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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悄悄的把头埋进了臂弯!
“将军!”隐娘如梦初醒,一把推开他把头转向一边,呼吸却依旧十分沉重,“我怕,等等好吗?”她近乎哀求的问他。他只是宽容的一笑:“没关系,即使再等你三年,我都能做得到,但以后不要叫我将军”。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的名字叫西日阿訇,或者,你可以叫我。。。。。。”男人止住了声,沉吟片刻终于认真的说出来那两个字——阿訇,隐娘娇羞的点着头,自己的目光却不知道该如何摆置,终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他腰际的龙额虎皮腰带上。“唔!好精致的腰带,真好看”。他浅笑,颇有得色的说:“当然,这是我十三年前第一次立下战功时大王给的赏赐,它虽小巧,却价值连城,怎么,你喜欢吗?我送你!”面对他一连串的发问,隐娘只是轻轻摇头,她又抚摸着他一身银白色的战甲说:“你穿这么一堆铁片也不感觉累吗?”他恍然大悟,右手猛一拍脑袋,“等我下”,说着话就转身奔出门外,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一身青色的平服,手里还提着他那条精致的龙额虎皮腰带。“送你!”隐娘还没来得及推辞,他已经将腰带衬上她纤细的腰肢,再三打量,才兴奋的说:“你才该是它的主人”。她无声看着他殷勤备至,如同是在观赏一场生命的奇迹,幸福的热流,由内心一直蔓延到全身。
他的手终于停在了她的腰际,并顺势往上游走。她紧闭着眼,像是站立在干涸的土地上在等待一场期盼已久的甘霖,他将她抱起,快步钻进床帏。
他的手是敏捷的蛇,在她的身体上游走,她饱满挺立的胸部开始颤抖。他也已急不可耐,从领口解开她的第一粒扣子,紧接着是第二粒,第三粒。墨色的玉蝴蝶悄无声息的滑出衣领,他把这玉蝴蝶捧在手心,埋下头深深的嗅:“真香,它早已沾满你的油汗,浸透了你的体香,满满全是你的味道”。他小心的帮她摘下来,又十二分谨慎的摆在床头的柜面上。然后开始吻她的眼睛,每吻一次,他都要深情的说一声:“隐娘,我爱你”。他们紧紧的拥吻,安静的空气里四处荡漾着他们的吸咂之声,他开始沿着她的脖子一寸一寸的亲吻,他温柔的褪掉她的外衣,她雪白细腻的胴体终于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的眼底,这时他猛然发现她胸前那道刺眼的疤。“这是怎么来的?”他语气里充满了怜爱。她轻盈的向他微笑:“三年前,大风口,刀伤,幸亏了那只玉蝴蝶!”他似乎想起了了什么,低下头亲吻她胸前那一道丑陋的疤痕,一颗豆大的眼泪无声滚落下来,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他满是自责的对她说:“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隐娘平静微笑着向他摇头,然后深情的看着这个为自己两度流泪的的山一般的男人,感动的两眶热泪。
我不得不再次闭上眼,隐娘的呼吸已经开始混乱,近乎无节奏的呻吟。我提醒自己不要看,却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他满头大汗,一波又一波猛烈的冲击着她的身体。此时她美妙的胴体,如同是阳光下怒放的野花。他的速度更快,她微仰着头,整齐干净的牙齿轻咬着下唇,迷离的杏眼上爬满黑而密的睫毛,美的如同天上的星星。
他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近乎沉醉的对她说:“你真美!”她默而不语,静静的倚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
他们都没有看见,我的眼泪,早已打湿了桌沿,并无声长出我的第一颗牙。
他终于得到了她的身体,没有太复杂,只不过一堆美丽的谎言。她也终于彻底的忘记了自己三年里没有停止过思念的那个人,并把自己的完整的身心都交给了眼前这个鼾声如雷的男人。也没有太复杂,只不过一时天真,把谎话当成了真言!
没有战事的日子里,半瞎的男人会在这里呆上整整一天又整整一天,他陪她浇洒院子里葱葱郁郁的花儿,帮她梳理乌黑柔韧的长发。她贴着他的胸膛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搭,她不知疲倦的问,他不厌其烦的答。
“为什么你那么喜欢打仗?”
“不是我喜欢打仗,战火四起的岁月,我要做的,只是保这一城平民的安宁,穿上身的战甲,就再也脱不下来,直到我战死疆场”。
她似懂非懂的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刚毅的面膛说:“那,你说的那个北汗又是谁呢?”
男人答:“北汗就是北边草原上的王,你们汉人叫他匈奴王”。
女人又问:“他为什么要杀我的家人呢?”
男人答:“求财,你的家人恰好在年关经过他们的猎场”。
“我这辈子还能找他报仇吗?”她天真的问。他凝视她澄澈的眼,许久才摇着头认真的说:“不能”。
隐娘似乎有些失望,他又接着补充道:“你们汉人的皇帝尚不能杀他,还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这世上还有谁能动的了他?”
他一遍一遍抚摸她的头发,语气稍作停顿,接着平静的说:“事实无可更改,活着的人好好的活下去,或许才是给死去的人最大的安慰!有些事情,既然不能改变,我们为什么不能释然一点,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呢?至少,你还有我”。隐娘似乎也颇有感悟,她温顺的把头贴在她的胸膛,又忽然坐起来,十分较真的说:“不对,我还有雪球!”男人只是笑笑,“对,还有雪球”。
“可是,是你亲手杀死了他所有的亲人”,隐娘黯然伤神。男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语气平和的说:“我也很无奈!它们不该盘踞孔雀河岸,霸占蒲昌海边的水草地,我的责任就是守护楼兰一国的安宁,事不能两全,我们能做的,便只有好好对待它!”
我终于听见这个半瞎的男人的第一句真话。问题不在于他到底有多少不得已,也不在于月夜国的雪狼湖是不是他们的蒲昌海,月夜国的七星河是不是他们的孔雀河。如果一切都要归罪于无从选择,那么,我的复仇计划是不是也可以算作是无从选择?他的双手沾满了太多的鲜血,即使他能履行“好好待我”的诺言,也抚不平我心头的伤。
他可以用杀戮过后的恩惠把隐娘这个单纯的女人糊弄到神魂颠倒,却不能以同样的手段来收买一匹狼,因为他听不见我的内心深处的呐喊,看不见我记忆长河里的波涛汹涌。
隐娘侧过身,将身体轻轻蜷起,紧闭双眼枕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是在强迫自己忘记一段刻骨铭心的伤心往事。男人从背后环抱着她,又开始贪婪的一遍一遍的亲吻她,隐娘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将自己的身体蜷缩的更紧,他仍旧在不动声色的撩拨她的欲望,隐娘缓缓睁开眼,回身揽住他的脖子,认真的问:“你爱我?”
“对,我爱你”。
“有多爱?”
“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为你付出一切,为你尝试一切”。
“一切?”她将信将疑却不失认真的问。“一切!”他同样认真的回答?她郑重其事的点头,他亦郑重其事的点头。她含着泪花钻进他的胸膛,任由他肆无忌惮的爱抚。。。。。。
我没有刻意的闭眼,只是冷眼看他背部肌肉有节奏的张而又驰,看她春情荡漾的脸上扭曲了的笑容,看着我心中那个因忧伤而惹人怜爱的隐娘渐渐僵死。
强烈的仇恨之下,我仿佛听见自己骨节疯狂生长的声音,天亮后,我发现自己又长出了一颗牙。
我只是一匹狼,大漠驰骋,雪夜狂奔,一举一动莫不是为了延续生命,男欢女爱本无人授受,现今却看的如此真切,懂得如此透彻,并疼的如此尖酸。这,也算是一种磨炼吗?
我愈发的渴望能化身为人,渴望能当着她的面撕破他所有的伪装。我想要她对我感激涕零,想要她用心的在乎我,更甚于在乎这个半瞎的男人,就像她在乎那把绝望间摔碎的琴或是紧攥在手心里的那只断翅的墨玉蝴蝶。
一 大漠深处的江南(3)
一 大漠深处的江南(3)
这一天,阳光明媚,风轻云淡,隐娘说自己想出去走走。她抱着我在人群里穿梭,半瞎的男人谨慎的跟在她的身后,含笑看着她孩子一样欢快的背影!
走过一道街口时,我们几乎同时注意到,街边有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神情恍惚的盯着白衣胜雪的隐娘。男人疑惑的看着这个脏兮兮的老头,又回头审视不远处的隐娘,确定隐娘的装束并没什么不得体之后,他确信老头只是醉心于她的惊艳,于是他得意的摇摇头,一笑置之。但只有我才真正看透,吸引老者眼球的不是隐娘,而是隐娘怀里的我。他晃晃颠颠的走上前来,指着隐娘怀里的我说:“西山狼?”将军神情鄙夷的冲他摆摆手,不耐烦的说:“它只是一条狗,长的跟狼有几分相像罢了,老爷子,你老眼昏花了!”又顺手掏出一枚钱塞进老人的手里,推推搡搡的让他闪开!老者却并不生气,朗笑几声便大步走开了。
可当我们回家时,在街上碰见的那个老人正直立在将军府门口,沾满油污的老脸笑的阴森而诡异。拎着包裹的男人显然已有几分怒色,老头却不慌不忙走过来,掏出一只黑色的乌木盒子,举在男人眼前晃了几晃,轻轻放进他胸前的口袋,又帮他理好胸前的褶皱,转过头来对着我一阵冷笑。那笑容使我周身都极不自然,我感觉我的身体滚烫如火,隐娘赶忙将我往身后攒了点,满是厌恶的看他,老头并不说什么便又摇摇晃晃的走开了!
他揭开那只乌木的盒子,拿出一张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的布条,可惜他不认识汉字,于是又无奈的笑笑,把布条递给了此时正一脸疑惑的隐娘。隐娘接过来认真的看完布条上的内容,却只是轻松的笑笑,满不在乎的说:“哦!原来是这样!”说完神情怪异的看着我。“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