳子上入座,看到她手里制作了大半的人皮面具,接过一看,几分粗糙。
“人皮面具讲究的是薄且精致,这样戴在脸上就不容易被人看出破绽,你这一张面具破绽不少!”
李时光点头,“才学了没几天,粗糙得很,这不赶紧找了些材料过来练练手!等哪一日我做出来的面具一定让你看不出破绽!”
苏沐将那一张半成品放到一旁,“伸手!”
李时光将手伸了出来,“还有多少天我这下床走路不需要人搀扶?”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半残废的样子。
苏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这才覆在她的手腕处,一会儿就将手松开了。
“你这一身内伤,已是伤及肺腑,放在别人身上都很难撑得过来,你这半个多月的时间能够恢复如此,已是非同寻常了!能够下床行走是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