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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从前有过一个儿子。”孙大叔开口缓慢的叙述，声音沧桑而悲伤，“就是毛毛的父亲，他是个好孩子，从小成绩就好，长大之后也出类拔萃，他一直是我的骄傲，立业后成家，娶了个看似贤惠的媳妇。”
孙大叔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又吸一口烟，继续说下去，“就是那个女人，在毛毛七岁的时候，卷了家里的钱和人跑了，我儿子一向骄傲，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精神一下子崩溃，整天郁郁寡欢，后来竟然发展成了人格分裂，性情大变，看了很长时间的医生，在我们全家都觉得他已经没事了的时候，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他见到了那个女人，把她杀了，他说他把那个女人杀了剁成几块，还用火烧焦埋在了他们公司施工的地方，他说的太真实了，每个细节都很真实，当时我们家不住这里，我儿子正在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他们公司当时在建的小区，正在这个小区，那天晚上我很害怕，但是我想，虽然老子心疼儿子，但是他如果真的做了这件事，也应该伏法，我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带他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谁想到第二天再问他，他却说那是做梦，不是真的。我觉得很奇怪，还专程去看了看那个女人，发现她确实没事，这才安下心来。”
“你看到她本人了？你确定是她本人？”听到被分尸和烧焦的部分，其实费影心里已经有了判断，那女人一定是被埋在了那栋楼下，所以才会出这样的事，这么分析一切都很吻合，但是孙大叔居然说那女人其实没有死，那她的假设就又被全部推翻了。
“确实是她，她现在还在XX银行上班，我几个月前还见过她。”
“那……”费影又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那以后一切好像又恢复了正常，一直到我儿子公司的施工完成，我们也以内部价买下新房子，搬了进来。但是住进来没多长时间，怪事就发生了。”孙大叔弹掉烟灰，“小区住满之后，就是你去的那楼的一层，一夜之间死了七个人，并且全部被分尸。”
“出事的时候其实我并没有多想，但是我儿子的表现让我不得不多想，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整天都没有去上班躲在屋子里，我问他怎么了，他就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他的样子像是疯了，一直卷缩在床上不断重复这一句话。这让我不得不联想到之前他和我说的那个梦，我还专程又去看了一次那个女人，发现她还是好好的，既然只是个梦，我儿子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当时我也没有体谅他，看他的样子我没有忍住，终于和他发了脾气，他抱着头跑出了家，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第二天下午我收到警局打来的电话，说在郊外发现一具被烧焦的尸体，尸体附近发现一本证件，要我去认尸。我一看……”孙大叔的声音颤抖起来，说到这里实在说不下去了，他用手捂着脸，费影看到他颤抖的肩头，跟着觉得很难受。
“我可怜的孩子……他自杀了……用自焚那么残忍的方式，烧的面目全非……”
费影不说话，等着孙大叔的情绪平复，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为了知道真相编造出一个她快要死掉的谎言，看到孙大叔这样，真的觉得很难受。
孙大叔慢慢平静了下来，去擦了擦脸又重新坐回沙发上，“虽然那女人没死，但是我感觉那房子一定有古怪，张妈妈的儿子要买那房子我就极力阻止，但是她的儿子很坚持，我想想就算我儿子真做过什么事，他人也死了应该不会再出事了，谁想……”
“孙大叔，他告诉您说他杀了人，大概是什么时间的事？”
“大概在XX年秋天。”孙大叔回答，“孩子，我就知道这么多了，能帮你多少是多少吧。”
“谢谢您了孙大叔，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等我查清楚这事情，我会再来看您。”
“孩子，这件事不要对别人说了，毛毛是个可怜的孩子，没父亲也没母亲，要是被人知道他父亲……”
“我知道了大叔，您放心吧。”
离开孙大叔家，费影的心情有点沉重，虽然那个女人没死但是她基本已经能断定孙大叔儿子的所说绝不是梦境，正在这时候陈靖洋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查过了，你说的那段时间只有一启自焚事件，我查了一下，你知道吗死者居然……”
“是孙大叔的儿子！”费影抢先一步回答。
“你怎么知道？”
“我和孙大叔谈过了，调查的方向可能要改变，你再查一下XX年秋天的女性失踪人口吧，具体情况我晚些会告诉你。”
“好的。”
15、冲动是魔鬼
虽然孙大叔反复说他儿子的前妻并没有死，但是费影还是决定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去了孙大叔说的那个银行分行的地址，找到她，果然活的好好的。费影也没上前和她说话，看看时间还早，干脆跑到陈靖洋那边去了。
费影到的时候陈靖洋正好刚下班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看到费影便开心的迎了上来，“你来的正好，来我办公室。”
陈靖洋拉着费影到了他办公室里，“XX年秋天本省失踪的女性有三个，就是这三个，我们先调查她们三个，如果没有进展我再去查其他城市失踪的女性。”陈靖洋鼠标一点，电脑屏幕上便出现了三个人的资料和证件照。
“不用查了。”费影看到其中一张照片的时候心里立刻有了答案，她指着电脑屏幕上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女孩，“就是她。”
这个名叫陈红的女孩，乍一看真的和孙大爷儿子的前妻很像，没有十分也有七、八分。
恐怕这女孩现在就被埋在那栋楼下，费影心里已经有了事件的大概轮廓。
“好吧，既然已经找到了你要找的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可以告诉我了吗？”陈靖洋很不想打扰正在思考的费影，但是见她一直也不开口和自己说，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她。
费影把今天去拜访孙大叔听到的一切告诉陈靖洋，当然，自动过滤掉了她“以死相挟”的部分。
“其实从行为上来讲他真的杀了人，碎尸并且焚烧，但是因为他神智恍惚，所以从他的心理来讲，等清醒一些之后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于是他去看他的前妻，发现他前妻根本没事，所以以为是自己做梦，但其实他杀的是照片上的这个陈红，后来那房子盖好，出了事故，他才知道那是真的，并不是梦，所以很内疚。”陈靖洋根据他听到的分析。
“恩。”费影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杀了人清醒之后想要隐瞒真相，他人已经死了说那是个梦的动机也不再重要，事情的始末应该大致如此。”虽然之前她的判断不断被否定，但是这次她觉得不会再有大的差错。
陈靖洋不再说话，他看看费影，“或许我应该去当牙医。”
“为什么？”费影觉得很诧异，不知道陈靖洋突然转题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可以替我当警察了。”陈靖洋稍微有些别扭的说。
“原来……哈哈哈哈……”费影毫不避讳的大笑起来，“你嫉妒我聪明啊！”
陈靖洋看着费影得意的笑着，足足笑了五分钟，然后才慢慢缓和过一些来，开心的拍着他的背对他说，“我聪明是正常的，尤其遇上这种灵异事件，谁让我前世是个法力无边的法师呢，哈哈哈哈……”
还真是……很自大……陈靖洋对本回合费影的表现做出了最终评价。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是一回事，解决问题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查了一下，根据孙大叔的说法，陈红被杀害的时候正是那栋楼打地基的时候，孙大叔的儿子就是把她埋在了那里，但是现在我们不可能把她挖出来，地基很深，我们总不能把楼拆掉。”陈靖洋手腕轻移，鼠标指向菜单，点了关机按钮。
“而且这么离奇的事就算我们想拆楼告诉相关人员也会被当成是疯子。”费影接着他的话说，“所以那栋楼只有一层的两个房间有问题，因为那下面埋着陈红的尸体。”
“或者说，是尸块。”陈靖洋用更为贴切的措辞。
费影对此并不动容，解剖实验室里见多了器官的标本，尸块两个字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放任不管难保不会再出案件，就像江度医院那个案子，鬼的能量越大，他活动的范围也会越广，也许就会波及到小区的其他人家。
“我总觉得那个女孩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嗜血。”陈靖洋从那张照片上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忧愁，他总觉得现在看似的真相还不是最终的答案。
“不嗜血？”费影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陈靖洋，“杀了八个人，每个都被分尸，做出这种事你说不残忍？还有啊，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女孩了她是女鬼，你是警察，请你一定要明白你自己的立场，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为什么赵刚却没有死？”陈靖洋没有回答费影突然激动的质问，转而说起了旁的事情。
“我……”费影马上要脱口而出的“我怎么知道”硬生生被疑问压了下去，对啊，为什么赵刚没有死。
“我觉得，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陈靖洋刚才再次从费影眼中看到了那淡淡的蓝光，虽然很淡而且只是出现了一下就又消失了，但是那光绝对存在，“你看，能不能让你那个朋友帮帮忙。”
“让我的朋友帮忙？你说姚丽？”姚丽能帮上什么忙，要她再进那间屋子恐怕得要了她的命，而且自己也不能让朋友冒险。
“不是，是你那个我看不见的朋友，叫做莲的那一个。”
“他和这事有什么关系？”费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莲早就去修行了，从头到尾都和这事扯不上任何关系。
“让他和陈红谈谈，他们是同类应该比较好说话吧。”
“不行！”费影想也没想就斩钉截铁的拒绝，“那么残忍的女鬼，怎么能让莲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