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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你就会远离所有的朋友和亲人。你真的做好独自一人的准备了吗?”阿布拉克萨斯问道。
埃莉诺将视线从窗外移到阿布拉克萨斯的脸上。她注视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但是我不能跟你们任何一个人走……我很抱歉,阿布。我不能打扰你们的生活,而且我也需要我自己的生活。”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阿布拉克萨斯紧绷着的表情忽然放松了下来。
就在埃莉诺以为他想通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忽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还是不能接受。”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如果有什么方法能让你留下来的话,我会立刻去做的。”
紧接着,埃莉诺惊讶地看着他拉开包厢的门快步离开了。
包厢里剩下的两个人有点尴尬地对视着。
埃莉诺忽然意识到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跟埃弗里单独相处过了。想起埃弗里曾经说过的那些表白的话,埃莉诺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热。
她挪到了窗边上望着窗外。此时火车已经开始启动了,她注视着飞快掠过的景物开始发呆。
“埃莉诺?”金发男孩忽然叫她的名字。
埃莉诺扭过头,却感到柔软的东西轻轻地在自己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她猛然惊觉那是一个轻柔的吻。
“告别吻。”埃弗里低声说道,然后迅速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脸颊几乎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别过头去轻咳了一声,“……好像接吻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沉闷的撞击声,随即便是一阵惊恐的尖叫。
“发生了什么?”埃弗里惊讶地看着门外。
埃莉诺拉开包厢的门,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阿布拉克萨斯正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埃莉诺吃惊地看到汤姆从阿布面前的包厢中走出来。他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沾上了斑斑的血迹。
“你在做什么,马尔福?就像一个野蛮的麻瓜一样冲进来揍人——难道你的魔杖坏掉了吗?”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阿布拉克萨斯说道,后者则怒视着他,仿佛要随时冲上去再揍他一拳。
埃莉诺也感到非常吃惊。她从来都没见过阿布拉克萨斯失去理智用拳头揍人的样子,鲁莽和野蛮这种形容词似乎永远都跟他不搭边。
然后她看到汤姆缓缓地举起了魔杖。
埃莉诺赶紧快步走过去。
“让一让。”她咕哝着,然后将金发男孩从地上扶起来。她能清楚感到汤姆锐利的目光从背后射来。
“你还好吗?”她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咬紧了牙关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在回去的途中,埃莉诺忍不住侧过头,瞥向汤姆·里德尔的方向。
黑发男孩正低着头,用手指轻触自己嘴角的伤口。荷丽黛正站在他身边,试图用手帕帮他擦去脸颊上的血迹。
就在埃莉诺转回头去的一瞬间,汤姆忽然抬起头来。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匆忙地在空中交错滑过,直到彼此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可及之处。
回到包厢之后,埃莉诺惊讶地发现克劳瑞斯正坐在埃弗里的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克劳瑞斯问道,“我刚刚看见汤姆用了一个鞭打咒。你还好吗,马尔福?”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了他们的对面,拉起自己的上衣,同时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道红色的鞭痕清楚地出现在他的腰部。
“老天,马尔福,你刚刚干嘛要冲过去揍他?”克劳瑞斯蹙眉说道,同时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拿出一瓶药膏递给埃弗里。
埃弗里探过身,开始小心地帮阿布拉克萨斯涂药。
阿布拉克萨斯吐了一口长气,才说道:“我刚刚看见……汤姆正在跟那个金头发的姑娘接吻。”
埃莉诺顿时浑身僵住了,完全不敢相信阿布拉克萨斯刚刚说的话。
“谁?荷丽黛吗?”克劳瑞斯扬起眉毛,“噢,男人们,你永远都别低估他们换女人的速度。”她瞟了一眼埃莉诺,“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埃莉诺,我只是在抱怨罢了。”
埃莉诺缓缓地摇了摇头。
克劳瑞斯嗤之以鼻地继续说道:“男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对他们来说女人不过是消遣而已。”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埃弗里小声反驳。
“我非常怀疑这一点。”克劳瑞斯冷哼一声说道,“就算是你一样,年轻的伯恩先生,在遇到漂亮的女孩时你也会犯傻的——”
克劳瑞斯说的话,埃莉诺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拿出自己的魔杖轻轻地抚摸着。据说所有中途离校的学生都要折断自己的魔杖,以确保他们不会私下学习危险的魔法。但是迪佩特并没有要求埃莉诺这样做。
埃莉诺很庆幸这一点,因为她希望可以留着魔杖做纪念。
过了不知多久,埃莉诺抱着自己的魔杖,恍恍惚惚地陷入了梦乡。她靠着窗户,脑海中迷迷糊糊地回想起小汉格顿教堂的钟声,同时闻到从窗户中飘出的食物香味。
是时候回去了。她迷迷糊糊地对自己说。
“……永远不要从我身边离开。”熟悉的声音忽然清晰地在她的耳畔响起。
她猛然睁开眼睛,似乎还能够感受到一丝汤姆的气息。
但是出现在她面前的并不是那双漆黑而幽深的眼睛,而是一整片阴沉的铁灰色天空。
“下雨了。”不知是埃弗里还是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说道。
雨点敲击着飞驰的火车车窗形成晶莹的细线。埃莉诺将脸颊贴在冰冷窗户上,睁大眼试图看清窗外的景色。
昏暗的天空下,一望无际的田野延伸至天边,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它不见了。”埃莉诺轻声说。
“什么不见了?”埃弗里在她身后问道。
埃莉诺没有回答。她久久地凝视着火车来时的方向,就像是还能够看到霍格沃茨城堡一样。
过了许久,她终于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过这一次却并不是沉睡,而是该从梦境中醒来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正文 第095章 短暂的平静
七月中旬;小汉格顿教堂附近的一栋老房子被卖掉了。这件事一时间成了村子里人们最热衷讨论的话题之一。
老房子原本的主人是年过七旬的怀特老爷子,他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死于一场中风。他的两个儿子把他留下的老房子廉价卖掉,平分了钱之后便离开了。
村子里的人都在猜测究竟是谁买下了那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但是谁也没有亲眼看到过买家。
很快,老房子被几个外来的工匠修理了一遍;外壁还粉刷上了一层漂亮的天蓝色。花园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还种上了玫瑰花和薰衣草。
一些好事的村民在房子附近探头探脑,最后终于看到了那位神秘的新住客。
“一个年轻姑娘,非常年轻,顶多二十岁的模样。”文森特太太说道,她就住在离那个老房子对面。
“除了她之外还有谁?”一个和文森特太太年纪相仿的女人问道。
“我看得很清楚;她是自己住的,没别人跟她在一起。”文森特太太说、
“这可真是稀奇事,一个年轻的女孩自己住。”柜台后边的酒馆老板擦着高脚杯唏嘘地说道。
文森特太太看上去很高兴有这么多人听她讲。
“可不是嘛。”她喝了一大口雪利酒说道,“我猜,她十有八。九是离家出走的有钱小姐。我那天看见她指挥几个男人帮她搬家具了,那些家具都是崭新的,光看木料就知道价格不菲。”
“要我说,她很可能是逃婚的小姐。”另外一个女人毫无根据地猜测道。
最后,他们谁也没能得出一个靠谱而有根据的结论来。
不过这个谜底很快就揭晓了。消息很快就传播开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新住客其实是怀特老爷的远房亲戚。
她的名字叫丽塔·哈密尔顿,现年二十岁,未婚。据说她原本住在伦敦,父母双亡。她的父亲给她留下了不小的一笔遗产,足够让她生活得富足。
这对于小汉格顿的单身汉们来说简直就是福音。即使哈密尔顿小姐是个丑女也足以让一些人心动了,更何况据文森特太太所言这位小姐其实长得还不赖。
但可惜的是,哈密尔顿小姐秉承深居简出的原则,很少出现在吊死鬼酒馆这样的公共场合。
就在关于她的各种谣传满天飞的时候,忽然在八月的某天,村庄里开了一家新商店,专门卖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这家商店的主人正是哈密尔顿小姐。
而这位哈密尔顿小姐正是回到小汉格顿的埃莉诺·阿尔福德。
她用克劳瑞斯的头发和复方汤剂把自己变成了克劳瑞斯的模样,然后回到了小汉格顿。
但是回到这里以后,她就再也不想离开了。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几乎快要让她感动得掉泪,因为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到这里来了。
在听说怀特老宅正在寻找买家的时候,她立刻狠下心把它买了下来,虽然这花了她存款的一半多。顺便一提,她的存款是卖掉那颗祖母绿宝石之后得到的钱。那颗宝石比她想象得昂贵多了,她在一家麻瓜的店铺里卖掉了它,换来了一大笔钱。
可是买下房子之后,她剩下的钱已经不太多了。她必须像个办法维持生计,于是她就开了一家小商店,专门卖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她从对角巷买来不少不带魔法的小东西,比如罕见的巫师烟草和糖果之类的。这些玩意儿深受当地人的欢迎。
虽然梅乐思教授一再强调她不能再使用魔杖了,但是她还是保持着将魔杖带在身边的习惯。值得庆幸的是,去对角巷并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