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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说的《天方夜谭》我打听过,是从西域的故事;你点的菜也不是一般的富贵之人就吃得起的,只有南来北往,见多识广的人才知道这些故事和菜式,你随宋将军走南闯北,长年驻守边城见识一定广泛,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剑兰春的确是贡酒,不是一般人想喝就喝的,除了国宴,皇上就只赐过几个肱股大臣之种酒,其中正好也有宋将军。还有你的言谈举止,确有一股豪爽之气,只有将门虎女才有这种气概,总之你不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女儿。这些证据够了吗?”
听完吴莫的分析,宋弦心中的愤怒越来越重:“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就因为我会讲两个故事,点几道菜就可以指证我是某某想嫁你想的不择手段的人?既然你这么会推理,既然你认为早就知道了我底细,那你为什么还放任我,让我有机会设计你。”
“我倒想看看你会用些什么手段!没想到是骗我上床!”吴莫讥笑了起来:“只怪我喜欢上了你,一而再的包容你,可是你这么做,倒让我觉得你太攻于心计了,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真诚直率,可惜我错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娶你的,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没想到这吴莫才是个攻心高手,故意放出破绽让人来钻,只是这次他可猜错了,这事真不是他想的那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设计了这场戏,让两人彻底分崩离析。
宋弦平静了下来,她终于弄清楚了:吴莫以为自己是想嫁他想疯了的宋府千金,为了嫁他不择手段。而吴莫早就洞悉一切,只等着引蛇出洞。
本来产生了误会解释清楚就好,可是吴莫的态度让她难过,她反倒不急于分辩了,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若是他真的在意自己,为何不来主动求证,还说出一堆的狗屁分析推理,难道这时代的女子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后面吗?难道见多识广就要被怀疑吗,还偏偏怀疑得这么离谱!她对他的好感,顿时飞灰烟灭,在她的眼里,他不过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罢了。
她懒洋洋地支起手肘,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看着吴莫:“好吧,我承认你真聪明,分析得八九不离十,我爹的确是将军,不仅我爹,我爷爷叔伯甚至还有几个唐兄都是将军,不过也请你放心,这群将军离得远得很呢,别说咱俩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也是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不会有人来逼着你娶我的,不用你负责!”
宋弦一口气说了出来,一开始尚能保持平静,可是说到最后倒真得激动了起来,泪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她倔强地扭过了头,不再说话。
女人的眼泪总是最好的武器,吴莫没想到宋弦会这样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地把她的泪水拂去, “你这是激将我吗?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说过会娶你一定就会的。你是宋家的千金,也是我动过心的女人,更何况宋将军满门忠烈,全都镇守边关,我娶宋家的女儿也是应该的!”
“你不是说你喜欢率真的女子吗,你不是对我的攻于心计很失望吗,你为什么还要娶我,是为了顾及我的名节,还是因为我是宋将军的千金,总不会是喜欢我喜欢得无法自拔吧。刚才还对我又讽刺又挖苦,怎么这会儿又温柔起来了?”宋弦反将一军,吴莫的话让她听出些不对来,这时代的宋家名头很大吗,吴莫娶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他迟疑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宋弦,我想知道你想嫁我设计我,是因为我是皇子还是真的喜欢我?”
宋弦又是一哆嗦,今天的受得惊吓还真多,这吴莫居然是位皇子,我若嫁了他不就是位皇妃了,宋弦忽然得瑟了起来。可是不行啊,我还有任务,而且这金枝欲孽的事,自己可玩不来,把小命完没了可惨了!宋弦的脑海中,香港TVB的宫斗剧一幕幕浮了出来,她使劲甩了甩头,算了算了,自己可不是什么宋千金,还是尽快脱身走人吧!
吴莫看着宋弦的表面阴晴不定,眼珠子咕噜转着,一会儿喜悦,一会儿犹豫,一会儿又阴霾起来,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她为难正那样,吴莫心中微微一动,有些怜惜地拉过了宋弦,轻轻抱了她。
只见她忽然大叫了起来:“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不嫁给你!”一把推开了吴莫
吴莫的眉头越皱,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但终究没有发火。这个女人太不拾台举,自己已经决定放过她,甚至还有点怜惜她,可她怎么就不知道就坡下驴呢?
他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紧紧按住了自己的心,反复回味着宋弦的话:“你为什么还要娶我,是为了顾及我的贞节,还是因为我是宋将军的千金,又或者你的心里真的喜欢我?”
若是在以往,以他的个性,遇到这样不择手段攻于心计的人,无论男女,他都会给他的颜色看看,可是今天他却一直强调:他会娶她。也许在他的内心,真得很希望有这么借口可以理直气壮的娶她吧!
想到这些,他又开始发火了:“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由不得你不嫁!”
“谁是谁的还说不准呢!”宋弦反嘴相讥。
他以为她面的子下不来,他以为她还在使小性,他看着她气呼呼的脸,上下起伏喘着粗气的脖子,她就象一只炸了毛的斗鸡一样,混身发着狠劲。
他终于放下身段,扳过她的脸,不等宋弦反应过来,他紧紧搂住宋弦,吻了下去。
宋弦被他抱得紧紧的,动也动弹不了,也不敢张嘴,吱吱唔唔地叫着,她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她弯起膝盖,一脚顶了上去,却被另一只腿死死了压了下去。
她混乱了,从来没象今天这样混乱:一会儿风一会儿沙,一会儿阳光一会儿暴雨。吴莫的性格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高深莫测!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终归是自己吃亏,搞不好要被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给咔嚓了,要赶紧脱身才是上策。
她在心里暗暗地想:必须更换对策,硬碰硬是不行的,要以柔克钢。吴莫你今天这样对我,我不阴你一次对不起一千年后的宋将军!
宋弦的双手柔媚地攀上了吴莫的肩,终于张开樱唇再加热烈的吻起吴莫来。果然不出所料,吴莫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震惊了,他推开了宋弦,满腹疑团地看着宋弦,宋弦满脸通红还要往他的怀里靠去。
他轻轻止住了宋弦,难得温柔的说:“好了,以前的事就算了,我的话也重了点,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算计,可能是我多疑了,你也不过听从于家人的安排罢了,不过不管怎样两个人之间应该坦诚相待!”
宋弦笑逐颜开地迎上了吴莫,手指点在他的鼻子上,挑逗着说“行啊,刚才的话也就当我没说过,今天事就当没发生过,不过我们这样不好。”
宋弦娇羞的低下头,双颊飞满了红云,手指不停地在枕巾上绕啊绕:“这们还未成婚,这样对你不好,被别人知道了就成了别人手中的把柄,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要不等你去宋府提了亲,以后在一起就名正言顺,谁也管不着了。”
吴莫笑了起来:“绕了半天你不就希望这样。”
“说好了,今天就去,宋家千金还等着你呢!”宋弦微微一侧,躲过了吴莫再上吻上来的唇,她嗔了他一眼:“洞房花烛夜的再坦诚相待吧!我先走了”
说完宋弦把被子全部拉了过来,裹在了身上,从吴莫身上跨了过去,在屋子里的柜子里翻来找去,终于找到一件象样的衣服,她胡乱的穿在身上,临走时还抛了个媚眼给吴莫:“这段时间为了避嫌,咱们暂时别见面了,记住了,一定要找宋将军提亲!”
☆、(十六)树妖姥姥
宋弦离开了吴莫,她火速跑回了家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她拿出景程给她的银票,想了想抽出一张,把刘婶的房钱付了,又买了一匹马,办完了最后的一点事儿,再无半点留恋,策马向着城外驶去。
一路上她拼命地策马奔腾,努力不让自己回忆早晨的一切,那将是她人生中的一大耻辱。直到跑出了好几十里地,她才慢了下来,任由马儿信步向前。
城外的风光更加旖旎,可她还沉浸于刚才的阴影之中,无心观赏风光。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她垂头丧气的坐在马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吴莫的行为到底算不算向自己求婚,哪有这种求婚的,比《傲慢与偏见》达西的求婚更傲慢。
宋弦还在分析着早上的事,迎面传来阵阵欢悦的锁呐声,一队迎亲的队伍与她擦身而过,新郎骑着大马戴着红花一脸的幸福,后面是大红色的轿子和送亲的亲人,整条大道顿时被喜气洋洋的红色包围。
要是吴莫洞房的时候,掀开盖头看到不是自己他会怎样,他会不会休克倒地还是七窍生烟!想到这里,宋弦哈哈大笑起来,引得过往的行人奇怪的看着她。
她终于平衡了,困扰了她一天的阴影就此烟消云散,她得意的想:吴莫啊吴莫,最好宋家的小姐是头母老虎,看你以后怎么凶。倒是宋家小姐,白得个王妃做做,下辈子可要还我这个人情呢!
出来了,就好好玩一趟吧,宋弦沿路边走边玩,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此时的宋弦正骑着她的马儿在一条人迹稀疏的官道上走着,宋弦低着头摆弄着手上的那块象表一样的东西,不停的咒骂着:“这该死的东西,能显示经纬度有个屁用,我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唉,要是能显示出古今地名对照表就好了,回去一定要向九叔建议建议。”
三天前因为不认识路,宋弦向路边的行人打听了怎么去吴与梁国的边境,结果被人忽悠了,指了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给她,她是越走越不对劲,越走越心虚,偏偏这两天正值雨季,每天都黑云压城,白天不见阳光,夜晚不见星星,走到哪里也不知道,
她想:坏了,一定是被人当做了梁国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