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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产生富翁最集中的行业。在上世纪80年代之前,国家禁止任何个人采掘任何矿藏。但这个禁令,逐渐被“承包”“租赁”等方式突破。于是,一轮掠夺性的开采兴起,财富迅速地向这些矿主集中。究其实质,这是对公共财富的掠夺:国家规定,所有的矿产资源归国家所有,绝不能支付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人工成本,就将其归为己有。这就好比你在砍伐原始森林,所得是原木,所支出的仅仅是人工成本一样。 等到国家意识到这一点,在2004年开始征收资源价款时,这些完成资本原始积累的矿主们,已经改投其他行业了。比方这位苏先生,就在此地买了一座楼,开始充当业主,将其出租给那些中外白领。而这时,房价如牛、租金如牛,两项相加,每年就有百分之十的进项。用他的话说,钱多得“三辈子花不完”。所以他从美国的拍卖会上,买来了迈克尔…杰克逊拍卖的宾利车。买来了一批“海捞”的明代官窑瓷器。更有甚者,当其弟弟因为醉酒驾车死亡后,他竟然买了一辆宝马越野吉普作为陪葬。当然,最好的炫耀财富的方式,就是身边如云之美女。
关小燕心甘情愿地充当“云阵”之一朵:青春美貌与财富,是资源的最优配置。作为博弈一方,她的规划目标是五百万人民币。她认为这是一个很合理的数字,目前基本已经完成。
她提着十万现金,得意地穿越目光群,向自己的奔驰小跑车走去。之所以要这么多现金,为的是“玩一会儿”所谓“玩”,就是赌博。对于这些富豪来说,只有赌博,才需要现金。 毛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赶紧用短信通知。其内容很简单:十万!
因为华天雪声明昨天的约法三章依然有效,所以邢天在“谈古”。作为素材的是“荆轲刺秦”,所用的方法,则是心理分析。
第一是“背景”。
燕太子丹,在赵国做少年人质时,与随父做人质的秦嬴政相识。两个“天涯沦落人”,自然成了“发小”。之后,秦嬴政沧桑巨变,继位成为秦王。而燕太子丹则还是人质,不同的是变成秦国的人质。
此刻,燕太子丹有一个固定的想法:既然是“发小”,秦嬴政一定会照顾他。但此刻的嬴政,则另有想法:在赵国的历史,是一段屈辱的历史,他不愿意让人知道。如果过于照顾燕太子丹,他则会在酒肆中、声色场上,到处吹嘘,于王权不利。因此对燕太子丹格外不友好。深感屈辱的燕太子丹要求回国他以为这是底线但嬴政却着实戏弄了他一番,赢政应允之后,附加了一个不可能的条件:“天雨粟,马长角。”被击穿底线的燕太子丹愤怒至极,遂逃回燕国。
第二,博弈双方的心理分析。
君王的心理,从来都是从政治出发的,所以人们常说寻常人是“共富贵易,共贫贱难”,而君王则是“共贫贱易,共富贵难”。道理就在这里。而燕太子丹的错误,就是没有与时俱进地把嬴政当成“王”。
此外,嬴政的做法,也有现实意义:人质逃跑,相当于毁约。任何时候都可以成为进攻燕国的良好借口。
极度恐惧的燕太子丹,死地中求生。但灭秦国是不可能的,两国的国力悬殊,有如现今的美国和伊拉克。所以只能采用恐怖主义的做法:自杀式的突然袭击。 自杀式的突袭之第一要件是自杀者,也就是刺客。第二要件则是保密。
燕太子丹自有其组织程序,他通过田光,结识了荆轲。田光随之自杀,永久性地闭上了嘴他不死,燕太子丹也会杀他。
无论荆轲愿意不愿意,他都要完成此任务。马克思说过:“我们往往不能选择我们喜欢的工作,因为在我们决定客观世界之前,客观世界就已经决定了我们。”他知道,燕太子丹是不会放他走了。因为他已经拥有了秘密,或者说,秘密拥有了他。
这以后,他与剑术高手盖聂与侠客鲁句践之间,分别发生了两场著名的纠纷:两个人都以各自的方式侮辱他,旁观的所有人,都以为有一场“普希金式”的决斗发生。但他却很有后来韩信的功夫,甘愿受辱,默默而退。这与他的身份不符。所以可以把它们看成是一个计谋:希望燕太子丹认为他不堪重任。
与此同时,他还与屠狗的高渐离结为朋友,两人一起在酒肆中饮酒击筑高歌,情浓之处,荆轲总是涕泪滂沱他是向燕太子丹传递这样一个信息:我是一个柔弱之人,不堪重任。
燕太子丹拒绝接受这种信息,因为没有时间换人了。他只是不停地用物质语言来催促:奉上金丸,供荆轲掷“塘中蛙”;取千里马的肝送荆轲食之;断美人手,以博其欢心。
所有这一切,都构成一种“势”,逼得荆轲带着经过药淬之的“徐夫人匕首”,秦降将樊於期的首级和秦王梦寐以求的、燕国最富饶的督亢地图,上路了。
告别之时,他唱出了千古名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个词,透露他内心希望“复还”的心理:一个人如果总是把“视富贵如浮云”“金钱如粪土”挂在嘴边,必名利之徒无疑。真正的英雄,都是“太上忘言”,认为献身是不言而喻的。 第三,现场还原。
荆轲通过各种手段,主要是用“金弹”开路,最终得以面见秦王,呈送地图。
按说,把匕首藏在地图里,并不是什么“绝招”。但荆轲充分理解秦王对土地的渴望这种渴望,与岛国日本相仿佛,数百年来,一有机会,就要扩张于是就用这种平常的方式,来完成任务。
坐着的秦王,贪婪地看着徐徐展开的地图,注意力完全被吸引。有充分准备的荆轲,在图穷匕见之际,抓住匕首的同时,还抓住了秦王宽大的衣袖。两个动作,一气呵成,时间长度不过两秒钟。如果,他再用一秒钟刺过去,历史将重新写过。
但荆轲没有这样做。这样只有一种可能:两个人都死。可他还想活。他想效法蔺相如在渑池以死威逼秦王就范一样,来一个全身而退。但此王非彼王,在荆轲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之后,一切都无关宏旨了。
关小燕根本就没注意旁边人的目光或者说,让人注意她,就是她的本意:否则不如同“锦衣夜行”?
她在离开奔驰小跑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就按动遥控装置。
“小跑”夜莺一般地叫了一声。
而这一声,是关小燕此生最后听到的一个声音:一把匕首从左肋直接刺进了她的心脏。
毛勇、毛敢并没有受过什么杀人训练,但心脏在左边还是知道的。另外,就是他们“最好把人杀死。杀死的人越多,活得就越长”的信念。(敬请关注《巅峰对决》36)
(连载36)毛勇沉稳地从慢慢倒下的关小燕手中,夺走了那只“如同人皮般柔软”的皮包。
毛敢则随之将装有十万元的大口袋夺走。
这一切的发生,总共不足十秒。目击者很少。
两个人从容地加入了人流,进入了超市。
邢天作最后的总结:“秦王坐,荆轲跪。即使荆轲没有拉住他的袖子,从姿势来说,他也要慢半拍。再配上那把‘见血封喉’的徐夫人匕首,他已经一线生机也没有了。关键之处,就是荆轲打算生擒之。这也是他生还的前提。这就给了秦王迂回的时间。日本剑道大师宫本武藏说:要一击制胜!”他比划着,“一击。历史给你的只有一击。”
华天雪完全被邢天的“故事”吸引住了。
“但荆轲不会这么做。马斯洛说:人对自身安全的追求,是第一位的。那么,根据‘成本…收益’的公式,荆轲可以得到什么呢?”邢天见她有些茫然,“换句话说,激励、约束荆轲的是什么呢?”
“承诺。一诺千金。”华天雪说。
“承诺不过是一个合同。献身需要巨大的支持。到目前为止,我个人以为只有理想、宗教、刻骨的仇恨三样,可以驱动一个人去献身。这三样,荆轲都没有。驱动他的只是实在的物质和虚幻的‘义气’。所以,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可以理解的。”
“荆轲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位英雄。这下子,被你给消灭了。”华天雪说。
“最好的老师和最坏的老师都能做到这一点。”邢天笑着说,“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位数学教员,本事特别大。因为作了预习,我对微分已经建立了很好的概念。可他的两节课下来,居然把我这概念给讲没了。”
华天雪的手机响。她看了一下后说:“银行劫案。”
“走。”邢天立刻动作起来,“我的手机怎么没响?”
“我想让你睡多一会,就改成静音了。”华天雪解释。
凶杀案现场,离邢天住宅不远,他和华天雪抵达时,110刚到,但120还没有来。
华天雪过去一看,便说:“已经死了。不要叫120了。”
别说110的警察,就是邢天也不相信,“可是你连脉搏也没有摸。”
“这些血量,差不多有两千毫升,人体的一半。”华天雪指指地上的血,“胸腔、腹腔中,还应该有一些淤血。加起来,几乎是此人的全部血了。”
邢天赶紧说:“没有血,肯定不能活。”
“我估计这一刀大概刺中她的心脏。”华天雪弯下腰看了看。
邢天看看不远处的奔驰车后,四下寻找,立刻看到了银行的招牌。
“情杀?”华天雪问。
“情杀乎?非然也!”邢天指指不远处的银行招牌,“你看见广告上的字了吗?”
华天雪念道:“实现你心中理想,请找我们银行。”
“这种破广告词,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好像是号召人来抢他们似的。”邢天边看警方搬运尸体边说,“一个好的广告词,不容易想出来,必须简单明白。我所见过的最好的广告词就是通讯部门设立的:光缆没有铜,偷了要判刑。”见华天雪不解,他解释道:“在边远地区,后来甚至在准边远地区,有很多人偷盗电信、电力电缆。偷了电力电缆,换上就行了,而且通常电力部门都有备用线路,也不至于断电。而电信电缆,尤其是光缆,一旦被盗,更换的难度很大。不过碗口粗的一条电缆,其中有成千上万路电话,恢复的工作量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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