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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倒我的胃口吗?”他不悦地凝视着对方,眼神阴森:“你不配盼望我做
英雄,我也不是做英雄的料。凡是在高邮扬州活动的牛鬼蛇神,谁都不是英雄,而
是想发横财的好汉。你们三位也不例外,怎能希望我做英雄,太过份了吧?你们不
是来发横财的?”
“呵呵!你的火气还真不小。如果我说那笔财宝,已经不在扬州地区,而我也
不是来找这笔金银的人,你相信吗?赵大不理会他的态度,欣然地问。
“我会查出来的,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们最好是冷眼旁观看热闹的人,
不要和我争,不然的话,早晚会兵戎相见。
“我会站在你一边,不会分你一两银子,满意了吗?”
“暂时满意了。”他笑了:“但我不要你们站在我的一边,我应付得了这些牛
鬼蛇神。哦!你真看到了赤练蛇和浊世威龙?”
“我是跟从他们来的呀!我女儿认识这条赤练蛇。”赵大指指坐下横首的男装
小厮。
“哦!令媛……”他目不转瞬凝视着小厮,这才真正留意打量这位五官出奇清
秀的假男人。
“小女英华,闯了一年多,小有名气。”赵大乘机替同伴引见:“这位是……
是舍弟,赵长江。”
“原来是你。”他盯着赵英华姑娘恍然叫:“难怪你认识赤练蛇。我猜,你是
来找绝剑徐飞扬的。也许,你看不到他了。”
“你看出是我了?”姑娘嫣然一笑:“我的化装易容术不错呢!我该来找绝剑
吗?”
“你和他同行,打算前往武昌或荆州,向狗钦差行刺,所以我用计激血妖放过
你们。我想,既然一教一门成功后杀我灭口,绝剑恐怕也难逃毒手。他那把剑非常
了得,但家贼难防,他……在我行将被击落河中,昏迷的前一刹那,依稀听到他的
狂号声,恐怕……”
“我在遇上血魔之前,根本不认识他。”
“哦!你们……”
“我只是想到湖广走走,看那个陈阎王到底有多残毒,怎敢不自量力去行刺?
那时你自称……”
“李传奉官的弟弟李雄。”
“所以我恨你恨得要死。”姑娘羞笑:“然后,你成了贼,还答应杭教主,日
后到钦差府以李雄身分做内应,不能怪我恨你呀!”
“呵呵!你们被血魔勒索了一百两银子,绝剑把我恨得要死。准备抢劫期间,
杭教主另用毒药加制了他,他十分卖力,还和我争女人呢!”
“争女人?”
“浊世威龙的女儿,叫兰小霞。他好象成功了。”
“扮怪物救我的是你,一定是。”
“这……”
“太玄妖道的毒物,性质与杭教主的相差有限。你那只盛药的荷包是花花大岁
的,里面的解药我不陌生。”
“你很细心。”他不直接承认。
“赵兄,那时你可以脱身的,为何甘心受他们凌辱,而且答应替他们劫贡船?
我好失望。”姑娘叹了一口气:“你不要再张扬劫贡船的事好不好?成为众矢之的
日子难过呢!”
“我有我的打算,而且不会有人相信我的话,认为我在吹牛自抬身价,嗤之以
鼻冷嘲热讽。”他不在乎姑娘的好意:“我也在找贡船的下落,这是事实,所以难
怪他们认为我吹牛骗人。我的确有意去找钦差陈阎王发横财,但孤掌难鸣,有浑天
教的人出面,正好利用他们,因此我将计就计和他们合作。绝剑比我更工于心计,
表面上杰傲不驯,心不甘情不愿,装得被迫不得不在暴力下低头,其实正中下怀高
兴得要死,在行动中表现得热切而贪婪。罢了,我和他自以为聪明,没想到杭教主
更聪明,结果是我两手空空死里逃生,他可能比我更不幸。我明白,你是有意找赤
练蛇报复的。”
“是,也不是。”姑娘话中有玄机。
“不是的变数是贡船,对不对?查处他们藏船的所在,再和他们算账。但你得
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杭教主陈门主那些人,他们的武功修为,其实相当高明,妖术也不弱,
不易对付。我亲见他们与钦差府的大群走狗拼搏,极乐散人玄清也奈何不了他们。
极乐散人是魔道的风云人物,真才实学比宇内十一高人中的十一道更高些,事先已
摸清一教一门的底细,而且人手也多些,居然也奈何不了他们。所以,你必须小心
量力而为,好家伙……”
他突然丢下一两碎银,狂风似的窜出店外。
“盯牢他。”赵大低呼,领先抢出。
第十三章
街小,巷子更小。而且弯弯曲曲,脚步稍快些,转三两转就看不见人了,要追
赶来去匆匆的人,在这种小街巷不是易事。
结了帐窜出店门,看到眼熟的人影,刚消失在左侧不远处的小巷口。排开人丛
急奔,小巷那一端有不少人行走,眼熟的身影却失了踪。
追入小巷,前面三五十步小巷折向,奔近一看,傻了眼。
小巷不仅折向,而且一分为二,巷中鬼影俱无,该往何处追?想找人问,根本
没看到附近有人。
他别无选择,只好赌运气,脚下加快,奔入右面的小巷。
后面,最先追来的是英华姑娘,略一迟疑,也向右面的小巷飞奔。
赵大兄弟俩因排开人丛引起骚动,慢了片刻,奔入小巷。已看不到窜走如飞的
英华姑娘了。
“这丫头像只老鼠,窜得好快。”赵大进入小巷苦笑:“也不等我们一等。”
“你叫她盯牢那小子,她能不快吗?”赵长江快步跟上:“那小子发现什么了,
象一艘失控的船冲入小舟群,街上的人纷纷避开。你我都老了,真不适宜在人丛中
扮强梁。”
有身份的人,真不适宜在行人众多的街巷盯梢跟踪,因此那些三流混混,也不
怕高手名宿在街上盯梢。
大豪大霸们必须豢养些爪牙供奔走,这些爪牙才胜任伺伏跟踪。
小巷折向处人影出现,三个水夫打扮的中年人,一面走一面低声谈话,似乎不
介意是否有人走动,三个人并肩迎面而来,把小巷子占满了。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三个水夫这才抬头察看,本能地前后错开,不然双方可就
得撞上了。
赵大两人注意力放在前面,没留意三个水夫,大街小巷行人往来不绝,没有注
意旁人的必要。
三个水夫显然也没留意他们,从并列改为鱼贯而行,依然一面走一面交头接耳
谈话,匆匆相错而过。
出了小巷到了大街,回头一看,赵大两人的身影,已折向消失了。
“一定是他们。”第一名水夫低声说,眼神一变:“仅把脸色用易容药加深,
五官并没改变。”
“很不妙,咱们得远离他们以免遭殃。”第二名水夫眼中有明显的惧容:“有
他们在,咱们毫无希望。”
“时下的情形十分恶劣,他们即使不在,咱们也毫无希望。”第三名水夫泄气
地说:“不但有三个钦差府的走狗满街走,连徐州的钦差府走狗也插上一脚。三山
五岭的豪强蜂涌而至,五湖四海的英雄好汉也蜂屯蚁聚,咱们三个人哪有机会捞这
笔赏金?咱们只是来看看风色而已,已经引起一些英雄好汉的不悦了,如果被这两
个仇家发现,咱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真的该走了,再不走可能羊肉没吃到,倒惹了一身臊。”第一名水夫脚下加
快,往人群中挤:“那些混蛋已经开始排除异已,胁迫同道合作,落在他们手中,
肯定会人财两空。到码头乘船,走得愈快愈好。”
风声不对,就远离凶险,这是势弱的江湖人,必须遵守的保命金科玉律。
无利可图而风险大,不值得冒险犯难。有些人来,有些人去;不怕风暴的人纷
至沓来,禁不起风浪的人悻悻离去。
六个水夫打扮,但气势慑人的中年大汉,以快速的脚程,到了巷尾的一家民宅
前。
巷尾位于镇东外缘,附近全是些散落的土瓦屋,东面是疏林野草散布的郊野,
平时只有一些老弱妇孺走动,当家的户主都外出干活计去了。
另一座民宅的屋角,闪出一个老汉装扮的人,拐杖向最外缘那家土瓦屋一指,
打出六的手式。
六个水夫的首领,毫不迟疑举手一挥,向那家土瓦屋飞掠急进,半途拔出布卷
中的兵刃。
老汉也丢掉拐杖,破大袄内取出暗藏的狭锋单刀插在腰带上,脚不再跛,健步
如飞向土瓦屋的后门包抄,有两名水夫在后面紧跟。
距后面还有二十余步,六个扮成普通镇民的男女,突然从后门冲出,一跃两三
丈,向东飞掠而走,速度惊人,三五起落便消失在疏林荒草内。
一阵好追,逐渐去远。
鬼见愁到了,恰好看到追赶的人消失在树林内。
“等我一等……”远在二十步外跟来的赵英华小姑娘娇叫,速度更为惊人。
他不加理会,飞掠而走略向侧绕。
大白天,想摆脱轻功高明的人并非易事,人多更是困难加倍,既要照料速度稍
慢的人,又得顾虑追得快的人赶到攻击,因此人手的分配,以及领先和断后的人选,
必须配合得宜,以免走散被人分而歼之。
六男女穿枝拨草一阵疾走,速度渐慢,远出约三里左右。前面出现一座南北长
约两里的大池塘,东西宽也有里余,势难飞渡,必须折向走南或走北。
“糟!向南走。”领先的人叫起苦来,折向而逃,肯定会被追的人追及,但不
得不走。
刚折向沿塘岸南奔百十步,前面几株大杨树下踱出四个水夫打扮的人,腰带上
皆插有兵刃,劈面拦住了,发出令人心悸的阴笑。
“嘿嘿嘿嘿……”为首的人抱肘而立,阴笑刺耳,一双怪眼盯着大汗满头的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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