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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更完蛋了,天知道他又想出什么花样整我了?”肖云景一路抱头痛苦的往前冲,好像有听到耶悉茗喊了一声‘小心’,接着脚就被门槛结结实实的绊了一跤,脑门撞开了围堵的人群,一头扎进了归无涯和一少年的欧斗中。
“掌门!”
“掌门师父!”
“肖云景!”
“林思贤!”
然后是耶悉茗一声饱含担心的‘主人’。
全场一片肃静。
“掌门师父认识他?”
“段秋在哪里?”
“主人??”
“啊?”
“呃……”肖云景汗。
“哦~~原来如此~~”经过肖云景的叙述和林思贤的补充以及耶悉茗的解释,众人大致明白了这个过程。然后由苏行之带头,用暧昧不清的视线打量着林思贤的少年英姿,虽然刚才凶了点儿,现在看他安静的样子,不失为一个可人儿,尤其是那不服输倔强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喂喂,口水流出来了……”肖云景很丢脸得提醒自己的门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去看归无涯,果然后者的鼻孔有抽畜的征兆,刚才光顾着生闷气打架,倒真没注意到这个少年的长相。
越看这群人肖云景越觉得丢脸,难道果真是罗刹门只有蓉蓉这个偶尔出现、一出现就要搞出点谁和谁绯闻的疯子,和动不动就要做人肉叉烧包的屠大娘两个女人,所以才搞得大家心灵空虚,转而走向禁忌之爱的路途吗????
“肖云景,段秋人呢?”林思贤无时无刻不在提这个话题。
“他啊,我不知道,早上起来的时候还看见,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大师兄的话,应该在梅园吧……”不知哪个混蛋多嘴了一句。
林思贤一把拎起了肖云景的衣襟,“梅园在哪里?带我去。”
“……知道了啦……”丫手劲那么大!肖云景控诉得瞪了一眼袖手旁观的门人,这群家伙就等着看戏了。
耶悉茗表示爱莫能助,他想帮,可也要有实力才能帮啊……
已是晚春,梅园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凌寒的梅花都谢了,不知名的明黄|色小花开了一地。
站在月洞门口,肖云景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
“这里就是了,你自己进去吧。”
“……”林思贤看似冲动,却也并非莽夫,肖云景踌躇的态度让他多加了一个心眼,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粗鲁的推了肖云景一把,“带路。”
“不要。”肖云景斩钉截铁得拒绝,开玩笑,天知道今天进去了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里面有吃人的老虎吗?”林思贤毕竟心智还未成熟,虽然这个比喻有点幼稚,倒是十分的应景。
肖云景诚实的点头,笑面虎,也算老虎吧……
“走,别耍花样,小心我……”林思贤拔出剑,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把剑刃贴上了肖云景的脖子。
“喂,小朋友,别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老子我看在你是林家堡的二少爷才给你三分薄面,别以为我不动手就是怕你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当然,我不是兔子。”肖云景真他妈想甩自己一个耳刮子。
“……”林思贤沉默了。竹林里没能如愿向那个人展示自己已经不是四年前的爱哭鬼了,武道会上又因为那个人弄虚作假失之交臂,抛下一切不顾家里反对一路追到这里,难道就放弃了吗?
“那个……问你个问题,你别介意哈……”肖云景怕是又嗅到了什么商机,贼眼珠子转个不停,“你该不会……喜欢上我家小秋了吧……”
喜欢?!
轰——仿佛纠缠了许久的问题被一语道破。
为什么自己要为了一句话不惜违背家训执意拜师习武?为什么自己加倍努力出师后那么渴求和那个人交手?为什么竹林里被那个人叫做‘爱哭鬼’会感到心口甜甜的?为什么武道会上他故意诈输后自己会那么生气?为什么离经叛道也要找到他让他和自己再比一场?为什么自己那么想赢他?征服欲,是征服欲吗?还是说,这已经代表,自己喜欢上了他?从那次他告诉哭着的自己‘等你长大了再来找我’,就开始了吗?
“四年,整整四年,我……我……”林思贤丢了剑,不受控制得抱着自己颤抖起来,眼泪哗啦哗啦乱飙。
又哭上了……肖云景转头对着赶来的耶悉茗调侃道,“介绍给你们临春班班主,保证红遍大江南北,比你还会哭。”
“唱戏不是比谁更会哭的。”耶悉茗很富有自尊的反驳了一句,“他这么个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相对于罗刹门里这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杀手,耶悉茗会作此颇有良心意味的评价,说明这孩子的秉性其实还挺纯良滴,就是获取钱财的手段不道德了点……
“帮帮忙,搭把手。”肖云景企图抱起哭得昏天暗地的人,发现有钱人家就是吃的好,完全抱不动,只好和耶悉茗人手一只胳膊,扶进了梅园。
“不是说梅园安全系数为0吗?怎么我们走到现在都没遇上什么陷阱?”
“笨,也不看看你是和谁一起走的。”
“那你刚才还一副抵死不进的表情?”
“你以为我喜欢来这里啊,看见这些梅树就想起我的雪凝妹子。”
“怎么你还有个妹妹?这名字听着怪耳熟的……”
“谁是你妹妹。是我的初恋情人,不过现在不是了。”
“如果现在还是,就是掌门夫人了。”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说话没大没小。”
“哦,我想起来在哪里听过了。那晚你喝醉酒,抱着我的时候嘴里喊的就是雪凝妹子。当时气得我一脚就把你踹下床了,抱着风华绝代的本少爷居然还敢想别人。”
“……”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啊——喂,肖云景,你怎么不说这里有个洞啊……”
肖云景勉强维持住林思贤压在自己身上的体重,朝着陷阱内的人狡猾一笑,“活该,谁让你踹我那一脚。”
“……”看着肖云景用三个巴掌拍醒哭晕过去的林思贤后离开,耶悉茗仰天拉开了嗓子,说唱兼具的嚷道,“有个人在喊了雪凝妹子后,还叫了十几遍的‘秋’哦~~~”
扑通——这回轮到肖云景掉陷阱里头去了,像只野猪一样被倒掉在树上,冲着不远处的地洞呐喊,“耶悉茗,你丫再胡说本掌门割了你舌头。”
耶悉茗吐了吐舌头,他没胡说,只不过他没把那‘把我的十两九钱五分六厘七文还给我’半句话说出来得了。
林思贤对眼前的情形一脸莫名,刚自己哭得七荤八素,醒来后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看不懂肖云景和耶悉茗这在演什么。
一颗石子‘嚓’的一声打断了吊着肖云景的绳子,眼见着落地的方向翻起一块插满了尖刺的木板,这要是扎上去铁定千疮百孔小命玩完。林思贤才意识到这危险性,就有人先他一步救下了肖云景稳稳的落在安全地带。
“咻~耶悉茗,你丫再敢胡说,老子就把你宰了喂猪。”肖云景一落地,立刻跑到耶悉茗掉落的陷阱边狠狠出了口气。
“喂,别走,先拉我上去啊——”
“哼!”肖云景一手抓笑容满面的段秋一手抓表情呆滞的林思贤,头也不回得朝园子里走去。
落座在园中八角亭的石凳上,肖云景正儿八经的开始他的媒婆工作,林家堡丰厚的聘礼正在朝他招手~
“这是段秋,本人座下第一弟子;这是林思贤,林家堡拥有一半产权的二少爷。”
“……”
“……”
“……”为什么气氛这么压抑呢?那边那个,我什么都没说呢,你脸红什么;这边这个,我才不过说了一句,你笑得那么心知肚明干吗?
“咳咳,这个,还是你们年轻人自己聊哈……”肖云景有不好的预感,先撤再说。
“等等。”段秋叫住了人,欺近肖云景的身,右手暧昧的环过后者的脖子,连双方的鼻息都能感觉到,轻轻的抬手,拍去右肩的一叶春草。
“……”肖云景看看近在眼前的笑颜,翻了翻眼睛,掉头走人。
“从正面拿走,不是更方便吗?”明明在刚才就已经有了答案,林思贤还是不死心得想要亲耳听到对方亲口说出。
“我喜欢。”
喜欢?是喜欢用那样暧昧的姿势还是喜欢那个姿势的对象?
“段秋,你欠我一场比赛,如果你是男人,这次就堂堂正正的跟我打。”
夜色迷人,月光清凉。
“明明早上带他过去的时候挺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肖云景满心欢喜等待明天林家堡来提亲的好消息,谁知半夜等来一个足以打击他自信心的信息——林思贤和段秋约在明天晌午之后决斗,并且还要签什么生死状。他第一次做媒,不是这么失败吧……
根据门中好事者的来报,肖云景在外面的一颗树上找到了借酒浇愁的人。
“喂,小朋友,这酒是要钱的。”肖云景开口总离不了钱。
“别叫我小朋友……我,我十八嗝~已经长大了……”林思贤抱着酒坛子,一边打响嗝,一边对月抒情,“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原以为一醉解千愁,却不料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
“……”
“闻琴解佩神仙侣,挽断罗衣留不住,劝君莫作独醒人,烂醉花间应有数。”
“……”沟通有障碍,学识有代沟,鉴定完毕。你要在这儿晒月亮吹夜风耍酒疯吟诗作对,你就一个人晒月亮吹夜风耍酒疯吟诗作对吧,老子才懒得跟你一起晒月亮吹夜风耍酒疯吟诗作对。(……这个,偶自PAI)
“站住,肖云景,你站住,你别走。”
“哇,你喝了多少啊,这可是二十、不对,五十年的陈酿,很贵的。”夸大其词肖云景永远不含糊,停下脚步转身,一股酒味迎面而来。
“我林思贤穷的就只剩下钱了,你担心什么,嗝~”又一个响嗝。
“有钱就好说了,你林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