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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半的人,已停止挣扎了,有些人眉心有寸大的创口,有些人腹或胸肋有大
血孔。
正德喜钱的伤口是寸长的裂孔,短枪造成的创口是寸大的圆洞。
这瞬间,赵辛毙了九名高手中的高手。
“老天爷!”她有毛骨悚然的感觉:“那天你……你如果要杀我,一下子就够
了。”
赵辛就站在她身前,呼出一口长气。
“谢谢你,柯姑娘!”赵辛脸色沉重;“情势危急,我不得不大开杀戒,虽然
心中有愧,但我不后悔。”
“大哥……”她兴奋欲狂,似是大梦初醒,手往外张,奔近飞扑而上,抱住赵
辛几乎把赵辛冲倒。
只见她粉颊贴在赵辛颈旁,口中含含糊糊像是语无伦次,兴奋的泪水,浸湿了
赵辛的衣领、脸颊,整个人悬挂在赵心身上。
“危险过去了。放心啦!我冷静下来了。”赵辛拍拍英华的腰背,安抚姑娘的
情绪:“这里仍是险地,可能还有人找来,你和柯姑娘回避片刻,我得取回我和柯
姑娘的暗器,乖听话。”
“得放快些。”云华仙史拉了英华回避:“各路人马象是来赶集,发疯似的穷
搜一教一门的人,一定会经过此地,一教一门的人在西北约三里地。”
女人不便在死人身上取回暗器,避入北面的树丛中。
“也许,我可以帮你。”英华坐在树下,用肘碰碰云华仙史的手膀:“就算是
我感恩图报吧!”
“算了吧,你说得很勉强,心不甘情不愿。”云华仙史淡淡一笑:“我不能和
他走在一起。”
“咦,你……”英华大感诧异。
“他的心肠没有我阴狠,和我正相反,杀几个要杀他的敌人,他依然感到心中
有愧。和他一起并肩行道,他的道与我的道南辕北辙,走在一起,双方都感到痛苦
不调和,早晚会分道扬镳,甚至会反脸成仇。俗语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勉强
走在一起,肯定会同床异梦。”
“两个陌生的人相处在一起,应该互相体谅设法调和歧见呀,情可以改变……”
“情是何物?可以肯定的是,它不可能把水与火融合成一体。情不可能把一个
杀人如屠狗,吃人心肝的凶魔,和一个踏死一个蚂蚁,也难过老半天的人凑合在一
起过日子。你如果想改变他,他会快乐吗?”
“咦!我和他……”
“小丫头,他真是你哥哥?”云华仙史恶作剧地揪住她的耳朵笑问:“从实招
来。”
“我……我我……”她脸红似火,手足无措。
“即使是一般人家。也内无三尺之童,兄妹手足至亲,在外人面前一起拥拥抱
抱,像话吗?论气概举止人品,你们该是家世并非贫贱的中上人家,宅分内外守礼
有节,十几以后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并不多。小丫头,亲爱与亲情,旁人是可以一眼
就看清分辨的。嘻嘻,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不谈我。谈你……”
“告诉他,希望日后我们能维持朋友的情谊。”云华仙史整衣裙而起:“我要
远离扬州。我已和绝剑那些人和气地分手,那个人胸有城府,鹰视狼顾性情难测,
神秘诡异,令人心中懔懔,我和这种人无法相处,好来好去,早走早好。再见,小
丫头,嘻嘻,抓牢他,别让阴神把他抢回去,不然你会后悔。”
“柯大姐……”
云华仙史已钻入对面的枝叶低垂处,枝叶籁籁声逐渐远去。
◇◇◇ ◇◇◇ ◇◇◇
藏身在农舍北面远处的田野边缘草丛中,可以看到百余步外的几家农舍。田野
空荡荡尚未冬耕,视野不受影响;农舍右侧,是一条清澈的小河。
外围不时有人巡走,不接近农舍四周的果树竹丛,大概怕受到躲藏在内的暗哨
袭击,远远地监视,也有示威的作用,吓阻藏匿在农舍内的人逃走。
从田野和河流一面溜走势不可能,一现身便无所遁形,因此没有监视的人走动,
也就不介意远处是否有人潜藏。猎物在农舍内,外围的人不需注意或警戒。
农舍静悄悄,门窗紧闭,偶或可看到一两个人出现在屋角察看,留意在远处巡
走监视者的动静。
天色不早了,对峙的局面即将有所改变,夜间突围安全性高,天黑之前是关键
时刻。
绝剑的人手不足,没有攻坚的实力,如果等到天黑,更难阻止里面的人突围了。
农舍内一教一门的人,有耐心地等候黑夜降临,但也心中大感不安,弄不清绝
剑为何不发动攻击,其中有何计谋,情势不明难免疑神疑鬼的。
两人神态悠闲,像隔岸观火的局外人。经过激情的洗练,赵辛完全平静下来了。
目下的密云不雨情势,他们也不宜出面引人注意。
“这证明我是一个平凡的人,受七情六欲所左右,酒色财气都抛不开。”赵辛
坐在一株小树下,透过草梢,可隐约看到农舍附近的动静:“幸好我并没立志做一
个英雄豪杰,没把正义公理挂在嘴上,所以对一切所作所为,不会感到神明内疚。
激怒时像个疯子,想起来实在危险。你也可恶,轻而易举给了我一下,真是日防夜
防,家贼难防。”
“什么?你说我是贼?”英华转头板着脸瞪着他,眼神却分明在忍住笑:“要
不是我情急制你的睡穴,你疯子似的大吼大叫闯来,会有何种结果?四面为敌,你
成了四方面的共同敌人。”
他们已在外围绕了一圈,发现监视农舍的除了绝剑一群人之外,另有一批湖广
钦差府走狗,和地主扬州钦差府的爪牙;很可能三方的人还没到齐,还没把分散至
各处搜索的人召回,因此暂时观望,静候变化。
也可能是投鼠忌器,不想逞英雄打头阵,打头阵损失必定不轻,就会任由第三
者渔人得利。
按理,湖广钦差府的人责无旁贷,必须毫不迟疑,强攻擒捉一教一门的主犯。
两处钦差府的走狗,永远等不到另一组人赶来会合了。那些埋在茂密矮林中的
尸体,不知何时才会被村民发现。
“我敢跟你打赌,三方面的混蛋,一定都在暗中念佛,请佛祖助我杀进农舍,
把一教一门的人杀得落花流水,把杭教主陈门主赶出来让他们捡死鱼。绝剑那家伙
甚至会跟在我后面助威找机会也出其不意给我一记穿背剑。”
赵辛比手划脚神态轻松,不像一个急于复仇的人:“那家伙的剑路,我已经看
透他了,下杀手时喜欢卖弄,直攻心坎,一剑取命,你如果和他交手,留意他的攻
心绝着,便可轻而易举摆布他,他不配和你拼剑,他的心计,比他的武功剑术高明。
绝剑的名号在江湖评价并不高,他能请到云华仙史那种超级高手相助,委实令人百
思莫解。”
“他大方得很,开口就分一成两成,一成两成就是三万六万金银,他可以请到
任何超级高手相助。江湖闯道的牛鬼蛇神,谁的身上可以掏出三两百银子的?也许
你是例外,你……”
“我会黑着良心黑吃黑,我会制造机会向不法强盗敲诈勒索,甚至帮助坏蛋抢
皇贡,我配称财主。千手穷神那混蛋,只会勒索好人,欺善怕恶,得了财便往家里
的地窟深藏,身上掏不出十两银子,需要时就向当地的人勒索。我不会做下三滥,
我身上金银多多,偶或也左手来右手去,但绝不叫穷向好人打抽丰。”
赵辛得意洋洋,不以所作所为而羞惭:“鬼见愁赵辛的名号毁誉参半,一点也
不影响我闯道的兴趣。”
“阴神被困在里面,你会耽心她吗?”英华突然转变话锋,语气怪怪地,脸色
有点异常。
“她已经不需我替她耽心了,毕竟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赵辛深深叹息:
“除非恰好碰上她有困难,要我像上次一样,眼巴巴从雷塘史家追来三叉河镇救她,
办不到。我不想再骗自己,硬把她当成我的女人,为她赴汤蹈火,我没欠她的。”
“你没欠她的,大哥。她已经有了绝剑,可能定了些不可告人的密约。”
“有此可能的。”赵辛语气不稳定:“绝到工于心计,城府甚深,她不是绝剑
的对手,虽则绝剑的真才实学不如她。”
“连柯大姐也对绝剑深怀戒心。”
“他俩的合作基础并不稳固,我和柯大姐第一次见面时,便知道他们之间有点
貌合神离。哦!柯大姐没将去向告诉你?”
“她只说远离扬州。你如果喜欢她……”
“你胡说些什么呀?”赵辛大摇其头:“你最好离开她远一点。”
“为什么?”
“她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但所作所为天不怕地不怕,她会分担你的喜乐哀
愁,但也希望获得同样的回报。你如果和她走在一起,能认同她的所作所为吗?我
和她只见过几次面,一直就在敌对情况下打交道,小妖怪,你把我看成见女人就爱
的骚公鸡?该打!”
“她……她说过,她会为你做任何事,不论你做什么,她都会和你在一起祸福
相共,甚至一起抢皇贡做钦犯,可见她对你……”
“包括陪我飞上天摘月亮。”赵辛大笑:“哈哈!不摔死才怪。陌生男女见面
所说的甜言蜜语,你如当真就不够聪明了。我和她,根本就是陌生人。”
“你和我陌生吗?”英华正视着他。
“我们在一起,以江湖朋友的眼光看,已经是相当稔熟的朋友了,虽然你我还
没有深入的了解,但共过患难意气相投,如果找到皇贡,送给你。”
“皇贡对你很重要呀!”
“我答应替杭教主策划定计抢皇贡,目的只在于抢,在于快感和成就感,自始
就不打算拥有。杭教主实在很蠢,迫不及待杀我灭口,成功后他即使分我一半,我
也不会接受。
这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