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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在惊讶云砚利用她的墨染听到最后一句不由红着脸瞪了尹定羽一眼,“我们墨染”是什么意思?
宋子龙和霍青仁则不约而同看向尹定羽的胸口,这闹一次脾气就捅一刀,他还能活多久呢……
墨染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的表情,虽然愧疚,却强自争辩道,“我又没捅到要害……”
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宋淙明面无表情的道,“你还想捅到要害么?”
墨染语塞,过了一会儿忽然疑惑的道,“宋石头你不是很讨厌叶羽么?这会儿怎么也站到他那边去了?”
宋淙明看着堂上的尹定羽,眼光黯了黯,没说话。霍青仁叹息一声,摸了摸他的脑袋,墨染睁着一双疑惑的大眼,望着霍青仁。
堂上尹定羽拿起公案上的一沓纸道,“时候也不早了,把这些都拿下去让他二人画押。”
沈仁昌心知大势已去,中午那会儿就已经放弃了挣扎,此时也不计较尹定羽没有拿出劫官饷的证据,反正债多了不愁,罪多了没差,就算没有这一桩,他也是死路一条。
杨文广却突然笑起来,看着尹定羽道,“事到如今,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请世子告知,如何知道此案为老夫所为?让老夫死个明白。”
尹定羽道:“你知道辉州城最诡异的地方是什么么?”
“我辉州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哪里诡异。”杨文广道。
“你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尹定羽冷笑道,“城东富得流油,城西穷得粥都喝不起,好一个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有点地位和权利的人全都安逸的不像话,而且只对一人惟命是从,这可是相当诡异的地方。”尹定羽接着道,“他们不需要谋划便能坐享其成,原因有二,一个是有人给他们好处,他们不需谋划,另一个是,即使谋划了也没有用,因为他们做事不能自己掌握。我却觉得他们两者都有,有人通过威逼利诱将他们掌控,为了给稳住他们,自然会给他们不少好处。而能让这么多人得那么多好处的,除了官饷这样的巨款之外,还有什么?”
“传闻羽世子心思缜密,果然名不虚传。”杨文广道,“事到如今,老夫想不认也没有办法,只是所劫的官饷,除了老夫之外,没有人知道……”
“难不成你想用那些银子来买你的命么?”尹定羽好笑的看着他,“你老糊涂了吧?”
“世子果然聪明,”杨文广道,“整个辉州城辉州城四年的官饷,你确定要让它们永远消失么?”
“放心,它们不会消失。”尹定羽笑道,“你以为你昨日劫的是银子么?”
杨文广一愣,随即苦笑道:“世子好计谋。”
“过奖了,”尹定羽道,“今年的官饷会推迟下发,而这提早下发的‘官饷’一是为了抓你,二是为了寻找那些被劫的饷银。只是没想到没了张坤和,事情变的这样简单。”
杨文广终于露出了一丝诧异,“你如何知道?!”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受到官饷要下发的第一天,张坤和越狱,不觉得太巧了么?只是没料到我坏了你们的好事。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一个代替张坤和动手劫官饷,又乖乖听你们控制的土匪实在困难,让你们忙乱了一阵子,不是么?”
杨文广终于放弃般闭上眼睛,跪坐在地上,“老夫算计一生,竟然栽在你这年轻人手中……”
杨文广和沈仁昌的案子结了,两人判了凌迟处死。其他大大小小官员商人,牵连其中的不计其数,辉州基本上大换血。被劫官饷在北大街的地底下找到,辉州的百姓估计谁也没想到,他们每天走路,脚下都踩着一大笔银子。据说杨文广最后劫的那批官饷,只有上面几层是银子,也不能说是银子,是渡了一层银子,他们劫的急,尹定羽又在,所以根本没有仔细看,便急匆匆的劫走了,却不知箱子底埋着一种药草,有一种专门饲养的特殊鸟儿,即使相隔千米也能闻的到。
云砚是算是无关紧要的帮凶之一,莫子轩来找墨染求情,说他不过是想改变自己的现状,不再让他娘受苦,而他接受杨文广最重要的条件是因为想保她平安,他以为尹定羽斗不过杨文广。
墨染心中五味陈杂,她初进书院时那样荒唐的勾引云砚,竟然成功了……当然她并不知道,云砚其实是在两人共患难了一回之后,才真正喜欢上她的。墨染知道莫子轩的意思,想让她去找尹定羽,说实话,她现在还是有些抗拒见到他,不只是官匪的立场问题,而是羽世子这层身份让她有些不适应,她还没有想好怎样面对他。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去求情,云砚的判决就下来了,念他是被骗帮凶,而且也没有酿成大错,只关他三月,反省思过,三月过后,若还能通过孤云书院的考试,便可继续留在书院。
听到这个消息,墨染轻轻舒了口气,也再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呆在寨子里,总算能稍稍安心。
因为她身份暴露,自然也不能再去书院读书,而且头陀山寨洗清嫌疑,她倒是也没有再去的必要。只是每日窝在自己屋里看书。
那日突逢巨变,她除了在尹定羽怀中哭了半天,虽然在狱中听了霍青仁解释,心中好受了些,但到底还没有彻底消化,就又马上听尹定羽审案,一系列的事情紧锣密鼓的让她发泄情绪的时间都没有,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很明朗了,除了依然会做噩梦,会为爹爹伤心之外,真的谁都恨不起来。就像尹定羽以前说的,这是他选择的路,他为情义选择了谋反,但为了她好好的活下来,他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
抬头看了看桌上的跳动的烛火,墨染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来,那之后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前几日听虞城已经派了人来接替各种官员职务,幕府之职也已经换了人,明日,羽世子便要回虞城了……
作者有话要说:案子终于完了,接下来就剩下谈情说爱了,嘻嘻……感觉快完结了……
☆、深夜温存
【六十二章】
夜渐渐深了,墨染盯着手中的书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想到那人即将离开,直觉胸闷的厉害,她该如何?他为什么不来找她?是跟他去虞城做世子妃还是他留下来做压寨相公,或者说,这只不过是露水姻缘,此后再无瓜葛……
墨染胡乱想着,只觉的脑中一团乱麻,抬头望了往窗外的夜色,不由长长叹了口气,起身往外走去。夏末的夜晚已经退去了燥热,皓月当空,银辉泻了一地,将周遭的景物照的清晰;墨染烦闷的心情得以疏解,于是就在这夜光下漫无目的的乱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马棚前,看着那匹黑色的骏马,墨染不由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情形来,那时她被他打晕,就是在马背上醒来,她叫他美人,他气的脸色发黑……
解了缰绳,墨染翻上马背,轻轻夹了夹马腹,往寨子后面走去,头陀山的山脚下有一条平坦的大道,之前她经常来这里骑马,墨染策马跑了两步,心中的郁气似乎找到了些出口,于是狠夹了夹马腹,马鞭一抽,飞快的像前跑去,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叶羽,叶羽,叶羽……”马蹄的颠簸将她所有的思绪都颠掉了,只余这一个名字在她心中一声一声的回响……
“晚上骑马,也不怕危险。”日思夜想的声音忽然响在耳侧,墨染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觉得一阵风掠过,身后跃上一个人来,紧接着就被圈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那人伸手将飞驰的马拉住,慢慢行走。
墨染惊讶的扭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仿佛掉入梦中一般,惊喜的无以复加,看着月光浸润下那俊美的容颜,有些不敢相信:“叶羽……真的是你么……”
“怎么哭了?”尹定羽见她眼角的泪痕,不由一愣,随即将她搂的更紧,“别哭,别哭……是我……”
多日来紧绷的情绪放松,听他这一句温柔的话,泪水就毫无预兆的涌出来,止也止不住,尹定羽无措的抬手擦她脸上的泪痕,奈何她的泪水就好像流不尽一般,惹得他心疼不已。
“求你别哭了……”尹定羽无奈的俯首耐心的吻着她的眼角,将所有的眼泪都含进嘴里,也不知道是哭够了,还是这一招奏效,墨染的泪水终于停了下来,“叶羽……”这一声似饱含着无数的委屈和思念,尹定羽看着月光下白皙的脸庞上微带红肿的眼睛,心中怜惜顿生,柔情满溢,温声道,“我在……”
墨染忽然就想起那天在后山的山洞里,飘摇间她受不住一声一声的叫着“叶羽”,他也这般一声一声的回着“我在”,是啊,他在,他一直都在,无论是在她最欢愉的时候,还是最痛苦的时候,他都在,这样想着,压在心中的所有问题忽然就全都不是问题,唯一让她无法纾解的,是那数不尽的思念。
靠在他怀里,一手扳下他的头,仰头贴上那两片微凉的薄唇,轻轻吮咬,叶羽起先还温柔的回应,到后来却不知为何有点控制不住,像是要诉尽想念一般,狂风暴雨般在她口中肆虐,不知何时一只手也不规矩的探入她的肚兜内,待那略带薄茧的大掌罩上她的胸口,两指夹着那胸前的樱桃,墨染不由轻吟一声,惊醒过来,嗔怒道:“你干什么!”
尹定羽呼吸有些沉重,哑哑的坏笑,“你说呢?”说话间将她从马上抱起,翻了个个,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另一只手则继续灵活的钻进她的里衣里四处点火,墨染清晰的感觉到身下他的那一处坚硬抵着她柔软的凹处,随着黑马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