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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心切,所以害怕失败,成败的关键操在我手,他找我无可厚非。你对他不是很有
好感吗?因此把他带在身边做保镖。他也喜欢你,我看得出。”
“我不否认有点喜欢他。”兰小霞把他挽入稍为整洁的卧室,总算有床有席:
“但我发觉他太过阴沉鸷猛,不易控制。教主认为他性格难测,因此虽加重用却另
加禁制,表示不怎么信任他,日后……谁也不知道日后。我对你有信心,知道吗?”
“谢谢你的信任。”他拍拍兰小霞的肩膀,却回避对方火热的目光:“贵教已
有五六年历史,依然停留在小局面阶段,弟子们非亲即故,始终人力财力皆感不足,
发展无法形成气候。劝贵教主放开胸襟吧!家天下的组合维持不了多久的。既然徐
老兄有意成为你们的自己人,你该在他身上着力下工夫。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明天还有得忙呢!而且得赶回高邮主持大局。”
不管兰小霞是否愿意,扶出门外信手掩上房门。
他不想成为浑天教的“自己人”,所以强抑拥抱这位漂亮大姑娘的冲动。
他同时发现,兰小霞的心仍被绝剑所吸引,绝剑的人才、武功、名气,他哪能
比?兰小霞主动向他亲近,目的仅在于要他在劫皇贡行动中,死心塌地全力以赴而
已,他不想付出太多换取眼前的温存。
赤练蛇阴狠精明,绰号代表他的性格。
他是兰小霞的表叔,在教中的地位也高高在上。绝剑不安份闹事,他极感不悦,
派人把兰小霞召至堂屋,脸色很难看。
“小霞,是你唆使徐飞扬闹事的?”他余怒未消,口气凌厉。
“也没有什么啦!”兰小霞不介意他不悦:“徐飞扬对在这里劫皇贡,认为风
险大条件差,我也觉得地点选得不恰当,所以向李雄探探口风。如果徐飞扬有意闹
事,李雄恐怕尸体已寒了。”
“谁说要在这里劫皇贡的?胡搞。”
“表叔不知道?”
“我奉命在这一带搜寻水贼,恩威并施设法套交情,其他概不过问。你怎知道?”
“李雄已经透露口风。”兰小霞颇为得意。
“你违反守秘规定探口风?”赤练蛇脸一沉:“你知道教规吧?”
“是他无意中透露的,怎能怪我?”兰小霞说得理直气壮
“那一定是你有意挑逗他的。”赤练蛇不像一个长辈:“你在胡搞。这两个浑
球,早晚会被你摆弄的打破头。万一你落在有心人手中,招出秘密会有何钟结果?
哼!”
“笑话,谁敢在我面前撒野?即使徐飞扬不在我身边,三两个高手名宿我也对
付得了。表叔,你在杞人忧天。”
家天下的组合,经常发生公私不分的事故,教规的权威性不易维持,执行不易,
不健全的毛病浮上表面。
赤练蛇今晚就无法搬出教规,处理泄密的严重事故。
有其他弟子在场,赤练蛇被尊称为法主:私底下无人在场,则可以亲属称呼。
叫一声表叔,问题就丢开了。
“是吗?你是愈来愈骄傲自负了。”赤练蛇大为不满:“我警告你,不要再挑
逗他们互相仇视,李雄是咱们劫皇贡的成功保证,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表叔……”
“你滚吧!”
螳螂捕蝉,不知黄雀在后:两个跟从李雄的人,不敢跟得太近。等李雄三个人
下堤,沿小径走向有灯光的农舍,这才向侧一绕,下堤进入茂密的树林。
有心人都来了,有志一同,以李雄为目标,为保护权益而奔忙。
李雄三个人花了一上午,偕同赤练蛇勘察西堤一带形势,甚至乘船在湖中巡弋
了一个时辰,半公开地指示机宜。
自始至终,所有的人皆不曾涉足农舍以东的地面。
以东两里左右是漕河,河东是荒野。
漕河这一段宽仅五十步,两岸没有村落,前后十里左右,全是泽地或荒野,草
木葱茏,芦苇遍布。
原有的田地绝大部分成了草地,地主与佃户已不知去向,名义上已是欠税充公
的公地,根本就轮不到农民领耕。
向北不足三里,建有调节水位的水栅,目下湖与河水位相等,沿湖八座水栅全
是并启的,船可以驶入湖扬帆远遁。
跟踪的人并不急于回高邮,大白天不需要紧锲不舍,利用湖堤往来不走河东岸
官道,三五里外也可分辨目标的动静。
第一批四名大汉,最失出现在南西三四里,湖堤的巨大柳树下,一个个疲态毕
露。
接着而来的三个人,其中之一是闹江夜叉黄河清。
双方都是熟识,见了面颇感意外。
湖堤经常有人行走,都是熟悉当地状况的人,或者是附近的乡民,他们宁可走
湖堤而不走官道,有船代步的人当然走漕河。
正在寒喧,彼此对出现此地的目的心照不宣,当然也不免有意无意地,探询所
获的消息。
北面,施施然又来了两高一矮三个村夫打扮的人。
矮身材的小厮眉清目秀,如果穿得漂亮些,真会让人误认为顽童,有一双灵活
晶亮的大眼,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精力充沛,一脸顽皮相,称为顽童名实相符。
三方的人皆没有兵刃,扮村夫并不适合,流露在外的气势,已明白表示不是安
份守已的村夫。
“呵呵!诸位先到了。”那位相貌威猛的中年村夫,背着手领先走近打招呼:
“该动身了吧!返回高邮脚程放快些,也要一个多时辰。呵呵!辛苦辛苦。”
“咦!阁下是……”闹江夜叉警觉地问。
“你不认识老夫,老夫认识你。你是闹江夜叉黄河清,今早和猪婆龙的弟兄联
络上没有?”
“好家伙……”闹江夜叉急退两步,快速地从衣内拨出一把尺二手叉。
“老夫是扬州暨钦差所辖,盐税署的督税丁。”中年村夫毫不介意那把锋利的
三股手叉:“姓韩,你就叫我韩税丁好了。从扬州跟踪那个京都李雄来的,留意他
在仙女庙河面丢失的船,能有多大的神通,向水贼追回来。诸位获得多少消息,可
否见告?”
七个人脸色一变,闹江夜叉更是打一冷颤。
扬州盐税署的税监暨禄,名义上专征盐税,赶走了原来的盐政大臣,把原额百
十万两一夜之间跳涨三倍。
由于督税区,与另一税监高采重叠,暨禄并不以专征盐税为满足。也插手其他
行业的辑私搜刮,因此两个钦差府的走狗便互别苗头,那些称为税丁的凶神恶煞,
凶残的程度令人发指。
地方龙蛇与两督税署的税丁,明暗间皆有来往,狼狈为奸各展神通。
但高邮地区的地方的龙蛇,只要抓住报复的好机,便会用残忍的手段痛加挞伐。
好在盐税署的走狗并不重视高邮地区的财源,平时很少前来走动。高邮盐督税
署的走狗,则往来走动勤快得很。
淮安地区的税监鲁保,也有人在这一带走动。
闹江夜叉是扬州至淮安这段河面的大豪,正是盐税署税丁的报复对象,在船上
塞一包盐,便可连船带人充公判罪,再连攀带咬,灾情惨重。所以一听是盐税署的
人,闹江夜叉心中叫苦不迭。
“韩爷,小的只是跟来看看而已。”闹江夜叉说话的嗓门也变了:“并不曾与
任何人接触,哪能获得消息?”
“你说。”韩税了向另一名大汉一指:“你好像是飞天虎的人,消息要灵通些,
是吗?你贵姓大名呀?”
“小的姓王,叫王三。”大汉倒还镇定:“昨晚曾经上船去查问,他们共雇了
十二艘船。”
“查出什么了?”
“这几天都在湖中拦截船只,查问水贼的下落,蠢得很。”王三把查到的消息
乖乖说出:“雇的船夫,都是樊良镇和界首集的人,与水贼多少有些牵连,怎会带
那些人拦水贼的船?所以迄今为上,没找到任何一个水贼眼线。”
“看来,他们真是来查水贼的了,你说呢?”韩税丁转问闹江夜叉。
“应该是。”闹江夜叉肯定地说。
“应该?”
“李雄来了好几天,请来协助的人正陆续从扬州赶来会合,并没干预任何外务,
的确全力追查水贼的动静。他们京都来的人,人地生疏,没有本地人合作,不可能
在本地建根基,所以,我们相当放心冷眼旁观,不想积极介入他们追查失物的事。”
“猪婆龙在何处?”
“不知道,可能躲到湖西天长泽一带避风头,怕这些京都来的人,要求官府相
助,出动舟快搜湖。这些人来头不小,高钦差府的人就不管他们的事。”
“老夫已经查出他们白费心机,一船值两三万银子的行李收不回来,无利可图,
不再过问了。”韩税丁表示放手:“记住,你们如果查出水贼劫获的行李有下落,
务必通知本署的人,咱们会公平的均分。后会有期。”
“何不到河下乘船回高邮?小的能弄到船。”闹江夜叉讨好的提出邀请。
“不必了,乘船太慢。”韩税丁拒绝邀请:“再见。”
三人脸上有莫测高深的笑意,施施然散步似的南行。
“这个家伙像白痴。”闹江夜叉等韩税丁三人去远,冷冷地向同伴说:“真要
查出私货行李的下落。咱们会通知他们吗?简直妙想大开。”
“他们也想在让咱们夺回之后,和咱们均分。而且,咱们也无法在水贼口中争
食。”王三说:“他们打的真是白痴主意。夜叉,咱们去找船,走。”
高邮的地方龙蛇,与各股水贼多少有些牵连,甚至有交情。怎么可能帮着外人
查所劫的财货?
扬州两个混帐税署的人,都知道龙蛇与水贼之间的这种关系,反而还要求龙蛇
去找水贼,这位韩税丁的身份必定大有问题。
可是,闹江夜叉这些人,不屑深入探索可疑征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