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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深情一望,“没办法了,现在封城了,我们只有先去下流避避险,能多待一刻就是一刻。”
她咬紧牙,“萍水相逢,我也没什么东西好送的,这是我夫君刚给我的,看着还蛮漂亮的,给你们吧。”小七将龙瑜刚赐下的翠玉镶边,玛瑙为底座,水晶铺面的一颗荔枝形状的吊坠放在女子手里。
女子紧紧的握在手心,“这东西好漂亮,我也送你个东西吧,这个是我娘在我生辰之日送于我的玉镯。”
小七细细看了一番,虽比皇宫里的稍逊一筹,可是也是极好的上等玉器,果然太师千金身价不凡。
渡口寒风四起,为这暑热的六月降了丝丝寒气,她发丝凌乱的隔江而望,手中握住还带着她丝丝暖意的玉镯,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快拦下,不能让他们跑了。”一群男子窜出林中,如豺狼一般潜进河中。
她的手被一吓一松,玉镯从她手中滑落,她回头看着被重重包围的他们,扔下包袱拿起木块直直的往带头人砸去。
“啪!”硬木块从他头上一分为二,他捂住头,回头瞪着傻傻一笑的她……
沉重烦闷的太师府,他们三人齐齐被绑在一旁。
两人依旧深情对视,女子回头一脸怯意的看着小七,“对不起,连累你了。”
小七淡淡一笑,“放心好了,他们不敢拿我怎样的。”
太师回府,撤下所有奴仆,只见他一头白发苍苍,脚下还带着点点未干的泥土,想必是匆忙赶回。
太师夫人在旁安抚着太师,拿起热茶,他摔掉;拿起折扇,他撕掉;最后太师夫人也跟着跪在一旁。
“没人可以让本太师饶恕这个不孝之女。”太师疾言厉色的瞪着眼前的这对私奔的狗男女,更是怒火中烧。
“太师,我身为旁观者,其实也实在不该打扰您家的私事,可是这关乎着一对苦命鸳鸯的终身大事,我不得不多个嘴。您可听说过王宝钏的故事?”小七挣扎一下身后的绳索,他们绑的还真紧。
太师瞥了一眼旁边的她,“她是何人。”
“爹,不关她的事,她只是路过的,见我们被人围困,帮帮我们而已。”女子大吼。
太师走近小七身前,仔细打量一番,甚觉眼熟,“多管闲事的人。来人,给本太师扔出去。”
“等一下,”小七呵斥住太师,“您先听我说完再赶我走也不迟。王宝钏也是太师之女,是他最疼爱的三女儿,可惜她也是看上了平民百姓,太师不满她下嫁于平民,与她绣楼三击掌断绝父女关系。王宝钏自此与薛平贵相守于寒窑做苦命鸳鸯,他们是真心相爱,就算日子贫困也仍旧至死不渝的深爱,太师,我想您也不想最后逼得女儿与您断绝父女关系是吧。”
太师回头瞪着多嘴的小七,“我的家事轮不到你过问,既然你不肯走是吧,那我就让你多留两日,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多管闲事,来人,把她关进柴房,没本太师命令,谁都不许放她离开。”
“你敢,”小七吼向围上前的众人,“我可是当朝贵妃,你敢私自囚禁我?”
“贵妃?就你这样?”太师大笑,“把她关起来,一滴水都不许给她送去,让她好好的做做白日梦。”
“死老头,等皇上找到了我,到时候我不仅要治你冥顽不顾,还要治你绑架本宫的大罪,你就等着秋后处斩吧。”
“给我堵上她的嘴。”太师指着女子,“把她也给我关起来,没我命令不许放她出来,至于这个男的,给我打个五十大板丢出去。”
☆、第十三章 难得有情郎
幽暗漆黑的后院柴房,四处无人问津的静谧,小七抽动着被绑住的双手双脚,她站起身,平衡自己的重心,慢慢的跳向窗户,透着点点月光,她窥视着太师府内的一切动静。
四周侍从匆匆巡视而过,没有人在乎角落里破旧的柴房,唯独她重重的用身子撞向房门,老旧的木头被撞的咯吱咯吱作响,却仍不见门缝撑开,她热汗淋漓的软坐在地,这下可如何是好?
夜遍布于整个京城,满天星辰当空投射,龙瑜站在院中抬头望去,星光下,他隐约的看见了她灿烂可人的笑容,只是微风一临,一切都化为泡影瞬间消失,他长叹一口气,这些日子是他食言了,不怪她想逃出宫……
太师府喜字当头,红绸带挂满整个府邸,喜气萦绕,太师更是笑不拢嘴的亲自打点府内一切布置。
太师夫人辗转反侧的站在门外,轻轻叩响房门,“莺儿,你听娘说说好不好?太师已经求的皇上亲自赐婚了,这事由不得你,也由不得娘了,你就认命吧。”
只听见房内传来一阵破碎声,她泪流满面的用力摔碎屋内的一切可摔之物,痛不欲生的吼道:“我不嫁,除了子诀,我谁都不嫁。如果你们非得让我嫁,那你们就抬着我的尸体去拜堂吧。”
“不要,莺儿,你别吓唬娘了,娘已经求过你爹了,可是太师做下的决定没人能改变,如果你非得再这样逼他下去,娘怕他会对陈子诀不利啊,你听娘的,就认命吧。”
房里恢复平静,她瘫坐在地,眼泪一滴一滴冰冷的掉在地上,慢慢的愈合于地,化作一朵娇羞凄惨的‘牡丹’,她捡起地上的碎片,闭上双眼,划开自己白皙的手脉,鲜红的血随着泪一同滴落与地,她冷笑,惨笑,却最终敌不过一声苦笑……
“怎么没声音了呢?快,快打开房门。”太师夫人破门而入,双眼惊慌在地,她冲上前,抱住昏厥的徐莺,痛哭失声……
“站住。”一群将士挡住失魂落魄的陈子诀,拿下他手中的玉坠,“这东西哪来的?”
陈子诀恍惚间瞪了一眼被抢走的玉坠,冷笑,“是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送你东西的那个人在哪里?”
“呵呵,”他更是冷笑,身体抽空一般昏倒在地。
淡淡檀香隐隐的飘散在整个屋子里,轻轻挥动的折扇慢慢的稍降一丝暑热,一男冷漠无语的坐在正厅中,抿下一口热茶,皱眉撤下所有人,独自走到床前,静静的看着床上昏睡不起的男人。
陈子诀觉得屁股上的伤口传来丝丝凉意,他突兀的睁开双眼,凝视着屋内的一切。
“醒了?”龙瑜凑上前,怒视着他,这个男人说有那么点姿色,也还可算的上,可是她至于把自己刚刚送给她的礼物就转赠于别人吗?太伤心了。
陈子诀撑住身子坐起身,不明所以的盯着突然出现的这个陌生人,“我们认识?”
“不,我不认识你,我只认识这个东西的主人,你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龙瑜一手拿起吊坠,一手指着画像,“认识这个女人吗?”
陈子诀瞪着画上之人,他睁大双眼,“是她给莺儿的,这个东西是她送给莺儿的。”
龙瑜撤下画像,“英儿?难不成她不止看上了你一个男人?”
“啊?”陈子诀大惊,捂住伤口,双眼含泪的低下头,“不,莺儿是我心仪的女子,她是太师千金,她今日就要出阁了。我们再也没机会了。”
“也对,今日是太师千金出阁之日。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送你这个东西的主人现在在何处?”龙瑜放下吊坠,有些放松警惕,幸好她还未来得及‘红杏出墙’。
陈子诀瞪着眼前这个男子,看他身着不凡,更是气质俱佳,也不像什么不善之人,他低声说出:“她被太师关起来了。”
“什么?”龙瑜惊慌的站直身子,抓住男子的肩,“被谁关起来了?又为何要关她?”
“还不是因为我们,她是直言为我们求情却惹怒了太师,因此太师就将她关起来了。”
龙瑜扔下吊坠,怒吼:“来人,去太师府。”
前一刻喜庆满天的太师府邸,却在这一刻顿时阴霾四起,所有人焦虑不安的傻站在院子里,太师更是怒气攻心的坐在大厅里蹙眉不展。
太师夫人掩泪走进厅里,无奈的摇摇头。
太师挥手撤下所有丫头,闭上双眼,好好的一桩喜事现在恐怕只有红事变白事了。
“太师,府外来了一群人,带信者说他是宫里的李公公。”
太师匆忙站起身子,收拾好仪态,“快请进。”
龙瑜见大开的院门,再直直的盯着被卸下的红喜字,问道:“这不是刚办喜事吗,咋这么快就撕了喜字呢?”
护院闭口不谈,只是微微低下头,“小姐刚刚自尽了。”
一旁的陈子诀脚下一软,硬生生的倒在地上,捂住红的刺眼的喜字痛哭失声。
众人一同走进大院里,太师携带家眷一字排开恭候圣驾。
“太师不必多礼,朕记得自己还是第一次入太师府。”他淡淡一笑。
太师撤下所有外人,奉上热茶,“皇上今日能莅临老夫的府邸,实在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龙瑜环视一下众人,放下茶杯,“怎么不见新人呢?”
听到此话,太师夫人难掩悲伤之情,“小女刚刚割腕自尽了,大夫说流血过多无药可治了。”
“怎会这样?太师,令千金何以想不开?”
太师惭愧的低下头,“老夫的小女性子烈,都怪老夫老朽腐化一心想觅得一个如意女婿而忽略了她自己的情感归宿,都怪老夫,是老夫害死了莺儿。”
龙瑜放下折扇,扶住太师颤抖的身子,“太师节哀,没想到朕好心赐婚竟令的千金如此想不开,是朕的过失。”
“莺儿,我生未能与你共结连理,死我也与你共赴黄泉。”陈子诀抢过侍卫的配件,引剑自刎。
“快拿掉他手中的剑。”龙瑜呵斥众人,强抢而过陈子诀手中还未割下的长剑。
他瘫倒在地,看着地上被烈日映上的影子,徒生悲凉,“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丢下我?”
“太师,你看到了嘛,如此佳婿你还不满意?古人都说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两人既然相爱,你又何苦以身份之由强行割断两人的缘分呢?现在害的两人天人永隔,你的心恐怕也不好受吧。”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