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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我所得的,二八分后,六百两是你的。”
“为什么?那剩下的呢?”
“都是我的啊。”
“?!”
“不光是御剑山庄已故老庄主下过这个李少庄主的订单,我这里还有一笔他现任夫人的生意,这藏宝图是我开的价。说起来这个李少庄主可是头肥羊啊~”
“……那个少庄主做掉了?”
“恩哼~”段秋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起来二师弟还因此被困在山庄的牢里。”
“……”肖云景默不作声得转身,一路叫着狂奔了出去,“李夫人,留步啊~~我们商量个事情好不好,你相公出钱让我们杀你的小叔子,现在你相公他不在了,你们夫妻同心,你要继承你相公的遗志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再商量一下价格哇——万事好商量,刀枪不长眼——要是你嫌价格高,我们可以再商量嘛,何必动刀动枪呢——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一番过街老鼠的喊打喊骂声后,肖云景被御剑山庄列为禁止来往对象的黑名单中。
回程的路上。
“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嘛,你们说那个庄主夫人何必做的这么绝呢?万一那些以御剑山庄马首是瞻的人也把我列入了黑名单,那我罗刹门的市场岂不是要被活生生砍掉一大片?啊,还有那张藏宝图,没有找齐四份之前,根本就是张中看不中用的废纸嘛,要是永远找不到另外三份,要是其中一份被那个谁谁不小心当柴烧了,那这些宝藏岂不是永无见天之日了?我们手上的这张东西不就是空头支票了吗?!啊啊,我的黄金……呃,无涯,为师口渴了~”
归无涯策马上前几步,将马背上的水袋递过去。
肖云景仰头灌了一口,把水袋送回前者手中,呆呆看了这张阴沉的俊颜半晌,“啊——无涯!!!你什么时候逃出来的???”
“……”归无涯的脸色又沉下了三分,果然是被忽略不计了……
段秋拉了拉缰绳,减缓了速度,和俩人齐肩,笑着解释道,“二师弟应该在御剑山庄倾巢出动寻找李小公子的时候就逃出来了,只不过客栈里少女少妇来往甚多,他不便现身罢了。怕是本来想到某人房里避一避,结果撞见一派之掌和个十岁的毛孩子抢糖葫芦吃,可能觉得丢脸所以干脆就躲到房梁上偷懒去了。”
“……”肖云景相信,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现在低气压槽的发布者已经将策马行在前头的段秋杀了不知N回了。然后,接下来一个会是自己。
“真是要多谢掌门师父的英、明、决、策让徒儿有机会脱身,不至于除了杀人外再被官府扣上夜晚行窃的罪名!!!”
“那个……小秋啊~为什么那少庄主的夫人也要杀他啊~~”肖云景一挟马腹,奔到段秋身边转移话题去了。本来还想责怪归无涯应该先绑架了李小公子勒索了钱财再等李少庄主付清了余款最后动手做掉人的,现在碍于归无涯现在阴翳的俊彦,不了了之,把那三成定金当违约金收了,这笔买卖也算没有亏本。
“你不是看过那份档案么?那个少庄主在外面拈花惹草朝三暮四,他家里的那位受不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咯~”
“因爱生恨啊~女人真是难懂的生物……”
“不光是女人,情这个字,一旦沾了,就会失去所有的理智,如果一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换了我,才不会那么便宜一刀了结他~所以说,如果掌门师父不想以后死的很惨,就要对感情专一~”
肖云景头点得像啄木鸟,一旦段秋用‘掌门师父’这个称呼,他点头准没错就是了。
看着那两个人影并肩策马在大道上,和煦的阳光在他们的身后落下一片暖洋洋的阴影,这样和谐的画面归无涯不仅没有感到一丝温暖,反而为那个正低头被循循善诱的人的未来忧心了一把。
待前面两人的谈话结束,段秋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归无涯心照不宣得策马过去,冷不丁扔了一句,“段公子真是算无疑策,在下好生佩服。”
“何必这么客气呢,二师弟~”
“那李夫人的委托,莫不是你以私人性质接下的?你明知罗刹门已接下李老庄主的委托,杀人根本不需要你出手(真是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这交钱的手段也委实英明,你一路跟着掌门来到这里,看到他和李小公子碰面的时候,已经猜到他会变更计划转去绑架了罢,这也就好解释为什么李小公子会在你客栈的房中出现了。也不奇怪那李夫人为何如此出手大方,她根本就不是在交赎金,救回自己的小叔子不过是顺便罢了。”
段秋似是很满意这个同门师弟的推测,偏过头,几缕散发乖巧的从肩头飘落,旋舞着荡在拉着缰绳的一双青葱似的玉手上,蛾眉高高挑起,衬得一双杏眸深邃无比,薄唇微启,似开口又不似开口,似笑还笑,那脸上的表情任谁看了都是一股子的媚。
归无涯有些看呆,立刻把自己那望进黑眸深处的视线撤回,他承认眼前这个人谪仙般的笑颜,他也清楚这份柔媚是一股可怕的龙卷风,如果不能抵达风眼,等待的命运只有狂风凌虐后的残墙断垣。而那个风眼,早已有人盘踞。
“一张藏宝图而已,而且还是残缺的,居然让你这个退居二线视钱财如粪土的贵公子出山?”
“可是他喜欢。”
“就为一个馒头?”
段秋抿唇一笑,舌尖轻轻舔舐过皓齿,视线拉向了前方低头拿着小算盘打着算珠的人儿,话锋一转,“听掌门说,绫儿这个月似乎要下山一次,算起来,现在应该已经离开山上了。”
身边的马蹄声嘎然而止,一阵倒抽气的声音,段秋就算不用眼睛看,也料到此时某人已经因为一个特定名字而浮想联翩导致鼻腔充血了……
“呀,鸽子——”随着前面一声欢呼,天空翱翔的白鸽扑通一声就被肖云景用那副赝品字画给狠狠打了下来,“嘿嘿,烤鸽子~~哎呀,无涯,你这个不孝徒弟,欺始灭祖,连只鸽子你都要和为师抢???……唔哇——无涯,你别在为师面前流鼻血啊!!!”
“……咳咳……”轻咳两声撇过头去,归无涯看了眼信上的内容,正色道,“是行之的飞鸽传书。有个疯子扬言在罗刹门埋了大量炸药要为民除害,暂时让掌门在外面躲一阵子。”
“是掌门师父……”
段秋无所谓,反正他在哪儿都一样,只要跟那个人在一起……
归无涯扫了一眼扑腾着翅膀显然已经无法工作的白鸽,总算明白为何门外出任务的兄弟总会有未得到任何指示的报告了,果然苏行之提议的制度改革势在必行。
肖云景不爽得看着互相已达成协议的两人,为什么不征求他的意见,好像他才是这个罗刹门当家的吧,果然掌门形象都没了,徒弟不孝,不把师父放在眼里,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
罗刹门议事厅。
用来商谈公事的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瓜子蜜饯美酒佳酿。
“苏兄这招真绝~”
“我们又有几天好日子可以过了~”
“听说山下来了个京城的戏班,那个演旦角的人儿长的是美若天仙,跟段秋和花绫那是一个级别的,不过没有段秋那么危险也没有花绫的那种疏离感~”
“那还不趁掌门他们不在赶快行动~”
“恩,出场费就算在师门正常开销中了~”
“炸弹呀……这恐怖分子的头衔真好用~”
“看戏就不用算爷了,其他任务爷一概拒接,爷我要好好和我家亲亲叙叙旧……”
“啊,不行不行,我想想我那点私房钱藏得还是不够安全,掌门的鼻子比狗还灵,我还是再去换个地方……”
任务记(后续)
【采花贼,为什么你不是采花贼】
“为什么要去扬州?”
“因为扬州是玉器加工基地。”
“你哪来的玉器?”
“李小公子腰上的那块玉佩。”
“那去扬州干什么?”
“我要卖了它么……”
“你不是只要卖了它吗?”
“是啊~”
“那为什么要去扬州?”
“因为扬州是玉器加工基地嘛……”
“你不是只要卖了它吗??”
“恩啊~”
“所以问你为什么非要去扬州不可?不是青州福州幽州豫州偏偏是扬州?”
“……因为扬州是玉器加工基地……”
“……”归无涯骂自己白痴,悻悻得牵过马,掉头走人。
“我说错什么了吗?”肖云景无辜得看向段秋。
“你没错。错的是二师弟的那个病~”段秋丝毫不掩饰他对方才那段对话的嘲笑,笑弯了眉。
“我忘了扬州盛产美女……”肖云景心里只记挂着他从那李小公子身上顺手牵羊的玉佩能卖多少价了,“我还以为他很想见绫儿呢~”
“……走吧,我知道有条捷径。”话音刚落,刚还一脸义愤填膺决然离去的人此时已经大义凛然得在前面带队了,只不过时不时扬起头看看蓝天白云,减少血流量。
“……无涯真的很喜欢绫儿啊~”肖云景蹙起秀眉,似乎在做着痛苦的思想挣扎,“这可怎么是好?我的绫儿那么漂亮……可是无涯又是我的徒弟……”
段秋危险地眯起了杏眸,如果肖云景下一句敢吐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他绝对会将自己的名义四师弟除之而后快。
“同Xing爱这个话题已经够耸动了,人畜岂不是更劲暴?!”
“你不同意?”段秋舒展无害的笑颜,牵过两匹马的缰绳,揽过马上的人,俯首凑到耳畔,唇齿翕合间将湿热的气息拍打在了肖云景的脸颊,后者痒得挤眉弄眼。
“这我倒是不反对,现在提倡恋爱自由,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成问题,性别也不是关键,就是,我怕无涯知道了事实会伤心……”
“如果他真的喜欢花绫,是不会在乎对方是人是鬼是动物的。”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你刚说了提倡恋爱自由,性别也不是关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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