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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日本兵面对荷枪实弹包围过来的赵自然一众,无奈地举起双手。赵胜年端起冲锋枪,却被赵自然压下,连日来的屠杀令赵自然心理不胜负荷,他下令道:“缴下武器,放他们走。”
那两个日本兵一个神色漠然,一个满脸写满了害怕。卸下他们的武器后,那个神色默然的日本兵忽然朝赵自然招招手,赵自然面带微笑走过去,甲乙丙丁赵胜年齐叫:“不要过去,小心有诈!”赵自然充耳不闻。
赵自然走到那两个日本兵面前,那个神色漠然的日本兵忽然伸手搂住赵自然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然后拉了另外一个日本兵转身就走。
赵自然一下子也变得神情漠然,甲乙丙丁道:“四哥,追不追?”
赵自然默不作声,眼见那两个日本兵逃得没影了,赵自然扑通一声跌倒在地。赵胜年连忙上前扶起,只见赵自然目光呆滞,赵胜年连呼几声四叔,赵自然木头般动也不动。甲乙丙丁四人悲愤异常,眼见赵自然忽然变得跟一具行尸走肉似的,对周遭的一切半点反应也没有,丁恨恨道:“那个日本鬼子定是有邪术,勾了四哥的魂魄。”
甲道:“胜年,看着你四叔,我们去把那两个天杀的鬼子追回来。”
赵胜年陪着植物人似的赵自然在原地呆了两天,也没见甲乙丙丁回来,估计是出了意外,到得第三天早上,碰上了一队英军,赵胜年报了番号,得到了盟军的救助,顺利到达印度。
在此期间,赵自然经过多为军医的诊治,然而这些外国专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赵自然呼吸匀畅,有人牵引还能自己走路,听觉器官和视觉器官都不存在任何问题,除非是脑神经出了问题。
但是赵胜年却不相信亲一下嘴可以令对方脑神经出问题,除非是什么厉害知及的毒药,然而血液化验,肝功能检测都没有中毒的迹象。
无可奈何之下,赵胜年领着赵自然回了国。云秀见丈夫好端端生龙活虎地出去,如今这个样子回来,自然痛不欲生。再问及此行的帮中兄弟,方知一个不剩。
赵胜年虽然年纪尚轻,也不失为一条铁铮铮的好汉。向云秀交代完缅甸的全部经历,而后道:“四婶,帮里众弟兄从容就义,胜年保护不力,不敢独活。如今四叔已经送回,胜年……”拔出配枪扣动扳机。
云秀尚沉溺在伤痛之中,没留意到赵胜年的言情举动,阻止不及。
赵胜年怀孕的妻子闻听丈夫归来,急匆匆赶来云秀院里相会,这时正好跨进门槛,听见枪声山崩地塌,重重摔下地去,下身一片殷红。
赵胜年的孩子是保住了,两少年夫妻却同赴黄泉。
赵氏一门惨烈,祸不单行,当夜赵自然也忽然倒地不省人事,云秀过去相扶,发现丈夫遽然面孔扭曲惊怖绝伦,头骨咯咯作响。平日里艺高胆大的云秀竟也骇然大叫,众人赶过来时,赵自然已经断了气。
听完云四嫂的叙述,我皱起眉头,赵自然和后面的几个死者情况是不尽相同的,他并不是一个迅速死亡的过程,这似乎和我们的推测产生了矛盾。
我沉思了片刻问:“在奇路亚那里,你们还得到什么别的消息吗?”
赵水根道:“可是在被我们劫持在车里的那段时间?”
我道:“对,你们一定还问出过什么,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痛快把人还给夏警官啊。”
云秀呵呵笑道:“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什么都逃不过胡哥儿的眼睛。”
她正准备开口相告,我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了。
电话是夏水健打来的,他的口气惊恐惶急:“胡先生,快点来,他的尸体动了!”
我闻听此语,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跳起来,云秀赵水根齐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道:“陈汝锋的尸体开始异变了,大家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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㈥消失的尸体
一名警员把我们三个人引进重重布防,如临大变的停尸房。夏水健见到我身后的云秀赵水根,大度地伸出手:“不打不相识。”
云赵二人见夏水健如此豁达,也表敬仰。
我插口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警员站岗,太夸张了吧。”
夏水健神色顿时紧张:“夸张?我们遇到的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变故。”
我拍拍他的肩膀:“惟其如此,我们才应该撤掉所有的人,即使是牺牲,也要控制在最少。”
夏水健闻言肃然起敬,热血也被我调动起来,命令所有警员撤离此地。
等整个地方空旷剩我们四个人时,我问:“尸体有什么变故?”
夏水健稳了稳神色,冷汗依然不停从额头上冒出来:“下午我派了一队人守住这里,我自己则去调查余风死后的情况,经过排查,知道当年负责此案的警官已经退休,就住在本市。”
我问:“你找到这个警官了?”
夏水健拿衣袖擦擦汗道:“我还没去,回来准备同你一道去。回来想起停尸房,就顺便过来看看,陈汝锋的尸体放在停尸冷柜的左起第三格,我脑中虽然还停留着那个面孔扭曲的画面,但我还是忍不住拉开柜子检查,因为我职责所在。”
我暗地里竖起拇指,让夏水健加入关心这个部门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夏水健声音发虚接着道:“我一拉开柜子,耳中就传来吱吱的响声,定睛一看,那尸体脸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开始粉碎掉落,那是尸体的面孔动了!我楞在那里,脚步如灌铅般挪不开,只见,只见那张扭曲的脸竟然泛起红光,嘴角含笑,一点也不恐怖了!”
可以想象,当夏水健看到那张死人脸竟在自己面前忽然变得“一点也不恐怖”,那才是夏水健最最恐怖的时候。
所以夏水健猛把尸柜推合上锁,急急打电话给我。
我待他稍平静,又问:“没再发生什么事?”
夏水健道:“没有,它很平静。”这句话是用英文说的,夏水健用了“它”而不是“他”,显然在他心底已经把这具尸体当成了一个异形。
尸体浮现笑容,这又和赵自然的情况非常吻合,云秀急道:“夏警官,麻烦带我看那具尸体。”
夏水健骇然,我道:“相信整件事关心应该向你透露过,云秀老人的丈夫赵自然也有扭曲变笑容的过程。”
夏水健摸出腰间钥匙,手腕剧烈颤抖。
我接过钥匙道:“我来吧。”
在我开那个柜子的时候;停尸房里我们四个人都呼吸沉重,捏拳蓄劲待发,寂静里除了呼吸仿佛还能听见心跳声。
我凝神戒备,小心翼翼拉开尸柜,却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咦”地一声。
尸柜里除了冰渣霜粒空空如也!
夏水健闻声也走过来,暮然一声惊呼:“尸体呢?”
尸体不出所料,果然失踪了!我绕着那个大柜子转了半圈,它的后部是紧贴墙壁的。我敲敲那堵墙壁问:“这堵墙后面是哪里?”
夏水健几乎跳起来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内脏都被掏空了,怎么能逃走!”蹲下来抱住头,不住战抖。赵水根受他情绪的影响,也是面色发青,冷汗涔涔。
头一次经历这等诡异之事的人在心理上很难接受,对无法理解的事情产生恐怖情绪很是正常。我大喝一声:“干甚么?!别想象过头!尸体若自己不可能行动,那就是别人将它偷走了。”
夏水健喃喃:“可是它会自己改变脸色,我们都在这里,就算是神偷也无法得手。”
我再一声大喝:“告诉我这墙后面是什么地方。”
夏水健反应还算快,他苦笑道:“不可能的,50公分厚的混凝土墙壁,加上尸柜5公分厚的钢板,不可能毫无声息就弄出……”
我盯住他的眼睛:“夏水健,我们现在经历的都是不可能的事!”
他道:“是解剖室。”
“去解剖室。”云秀和我同时道。
等夏水健申请拿到钥匙后,我们一进去就变了脸色。两头墙上各有一个十分平整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大洞,仿佛镗孔机弄出来的。一边就是连着停尸房的那一面,果不其然,尸柜的背面也被切割成这么一个大孔。
夏水健气喘如牛,眼珠子似乎都要凸出来。
从另一边的墙壁上的开孔看出去,是一条小河,应该就是从这里逃走了。
忽听赵水根一声惊叫:“四奶奶!”
我们回头望去,见他站在一个水池边摇摇欲坠,这个池子里装满了福尔马林溶液,是浸泡尸体用的,池子里背朝上飘着一具尸体。
夏水健找了个钢钩将尸体翻了个身,身才一翻过来,夏水健骇得连钩子也扔了,叫道:“是余风!”
我并无惊讶,推论在我心中已经渐渐成熟。假设这是一个借尸还魂的过程,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可以解释,余风杀死陈汝锋,就是为了他的躯体,躯体一到手,当然可以立马更换。我道:“找法医,检查这具尸体,看看可有什么发现。”
我从另外一个洞跨出去,沿小河边查看,云秀赵水根尾随而来。
我道:“四嫂,我们分头行事,我朝这边,你们朝那边。如有发现,再电话联系。”
云秀道:“奇路亚那方面的消息,我看对你应该有些帮助。”
我道:“来不及了,回头再说,先分头追,看能不能追踪到陈汝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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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小河是东西走向的,我沿着河滩一直往东搜索。
快到和一条大江的交汇处时天色暗了下来,而我就在这里的一丛河边灌木上发现了几丝布条,明显是刚被灌木挂扯下来的,而到这三道茬口,我也不知道朝哪个方向比较有把握。
我拣起这几丝布条,忽然想起一节。打电话给夏水健:“夏警官,弄条警犬来,我保证你有发现。”
夏水健听出我的声音:“没有问题,余风的尸检报告出来了,DNA检测他的死亡时间是十年前!难道这个世界真的,真的有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