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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对贵我双方的合作方式,有什么别的建议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可以称得上是兄弟,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白衣派奔赴海外,红衣派落足荒野,惟黑衣派独霸万圣山。”血老说道:“神圣大陆只剩我们与黑衣派,我需要领主的帮助,让蓝衣派主掌万圣山。”
丹西心下道,若让你们这种恐怖组织控制圣火教总坛,只怕比休伦或伊森当权还要糟糕。这四派里头,只有相对比较和平仁善的白衣派最令自己属意,会得到自治领的全力扶助。
当然,他脸上不会暴露半点心思:“据我所知,蓝衣派成员非常稀少,凭什么跟拥有无数教众信徒的黑衣派对抗?如果说沿用休伦故伎,由我们发兵攻打万圣山,本国尚无远征黑大陆的打算。”
“沙漠帝国将绝大部分兵力投入遥远的战场,休伦也把教中骨干尽数调遣到两盟半岛,故而您我的目标是一致的。在两盟半岛消灭帝国主力与黑衣派骨干后,他们必将元气大伤,实力大损。”血老缓声道:“领主当然会开疆拓土,扩张势力,而神圣大陆的事情,我自有办法,不须贵国协助。如此,是双赢共胜之局。”
“那当然,这个建议合情合理。”丹西沉吟起来,“但蓝衣派控制圣教总坛后,与其他各派间的关系?”
“掌握圣地,可与真主直接交流,聆听主命,自然具有最高地位。”血老瞟了查玛一眼,“但我会同意,白衣派具有独立教权,总坛无权插手其内部事务。”
“但你们仍不是平等地位呀!”
“看来领主受许多传言迷惑,对蓝衣派充满不信任感。这是对我派宗旨的污蔑和曲解。”血老解释道:“红衣派执迷于经书,仅从字面理解教义,妄求神权高于一切;黑衣派巴结权势阶层,甘当豪门贵族之走狗,凭借这些人提供的暴力强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白衣派天性软弱,自不量力地想搞什么宗派、阶层和解,只会和稀泥,却忘了这个世界要靠实力说话,而不是比较谁的德行高尚。”
“我们蓝衣派,是下层民众的代言人,秉承真主开天辟地以来人类就遵循的善德,主张教众平等,均分土地和一切财产,除真主外,不承认任何人间伪权威。我们的主张,为真主之本意,但却触动既得利益阶层的根本利益,遭到他们的合力围猎剿杀。如果说我们有什么极端行为的话,那也是这些邪宗异派逼出来的!”
“最可恨的是,他们不仅在肉体上消灭我们,还掌握了话语霸权,编造无数谎话,妖言惑众,把我们的名声搞臭,令我派在民间的威信大损。多少年来,我派只能在缝隙中挣扎求存!”
丹西看著渐渐有些激动的血老,心中盘算,蓝衣派显然提倡原始主义的平等与民主思想,但其手段也带有浓烈的原始血腥味道。这种理想主义思潮,在当今世界显然已不合时宜。当然,这也更坚定了丹西选择白衣派而不是其他各派合作的决心,对他来说,最不喜欢的就是宗教团体怀揣政治诉求,会影响今后的帝王施政。凡是有这种苗头的宗教派系,都得不到他的长期支持。
“血老,咱们还是来讨论一下具体合作计划吧!”丹西微笑著冲淡房内的愤懑气氛。
“愿听指教。”血老迅速恢复了镇定平和,从一个激昂的宗教领袖变回一名冷静如冰的刺客头子。
“这个世界上,我想杀的人实在太多了。”丹西叹道:“可偏生这些家伙个个都不是善主,不是武功盖世,就是重兵环身,即便血老亲自出马,也很难成功得手。”
“我只按协议行事,贵国与其他政治势力的纠纷,蓝衣派是谢绝介入的。”血老的立场十分坚定,不会轻易坠入圈套,“休伦和伊森武功不凡,艾哈迈德有近百星月使护卫,刺杀虽不是不可能,但很费周折,更需真主恩赐良机。”
“所以,我特地寻了一个容易点的目标,一个娇嫩的女孩。”丹西展颜一笑,“最好生擒,当然,死的也行。”
第二十九集 第十一章
“凯鲁!”别亚惊喜道。
“哈,跛子老弟,难怪你被称作全世界跑得最快的瘸子。”凯鲁在担架上坐起身,“我从飞梭城追到古土城,又从古土城追到井盐市,到这会儿才把你逮住。”
“呵呵,狗熊大哥,”邓肯笑道:“要不是敌人援军三天内就会到达井盐,咱跛子哥会跑得更快!”
“是啊!马赫迪水陆并进,即将抵达井盐市。”奎尔叹道:“要没有这支可恶的援军,假以时日,咱们的跛子老弟恐怕能把艾哈迈德的整个后方全部掏空!”
“哈,不管他,有仗打就行。”凯鲁走下担架,“跛子,准备怎么动手?”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别亚笑道:“先是肚皮,然后是屁股,现今又是胳膊,下一回,小心让人剁掉命根子。”
“你个死跛子,下面那条腿跛了,当心我把你中间那条腿也打成瘸腿儿!”
“我看你俩都得找陀比恩大师,”邓肯打趣道:“像修巨木堡一样给你们各罩一条铁裤衩。”
“好了,既然大狗熊回来了,”奎尔笑道:“咱们还是进屋谈正事吧!”
“会来多少异教狂徒?”凯鲁站在大沙盘前问道。
“易卜拉辛走水路运送二十万部队,马赫迪率十万人沿陆路行进,总计三十万大军,其中水军七万,陆军二十三万。”奎尔介绍局势道:“不过,估计我方援军业已抵达洛瓦城,不日南下,这些人不可能都来对付咱们,必须北上支援。到底会有多少人加入后方战场,殊难预料,估计在三五万到十万之间。”
“我倒希望他们多来点人,既减轻前线压力,”别亚笑道:“咱们的坚壁清野战略也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咱们手头有二三十万义勇军,”凯鲁估算道:“这么多人,淹也把他们淹死了!”
“凯鲁老哥,你一直在猛虎军团作战,没见过民军作战的场面。我在中央郡打过仗,”别亚苦笑道:“民军没有十倍人数优势,人海战术很难奏效。两三倍兵力优势,根本不管用。中央郡民众的初始素质还算不错的,换成软弱安逸许多的半岛民众,情况只怕更糟。”
“敌人还有一个优势,就是海陆协同,运输方便。现今,洛瓦城的新水师尚未造好,我们主要靠威塞克的长船舰队进行游袭剽掠,面对伪军水师还可以这么打,当帝国正规水师来到后,海上形势又将逆转。”别亚指点沙盘道:“这又限制了我们的活动空间,战争将主要在内陆地区展开。沿海城镇咱们一律不碰,让威塞克放手去抢掠。”
“你有什么计划呢?”凯鲁的浓眉缩成一个大团。
“飞梭、古土、井盐三城,我们必须能守住一个。民军作战,凭的就是一口气,聚集起来容易,散逃也很容易。两盟半岛本非我国领土,我们在此毫无根基,新政权刚刚建立,半岛民众也不如中央郡民众坚毅。如果所有大城全部失守,我们威信大损,敌军气焰嚣张,民众也会心生恐惧而离散,我们等若重新开始。”
“如果能守住一座城,这里就是民心斗志的支柱,是勇气的象征和源泉,胜利的希望就维系得住。另外,以一座城市吸引住敌人的兵力,也是我们实行袭扰和反击的关键。我已经从义勇军中挑选出三万名素质不错的战士,准备组建一支机动骑兵部队。训练完成后,一旦敌人兵屯城下,粮道后路将被彻底断绝。”
“只要能坚持到那个时候,我将下达总集结令,号召各地城镇民军前来参战,包围合击,将沙漠帝国后方驻守部队彻底抹去。如果做到这一点,艾哈迈德的末日可期,他在两盟半岛也再无翻盘的机会!”
“嗯,想得是不错,”奎尔皱眉道:“但可行性如何?能否讲得更具体一点?”
“首先,义勇军主力将化整为零,朝后方分散。敌人将从南进犯,而我们将把南部占领区变成一片焦土,令其无法就地食粮,必须从后方运送。”
“其次,我带领三万骑兵隐蔽起来,一面训练,一面进行小规模袭扰,锻炼作战能力,增加实战经验,待时出击。”
“最后,有人带领三四万左右的民军守城。这是最关键,也最艰苦的任务。我们手头的任何一座城市都没法跟巨木堡相比,城防设施不如,守军素质更差了一大截。记住万斯在黑岩城的教训,民军的天然弱点,敌人不可能不加以利用。”
“这是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有谁自愿承担?”别亚的眼睛扫过三人,面色严峻。
“我!”
三人异口同声,同时请战。
这确实不好取舍。奎尔沉稳老练,熟悉半岛情况;邓肯年轻气盛,而且挂职半岛军团副军团长,丹西准备将他和诺豪培养为驻守半岛的大将;凯鲁作战经验丰富,有很强的个人魅力,对民军这种勇气胜于技术的队伍而言,号召力和威信更足。
“抓阄吧!”别亚最后说道。
“井盐市?”
马赫迪是一个年仅三十的男子,一副典型的黑大陆人长相,长头、窄脸、鹰鼻,后头骨高高隆起,身材矮小结实,黑色披巾下,落腮长须随风飘动。
“假如瘸子真准备守城的话,”史吞拿兴奋道:“正好可以包围城市,把他们一网打尽。”
“恐怕这又是一个陷阱。”自大败而归后,赛义德正眼也不瞧史吞拿一眼,“敌人在井盐城周围抢收粮食,焚烧房屋,坚壁清野,摆明了设套让我们去钻。”
“什么圈套不圈套的,数十万圣教大军一围,还不是瓮中之鳖,手到擒来?”史吞拿这几天也发现了赛义德的敌意,但他可不会在乎一个普通战将的脸色。在他看来,盘丝沼泽大败,完全是赛义德指挥失误,却把气撒到自己头上。
“父皇前线有难,必须迅速北上支援。我负责平定后方,手头总计只有七万步兵、一万骑兵可以调遣。”马赫迪笑道:“所谓宴无好宴,跛子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