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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涯错开一步,刚想拱手请辞,谁料对方不依不饶,身体协调能力超强,根本就不用站定姿势,就能得心应手的调整方向,像蛇一样缠过来,让归无涯避无可避。
心满意足的占领了这个怀抱,舞举着手中的酒瓶,凑到了归无涯的嘴边。后者也不是省油的灯,手往那细腰一推,轻轻跃后一步,夜风中潇洒独立。
两人兴致勃勃的在后院打起攻防战,你来我往,舞玩的不亦乐乎,归无涯可顶不住了,不经意间使出了真本事,玩乐的一方立刻招架不住,被强劲的内力击中倒地,酒瓶摔得粉碎,浓浓得酒香味弥漫开,熏人欲醉。
“对不起。但是,不要再玩这种游戏了,蒙汗|药没有用。”归无涯不是善用心计的人,却也没笨到察觉不出酒里的古怪。
月色下的舞,紧抿的唇,低垂的眼,凉风中单薄的衣服,我见犹怜。归无涯的抵抗力还是比较弱的,心存一丝善念,上前扶人。
舞的双手借力搂上归无涯脖子的时候,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现场。
“你们在干什么?”
寻宝记(五)
【交锋】
“你们在干什么?”苏行之觉得自己问出这句话,简直像是白痴。
舞一挑眉毛,搂着脖子的手收紧,额头几乎贴到归无涯的下颌,看着苏行之,眨了眨眼。
“放开他。”
舞轻轻摇了摇头。
归无涯却以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立刻听话的放手,可怀里的人搂得牢固得很,归无涯慌慌张张再掰开舞的手,急忙奔到苏行之面前,却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苏行之正眼都没有瞧归无涯,只是以饱含威胁的眼神盯着舞,冷冷道,“回去。”
舞慵懒的把滑的太下面的衣裳稍许往肩上挪了点。
“回去!”苏行之又补充了一句。
“他是在跟你说哦,帅哥~”舞好心的提醒傻愣在一旁的归无涯。
归无涯无暇顾及那突然蹦出来的称呼,看向苏行之,却只得到一个不容回绝的侧脸。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他既不敢发问,又不敢不听,悻悻回去了。
确定归无涯离开的足够远,苏行之眨眼不在原地,黯淡的星空下,两条人影在夜色中穿梭。
“为什么你还活着?”
“你以为先皇用了你,我就被舍弃了么?”
“这不是楼大人教的武功。”
“在你走后,为了选拔上影守,我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你做了什么?”
“多亏了你的‘自荐’,不然我现在最多只是一个和你一样的小小卧底。悦来客栈的掌柜,怎么也轮不到我。”
“组织里根本就没有教这些武功,你怎么会的?”
“天下教武功的地方多的是,更何况教我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弟子。那些所谓的高手,只要我勾勾手指,他们还不都听我的话。”
“卑鄙无耻。”
“要论卑鄙无耻,谁也不及你苏三,当初是谁设计害死朴的。”
“那是他自作自受,组织是不会要心高气傲的人。”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杨教头的死,是你告的密。修和你是在基地里唯一的朋友,他把什么事都告诉你,你害怕杨教头偏袒他,让他入围,阻碍你的前程,所以你出卖了他。”
“……”
“要不是我有所察觉,做事谨慎,现在恐怕早已成一堆白骨了。可惜,我还是逊你一筹,让你领先了一步。”
舞的武功明显技高一筹,但他没有下杀手,两人过了二十余招,缓缓落地。
“你想怎么样?”
“这是什么话。我们同为一个主子做事,我还能害你不成。只不过我看你可能完成不了任务,帮你一把罢了。”
“不劳吴掌柜费心。”
“苏三,你呀,总喜欢把别人当傻子。你以前是那么的心狠手辣,现在却处处寻找机会,能把罗刹门灭门的时间拖一时是一时。怎么,当了那么多年的卧底,产生感情了?别忘了被你害死的杨教头是怎么死的。‘感情这种东西,容易误事。’”
“……”苏行之篡紧了拳头,无以反驳。
“你的那点心思,连我都能看出来了,以为主子会不知道吗?”
“主子要的是宝藏,与其藏宝图到手后派人去找,为什么不等他们找到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力呢?”
“你别妄想帮他们逃过一劫,南宫墨已经被软禁,肖云景必死无疑。明晚子时一过,罗刹门就会成为过去。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如果完成不了任务,你知道下场。”转身离开之际,舞回头嫣然一笑,“对了,关于那个归无涯……你的眼光不错。不过,我相信自私的你,在自己的性命前途和那个人之间,一定会选择前者。我看好你哦~别死那么快,我和你之间的帐还没算呢~”
次日清晨,苏行之被肖云景的聒噪吵醒。
“让我进去啦~~小苏小苏~~”
“他还在睡呢。”
“都太阳晒屁股了还睡,不行不行,我要叫他起来。”
“掌门师父,你那么大声会吵到他的。”
“我不管,玩游戏就要有玩品,他答应了要穿女装的,不能反悔。”
“等他醒了你再来,好不好。”
“搞什么嘛,那么晚还不起来,昨天住店的人一大早都走了,就只剩我们,还要等小苏睡到自然醒,时间就是金钱诶~”
“他昨晚很累,你别吵他了。”
“累?咦~~奇怪了,那我们昨晚偷听了一夜,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
肖云景最终不甘愿的被难得善解人意的段秋拖走,归无涯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推门而进,轻轻合上门,回头,就看见苏行之坐在床沿,低着头。
“你醒了……”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昨晚……头好痛……”苏行之的记忆有点模糊了。
“你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自己睡不着,起来走动,到了后院,看到你……然后我让你回去,我和舞,我是说吴掌柜聊了一会儿……接着我走回来的路上……”
“你晕倒在楼梯口,是吴掌柜派人告诉我的。”
“是吗?”
苏行之蹙起柳眉,那时偷袭自己的人是舞吗?明明正面交锋我赢不了他,为何要偷袭?还要派人找归无涯?
“你……”苏行之猛然抬起头,撞上归无涯一直看着自己的视线,那挣扎的眼神让他苦笑,“他把什么都告诉你了,是不是?”
“如果今天午夜之前拿不到藏宝图,惩罚是什么?”
苏行之心里冷笑了一声,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帮我一把’?
“我明白了。你再休息一会儿,等下我们就要出发。”
归无涯欲转身而去,苏行之低沉的嗓音自床上传来。
“你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一路走到现在,从来没有靠过谁,我也不需要靠别人。你凭什么干预我的事?你凭什么闯入我的世界?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明白了?”
“因为我喜欢你。肉麻的话我只说一次,苏行之,你好好听着,不管你是谁,你有什么过去,我归无涯这辈子认定你了。”虽然习惯了归无涯一本正经的表情,这个认真的表白,还是让听者为之一震。
“我会害死你,我会为了保全自己出卖你,我会让你成为罗刹门的罪人。”
“那我也会为了自己,努力把你从敌方拉到我们阵地。”
“……”苏行之一时语塞,这样的温柔他不需要,“我明明可以出色的完成任务,没有后顾之忧的离开这个地方,甚至不需要有一点的不忍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哽咽的声音逐渐变为明朗的哭声。
归无涯手忙脚乱的去擦苏行之的眼泪,“对、对不起啊,你、你别哭,我小时候就是受不了女孩子一哭起来就没完才得恐女症的。”
不说还好,一说,苏行之索性扑在归无涯身上哭开了。
门外,跑回来偷听的肖云景咯咯咯笑个不停,被段秋赏了个白眼,丫知道什么叫偷听吗?
“不行了,我憋不住了。”肖云景激动的推门而进,“小苏~~我给你送女装来了哦~~”
归、苏二人反射性的离开对方的身体,苏行之为了不让他们注意到哭红的眼睛,撇过了脸。
“小苏,你脸红的像猪肝啦~”肖云景得寸进尺,“我们都知道了,都听到了,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啦,我们已经拿藏宝图交换你的自由啦~”
苏行之惊讶的看向归无涯,后者歉意的点点头,“我昨晚已经告诉他们了。”
“那刚才门口你们的对话,是做给我看的?”
“可以这么说。”
“目的是为了让我背叛,选择你们?”
“也不全是。”
“所以,你刚才也是做戏?”
“……”
笨蛋!肖云景和段秋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骂道。
“可以走了。”花绫适时出现在门口,穿着荷叶边的亮丽女装,银发还是被斗篷遮的严严实实。
“啧啧啧~~”肖云景绕着花绫欣赏了一圈,“不错不错。小苏,你也要穿哦~穿好我们就出发了~~”
十分不情愿的穿上了那套像花蝴蝶似的千层衣,曳地的衣摆让苏行之走路不得不提着裙子。想要大跨步上马车的时候,还被肖云景摆了一道,什么‘女孩子’穿裙子要矜持,不能随便跨,让归无涯来了个公主抱。那同样女装的花绫怎么就自己上车了?!
昨晚到这里时还能看到许多的刀刀剑剑枪枪者盘踞在此,今早离开的时候一个个都不见了,那些贫民也敢从窟里出来,铺子也开张营业了,悦来客栈却在送走肖云景一行人后关门。
一早醒来就受到了多番打击,方才又纠结于这身衣服的行动不方便,苏行之终于意识到有一股不和谐感。
“我们这是去哪儿?”
“寻宝啊~”肖云景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们不是把藏宝图交出去了吗?”
“藏宝图就只能有一份吗?”
“你们拷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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