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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王朝-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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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轰!”
  巨木堡西面又一处城墙因遭受几个月连续不断的猛烈锤击而倒塌,露出一个宽达数米的口子。詹鲁步兵冒着矢石,欢叫着涌往缺口处。
  “射箭!砸石!浇火油……”
  丘根站在墙头疯狂地呼喊着,两手各擎一块檑石往下猛砸。
  城头上方的矢石,如狂风暴雨般密集而下,城墙下的攻城步兵群,却依然在冲锋前进。
  前面的人倒下了,但后面的人接踵而来,尽管知道灾难在前方等待着自己,但没有谁能停止脚步、没有谁能转回身去。
  后来者推着先行者,又被更后面的人推挤。盲目而疯狂的人流源源不断地涌着,前仆后继,往缺口里冲……
  克鲁斯带领几十个勇士推着沉重的塞门车,逆着这股汹涌的人潮而进!
  重型塞门车外端插满尖刺,中间开有一排小孔,守城战士持着一排钢矛往外捅刺。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一捅就像刺烤肉串一般扎穿几个人的胸膛。
  刀斧手在塞门车旁边护卫,砍杀着试图从侧旁缝隙里挤进城来的敌兵。
  最先冲上来的敌兵,很快被塞门车的尖刺和排矛送进了地狱,但他们的尸体也为后来者提供了一个趁手的肉垫,城墙内外的士兵开始就着这高耸的铁架两旁相互角力。
  经受前后巨大的挤压,钢筋铁骨的塞门车竟也被推得咿呀作响,进进退退、来来回回,每挪动一寸都要付出数以升计的鲜血为代价。
  克鲁斯用肩膀抵住塞门车,嗥叫着往前顶,手里握住一根钢矛,像扯风箱一样高速地来回捅刺……
  城头上的守军冒着箭雨跑到城墙坍塌处,把石块、沸油、檑木、箭矢、火把等,不停地往人群密度极高的城下詹鲁步兵头上倾泻……
  经过一段时间的拉锯争夺,几米宽的缺口前竟然留下了两三百具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了一人多高,形成一道死尸壁垒。
  詹鲁人暂时退回去了,克鲁斯弯着腰呼呼喘气,工程队不停地往裂缝里、塞门车后塞沙袋,在铁架后砌砖垒墙,建立临时防御工事,给破损的城墙打补丁。
  站在高塔上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红发独裁官,也长舒一口气,悄悄用手帕抹去额头的汗珠。
  ※※※
  几个月来,联军日夜不停地轮番攻城,城墙上到处涂染着殷红的血迹,像被漆过一遍,成了一堵红墙。
  在联军攻城武器的不停钻啃下,坚固的石墙也倒塌和裂开了十几处地方,全凭着尤勒设计的重型塞门车,方才能堵上缺口,苟延残喘到现在,保住城池不失。
  近几天来,缺口每日都在增加,每天都要不停地打补丁,联军也早把进攻重点从城门转向了这些地方,朝着伤口处下手。
  捅开的口子迅速凝成血痂,然后又被刺开,再被封上,如此循环往复。随着这种伤口不断地增多,终有一天,巨木堡的城墙将千疮百孔,完全崩塌。
  从这段时间的攻守情况看,这种趋势有加剧的迹象。
  到底还能坚守多少天,席尔瓦自己心里也没底,只能扛一天算一天,顶住一日是一日了。
  一切都只能寄托在独眼龙和跛子骑将这两个家伙的身上了。
  席尔瓦的目光越过斑驳的城墙和城外栉次鳞比的联军营房,投向苍茫而辽阔的远方…… 
 
 
 
  
第十八集 第十章
 
  “恶狼扑羊,猛虎在后,雄鸡亢鸣,日破天晓。想不到那张儿童画片是这个意思,呵呵,独眼龙还蛮会做打油诗的嘛!兹波林,真有你的,这么快就弄清楚了巴维尔主力的动向。”伊萨不由得哑然失笑,抚摸着密尔顿的小脑袋道:“你没有对这孩子下什么毒手吧?”
  在塞尔老骑将的心中,伶俐可爱的密尔顿显然属于误入歧途不远,可教育好的一类孩子。
  “嘿嘿,哪会呢?这回我可是坚决执行我军安抚民众,善待孩童的政策。您看看,他全身可有一丝伤痕?”兹波林咧嘴笑道:“要说这事也简单,小孩子就爱玩,用羊羔啊、小蛇啊等小动物送给他,情报也就换到手了。”
  兹波林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切萨皮克这蛮夫,只会些烂芝麻陈谷子的老玩意儿,怎么比得上自己这般有创意?温顺的羊羔到了自己手里,竟然成为最厉害的刑讯武器,三两下就让这个倔强的小间谍俯首帖耳。
  密尔顿此时已经怯生生的不敢说话,心有余悸地提着裤子,一手还下意识地护在裆部。尤其当兹波林说出羊羔两字时,他小脸上的肌肉就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我说难怪叛军这几天一下子无影无踪。”伊萨的注意力从孩子身上回复到眼前紧迫的战局上,他缓步走到指挥台前,两手扶案,俯身细看辖区地图:“鸡鸣镇及其周边地区,倒真是个隐伏大军的好地方呢!”
  老将军没有说错。
  鸡鸣镇位于猛虎自治领中央郡的东南端,与塞尔王国西部边陲的厚土郡交界。
  大陆公路的主要支道——白杨大道自东南向西北斜穿此镇,将塞尔与猛虎自治领两国的领土连接起来。
  这条大道一直向西北延伸,如同中央郡东部领土的一条对角线,穿越繁华的市镇和富饶的村落,最后在黑岩城附近与大陆公路交汇。
  猛虎自治领与塞尔王国开战后,随着累斯顿河大水战的结束,塞尔水师主力遭到蛟龙军团的毁灭性打击,几近全军覆没。
  由于累斯顿河水道断航,河畔公路交通隔绝,白杨大道的战略地位突显,成为仅次于大陆公路的,塞尔国内向战区各支部队运送军需物资的第二大主动脉。
  如果这条动脉被切断,三分之一强的粮草和武器等战略物资将无法及时运抵前线,后果将十分严重。
  鸡鸣镇不仅是沿白杨大道自塞尔国内进入猛虎自治领中央郡的门户,作为边界要塞,其地形地势也十分险要。
  镇子的东北和西北两侧,各有一座小山——鸡啄岭与鸡冠山。鸡冠山稍高,鸡啄岭略矮,两片高地与鸡鸣镇大致呈一个“V”字状,将白杨大道夹峙其间。
  在鸡鸣镇往南一公里是浅槽河。浅槽河恰如其名,是一条宽二十来米,深仅及人的髋部,人和马皆可以淌水而过的小河。
  将鸡冠山、鸡鸣镇、鸡啄岭和浅槽河视为一个整体,其形状恰类似一只巨型雄鸡正往饲槽中饮水,而浅槽河亦因此而得名。
  两国交战之前,浅槽河是猛虎自治领与塞尔王国两方领土的分界线。架于河上的一座小石桥,将两岸的白杨大道连接起来,保证物流的顺畅贯通。
  鸡鸣镇往北约三公里处,则是一片芦苇丛生的无垠湖面——勺子湖。勺子湖是一个占地数千亩,呈不规则长条形,状若银匙的淡水湖泊。其南端湖畔靠近鸡冠山,西边一段湖畔邻接白杨大道。
  两国交界,二山夹峙,河湖烘衬,再加上战时运输大动脉——白杨大道斜向贯穿这里,令鸡鸣镇成为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防御枢纽。
  有鉴于此,苏来尔王国的王子乔伊赛率领一万苏来尔士兵在此重兵把守。鸡鸣镇虽为大型市镇,但居民人口仅有万余,而自从苏来尔部队进驻后,全镇每两个人中就有一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足见联军对此处的重视程度。
  要说乔伊赛带兵驻防鸡鸣镇,也是他自己主动请缨的结果。见识了惨烈无比的累斯顿河水战和第一次攻城大战后,这位出身于富裕的黄金之国——苏来尔,自小在父母和姐姐娥丽姬丝呵护下养尊处优的王子殿下,已经受不了每日在军情室和战场上指挥作战的操劳,更受不了满目所见的血腥场景。
  鸡鸣镇平和安详的市井气氛、周围美丽的湖光山色,很对得上这个喜欢舞文弄墨、抚琴拈棋的王子的胃口。
  当然,主动要求驻守鸡鸣镇,乔伊赛还有一个隐藏在内心,难以启齿的原因。
  乔伊赛虽然懦弱,但绝不愚笨。巨木堡军民的顽强抵抗精神,让这个第一次参加战争的苏来尔王子相当受震撼,当初顺利进军时认为对手不堪一击而苏来尔可以跟着走廊列强分一杯羹的想法开始动摇。
  他不得不承认,强大的联军也有败亡的可能,而自己必须对此仔细考虑,做好准备。而鸡鸣镇位于中央郡最东南端,与塞尔王国接壤,一旦战局不利,有什么风吹草动,乔伊赛见势不妙,可以带着一万亲兵拔腿就跑,避免战死沙场或身败被俘的厄运。
  然而,战争就是如此,怕死者反而先死。以为自己可以躲在一隅,置身于残酷战争之外的乔伊赛,却反被巴维尔的独眼挑中,首先抓他开刀。
  “咱们那位长胡子的公主殿下只怕要受惊了。”兹波林咧嘴笑道:“巴维尔那头独眼骚公羊对他动真格的,殿下闺房受扰,定然是玉容失色,尖声惊呼哩!”
  对于胆小如鼠的苏来尔王子,联军中身经百战的将军和老战士们皆轻蔑地以公主相称。
  或许是乔伊赛对这一传言也有所耳闻,为显示自己的男子气,在战争期间特地留起了髭胡。
  但是在军队里头,要想让别人承认你是个男儿,可并不在于你是不是留了胡髭。
  乔伊赛这一蓄须举动,反而又给他赢得了另一个更加难听的外号——“长着胡须的女人”。
  “不过红毛鬼和独眼龙经过数月长考,下的这一招棋却是颇为毒辣。”伊萨皱着眉头道:“叛军已经在鸡鸣镇设下饭局,咱们该不该去赴宴呢?”
  “去!怎么能不去?独眼大厨子布下这么丰盛的筵席,”兹波林冷笑道:“咱们不仅要去捧场,大吃一顿后还要砸了他的场子!”
  “可叛军这也是一个典型的围点打援式布置,地利尽入敌手,一个不小心,咱们就成了下酒菜哪!”伊萨的手指缓缓在地图上移动,眉头越来越紧:“鸡鸣镇、鸡冠山、鸡啄岭,构成了一个天然的V型口袋阵,如若我军不能迅速冲破敌人的阻击线,与鸡鸣镇的守军取得联系,那么就有可能遭到侧后敌军的包围。”
  “可我们如果不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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