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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四个人,两剑两刀也猛然聚合。风雷骤发,无可抵当。
离魂姹女所施展的幻形大法,威力正急剧扩张。
人影突然从地底破土上升,短枪像灵蛇向四周游窜。
路两侧的地面,枯草及腰,人向下一伏,必定形影俱消,仆倒的技巧与速度够
快,人的视力必然受到影响,会出现瞬间的盲点,所以人的眼睛并不完全可靠,产
生幻觉更是平常。
他不但仆伏,而且侧滚八尺,压倒了大丛枯草,身躯似缩小了一倍,不走近决
难看到他的身影。挺身暴起的同时,短枪已发挥威力。
首先不用枪尖,升起的瞬间,他右方的两个人,在他完全挺立之前,一个人的
左膝和另一人的右膝,膝骨破碎皮肉绽开,大筋可能也断碎了,砰然向前摔倒,一
条腿报废了。
“不杀你!”绝剑耳中听到他喝声,后臂便挨了一脚,身形飞升而起。
人影依稀,短枪出现在左方另两人的身后,八寸长的锋尖连续吐出,然后一声
长笑,远出两丈外。
那两人也向前冲,每人的右背肋挨了一枪,挤断了两根肋骨,锋尖贯入三寸左
右。
“砰匍……”倒地声震耳。
云雾涌腾光芒乱舞中的黑云,传出一声尖叫,云雾被风吹得向南消散,各种光
芒纷纷堕地。
这些变化,发生得快结束也快,众人眼中所看到的情形也许各有不同,因为看
的角度不一样,但众所公认的变化是:攻击发起时异象缤纷,随即风消云散。
绝剑是唯一幸运的人,被踢飞出两丈外,幸好没受伤,仓猝间仍能控制身形,
踉跄稳下马步几乎摔倒,惊得心胆俱寒。
四个高手中的高手,没获得任何交手拼搏的机会,摔倒了便挣扎难起,痛苦地
大声呼救。
离魂姹女蜷缩在草丛中,用抖索的左手,掏取嵌入右肩井穴的一枚正德喜钱,
锁骨幸好不曾击断,痛得浑身抽搐,将钱拔出的力道也消失了。
“哗……”惊叫声大作。
有几个人冲出两步,却又骇然停住了。
名号最响亮,为人最阴毒的点龙一笔樊人杰,伸出的点龙笔竟然下垂,不敢发
出笔中的毒针。
快活一刀贾福的泼风刀,举起又再垂下。
赵辛远在三丈外,左手抛起一串正德喜钱。钱体积大,径有一寸二,抛接的速
度慢,人人都可看清,至少可以看到喜钱反射的光影。
“鬼见愁赵绝不是浪得虚名的混世怪杰。”他不怒而威虎目扫过众的面孔:
“对付三五十个为谋财而卖命的高手名家,自信还可以游刃有余。对付一两个为正
义而拚命的三流高手,赵某的胜算有限。你们既然不惜命,赵某就成全你们。但我
不杀死你们,让要命阎罗的朋友找你们讨公道,上啦!一起上。”
没有人敢上,人已经损失三分之一了,而且没发生预期的激斗,刹那间糊糊涂
涂被摆平了六个人,其中有绝剑倚为长城,专门对付杭教主的离魂姹女。
“我跟你拚……了……”神智一清的绝剑,发疯似的挺剑猛冲,招发射星逸虹,
锋尖指向赵辛的心坎。
铮一声狂震,短枪击中剑身,绝剑像被狂风所刮,向右斜飞出丈外。
走中宫进招,得手的机会微乎其微,防守中宫容易,枪一抬便可将剑错出偏门。
急怒中向中宫攻击,简直有如赌命。
“你知道我为何不伤害你吗?”
赵辛轻拂着短枪,嘴角呈现狞笑的线条:“一是你我曾经是同上贼船的难友;
一是你我都是为贪财而玩命的一丘之貉。再就是让你有机会找杭教主算清债务,让
他明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天杀的混蛋,他欠你的债更多,你应该帮我讨债,应该……”绝剑咒骂,却
不敢下令进攻。
“哈哈!我应该打破你这混蛋的头。”
赵辛冷森的神情一扫而空,恢复玩世浪人的豪气,大概知道不会有人涌上拚命,
乐得消遣这位难友:“他娘的,我把兰小霞让给你,你仍不满足。捉住阴神,明知
阴神是我的女人,你仍然占有了她,认为吃定我了。男人争风女人吃醋,都会打破
头,甚至出人命,所以我该宰了你这杂种。看在在你还有利用价值份上,所以再放
你一马。好好努力吧!阁下,你的发财梦,想圆梦还需全力以赴呢!”
“你既然不保证我发财,我一定要杀死你。”绝剑咬牙切齿向同伴打手式。
“你这狗杂种一定疯了。”
赵辛徐徐向后退,向青面妖一群走狗方向退:“连天老爷也不可能一定保证你
发财。有些人请回一尊神像或菩萨像,天天烧香祝告,恳求神佛保佑他发财,一旦
神佛不灵。就一怒之下毁掉像泄愤;你就是这种下三滥信徒。他娘的,真壮观,我
怕你。”
绝剑十个人,不再发狂似的突袭,列成半弧阵势,伸出兵刃一步步逼进,制造
一面同时全力一击的机会。
强烈的无形杀气象网般罩住了他,气势空前浑雄,每个人的兵刃皆隐发龙吟,
全是可用内功卸发兵刃的高手,聚力一击必定石破天惊。
“你不死,战乱不止”。绝剑一面逼进一切齿厉叫:“那些皇贡财富是我的,
都是你误了我的大事,没能早些杀掉你,是我一生中犯下最大的错误。”
“哈哈!你仍在犯更大的错误,凭你这十个人……”赵辛徐徐后退,不时左右
移动,避免陷入一面聚合的焦点:“我可怜你们,你们在自寻死路……”
五个人影从走狗群中暴起,像电火流光,刀剑的光芒像经天长虹,射向他的背
影。
他只顾后退,只顾留心摆脱绝剑所制造的聚合点,不知背后的状况,更不知已
退至走狗丛附近,背部距走狗已不足十步。
十步距离,高手可一闪即至。悄然突袭背部,有如骤发的晴天霹雳,没有人能
逃过这电光火石似的猛烈袭击,即使事先知道警兆,也毫无脱逃或反击的机会。
一声狂笑,短枪侧旋、吐出、迸发出满天雷电,似乎有十数支枪的光芒吞吐旋
舞,更像平地起风雷,人与枪浑为一体,幻化为依稀难辨的虚影,连绵闪烁的激光,
切入人丛猛然八方迸爆。
人体突然折向飞抛,脱手抛弃的刀剑在碰撞中飞旋而起,叫嚷声惊心动魄,血
滴像雨点伴着人体飞起、溅落,血腥随风飘荡。
他幻现在戒备列阵的十五名走狗侧方,短枪的八寸锋尖成了猩红的血尖。
青面妖的青面孔,快要变成黑灰色了,惊骇的神情令人同情,盯着猩红的枪尖
张口结舌。
其他十四名男女,更是悚然徐徐后退。
后面,英华的二十二个男女,在五走狗发起突袭时,潮水似的急涌而来,但已
来不及救应,相距太远了,恶斗已经结束,他们只来得及接近走狗后方二十步左右,
停步堵住走狗的退路。
退路是农舍,杭教主的十几个男女不敢出来。
五个突袭的走狗,倒在草丛中挣扎叫号。
短枪粗有一握,枪尖长有八寸,而且是一棱开锋,贯入人体可出现十分可怕的
伤口。
五个走狗都是被枪刺入肩井或大腿挑飞的,伤口令人做噩梦。
绝剑十个人远在十余步外,一个个脸如土色。
一刹那的短暂时间,五个高手便崩溃了,怎么可能?
赵辛背后并没长有眼睛,即使面对面搏斗,也不可能出现如此可伯的伤害。
单手使用一尺长的短枪,竟然能将人挑飞,与力学原理不符,简直不可思议。
绝剑终于害怕了,手中的追电剑急剧抖动,脸色泛灰,双脚似乎在拒绝支撑沉
重的身躯,抖动着要向下挫,幸好没倒下。
“我也不杀你们。”
猩红的枪尖,遥指青脸变黑脸的青面妖,一字一吐震耳欲聋:“追回皇贡,是
你们的职责。你们做陈阎王的走狗,残害湖广的百姓,罪行与今天的事无关,我只
管今天的事,阁下,你没有理由帮绝剑向我偷袭,你更没有理由眼睁睁看着他,和
我公然谈瓜分皇贡的事。你该把他当成图谋皇贡的钦犯处理,而钦犯岂能让他乘机
夺取钦犯?你最好有让我相信的理由,解释这不合情理的怪事,不然我将把你们摆
平在这里,说!”
“他是协助在下擒捕钦犯的猎赏人,在下需要他协助擒捉杭教主,如果他先得
手,赏金就是他的,利用一切人手,在下有权让他一起行动。”
青面妖说得理直气壮:“你伤害他,就是削弱我的力量。而且,你才是一教一
门劫贡船的主谋。”
“是这混蛋告诉你的?”赵辛的枪,指向侧方的绝剑。
“对,在下和他有协议。”
“他没告诉你他才是主谋?在邵伯镇他在驿站码头,挡住了你们抢救贡船的人,
甚至杀了你们抢来救船的爪牙。他的追电剑,曾经染了你那些护船爪牙的血。”
“这……”
“他一定说抢贡船的主谋是赵雄,我叫赵辛,你的行为有如官府强盗栽赃攀噬
良善,与钦犯打交有渎职守。你的解释我不满意,再举些令我满意的理由,说!”
“等在下捉住杭教主,他就会指证你是他的军师了。绝剑可说是带罪立功,不
关你的事。”
“损害赵某的权益,当然与我有关。原来这混蛋在干带罪立功的混帐勾当,不
惜出卖所有的人,我还把他看成难友呢!所以再一手下留情。好,我非废了这见利
忘义的狗杂种不可,把他卖给要命阎罗,最少可以卖一千两银子。皇贡没有到手,
赚一千两银子也聊胜于无。”
身旁来了英华,是绕道过来的。
“辛哥,活阎王不敢买这个烂凶枭。”英华和他并肩一站:“连青面妖也得全
力保护他。”
“哦!怎么一回事?”赵辛大感惊讶,用枪向青面妖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