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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聊天器“噗登”跳出来个陌生号:想修复信用度?大家都是同行,我也不想为难你,请立刻停止销售「XX」「YY」和「ZZ」这几款,我们立刻撤销差评,说到做到。
她愣了愣,终于意识到自己遭到了所谓的“同行相欺”,顿时一口牙几乎咬碎!双手立刻piapiapia地敲着键盘:你到底是谁?有种大家出来单挑!
可对方说完话就灰了,完全不搭理她。
“妈的!”她怒吼一声,继续锲而不舍地piapiapia!身后却传来卫庭贤不紧不慢的声音:“怎么了?”
“老子被人黑了!”她忿忿啐道:“不知道哪家的兔崽子,居然拿差评威胁我撤下最热卖的货!我还真不信这个邪!看我怎么灭了他们!”
“你知道是哪家店?”
“……”她瘪了。
他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下巴努努:“坐一边去。”
——3分钟后——
他终于停下翻飞到让她眼花缭乱的手指,敲敲屏幕:“就这家。”
她半天没回过神,震惊地望望他,又望望电脑:“你……还兼职做黑客?”
他冷冷瞥她一眼,淡定起身:“大学念的是计算机。”
哇嗷!没想到专出程序猿的科系居然也能出老板!太励志了有木有?她赶紧收好内心深处不断冒出的小心心,拿出喷火龙的架势准备和店主谈判——
“你在干什么?”他想想还是不放心地折返,这会儿正不可置信地看着显示屏。
“当然是谈判啊!”她撩撩袖管,打算大开杀戒。
“谈判?”他不可置信地笑出声,一向冷淡的音调都不觉拔高:“谈什么?七不政策五讲四美?别傻了,匿名下单直接给差评,谈妥再撤。”
她眯着眼想了一会儿:“你是让我以暴制暴?”
他理所当然:“有何不可?”
“不行不行,这样我不就变得和他们一样无耻了?”她脑袋摇得直逼拨浪鼓:“我还是先谈谈看吧。”
这下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刚才忍下的白眼落了实:“田如蜜,你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他看来十分不悦的脸色让她有点慌,但还是鼓足勇气:“……我觉得做人……总得讲点原则……”
“很好,”他彻底放弃地点点头:“那你慢慢和他讲原则,我睡了。”
说着,他冷冷瞟了眼屏幕,拂袖而去。
☆、【二十五】洋葱
【翌日】
“什么?”卫庭贤蹙着眉头望着销售部总监。
“……”总监暗暗抹了抹汗;暗想老板这表情怎么可能是……迷茫?绝对是怒气的伪装!顿时不寒而栗:“没事!经费的问题您不用操心,我们咬咬牙把年底的境外游改成周边游就行,刚才的提议你就当我没说!”
看着汗涔涔离开的销售部总监,卫庭贤依然一头雾水——他刚才bibibi都说了些什么来着?
都怪那个蠢女人!他暗暗生着闷气——那家伙是笨蛋吗?这么好处理的纠纷;唯一难点他都已经帮她扫清;偏偏她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要跟人家讲道理?真是草履虫一样的生物!
他漫无目的地反复摁着F5刷新界面;忽然发现“买家已付款”的标识已换成“卖家已发货”;他立刻抖擞精神地拿起鼠标——点“确认收货”——给差评——确定——等电话。
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仿佛已演练千百回。
那家店的反应速还行;不出三十分钟电话就来了;客服小姐的声音显然如临大敌;紧张地颤颤巍巍——
“卫先生吗?我是XX美衣店的客服,刚才收到您一个差评,真是万分抱歉,请问是有什么不满意吗?”
“你先搜一下我的收货地址。”他不紧不慢,姿态淡然。
那头不敢怠慢地敲起了键盘,然后顿了好一会儿,才出现一个颤颤的男声,显然已经换了负责人:“「IN」服装有限公司?”
“是。”
“那您是……”
“鄙人卫庭贤。”
“……”那边又是一阵啪啪啪敲键盘的声音,然后戛然而止,一片静默。
“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立刻撤货……”那头心知仿品遇上正主一定毫无生路,没什么可说的,但心头还是郁卒无比——这掏宝网上卖「IN」家仿品的店家没有100家也有80家,凭什么就自己晦气呢?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但是卫总,这掏宝网上卖仿货的实在也不是我们一家,比如那个「甜蜜小铺」——”
“对,我正要说那家。”卫庭贤淡定地把手机换了个边:“把给他们的差评撤了,否则我将保留追究你们法律责任的权力。”
“为什么……他们也仿啊!”店主都快崩溃了,谁来告诉他他是不是听错了?!
“嗯,但她没仿我的。”
说完他直接收线,懒得再纠缠。不过说起来她倒还真是挺给他面子,说了不仿他的,就真的停止了所有「IN」家仿货的销售,认认真真地……仿别家去了。
做完这一切,心情莫名舒畅。他活络活络筋骨,又放松自己在转椅上转了半圈,忽然生生停住——
他这是在……高兴什么?
******
一回家,卫庭贤就看见一张硕大无朋的笑脸——
“哟吼!”田如蜜一蹦三丈高:“昨天的事后来你猜怎么着?经过我一个多小时的苦口婆心晓以大义,对方终于被我不惧恶势力的强大精神震慑住,今天乖乖给我撤了差评!谁说我那招不行来着?哼哼!”
他懒得接腔:“收拾收拾,后天跟我去法国。”
“诶?”
“巴黎时装周。”
“你……你要带我去?”她受宠若惊地指着自己,几乎不敢相信。
“嗯,会有不少晚宴,携伴参加是基本礼数。”他解领带的手忽然微微停住,神情变得有些微不自然:“然后,顺便解决一下‘孩子’的问题。”
“……什么意思?”她无比茫然。
“我想过了,如果你在这里‘流产’,到时候还得买通医院和医生——而以我妈的个性来说,她不可能放你独自休养,所以到时候会很麻烦。”他顿了顿:“但如果你在法国忽然不适,需要立刻做手术,问题就好解决了。”
她呆呆望着自己的脚尖,愣了半晌,才挤出一个“哦。”
“怎么了?”他眉头微蹙,她的表情忽然让他感觉不安。
“没事,哈哈……”她忽然扬起大大的笑容:“就是忽然听说可以去法国玩,一下子高兴得傻了了,哈哈哈哈……”
笑声却由于无人配合而显得干巴巴,她一看气氛又冷了,赶紧掩住心慌转身往厨房跑:“我今天煮了一大锅青口贝,你等着,让你眉毛都鲜掉!”
满锅的青口贝正汩汩冒着热气,诱人香气盈满了厨房,她无意识地剁着作为辅料的洋葱末,满脑子却都是他刚才说的话……虽然这和他们的计划并无二致,却还是让她产生了莫名恐慌——
很简单,只要她还“怀着孕”,他就不可能和她离婚;可一旦她‘流产’,就说明离婚这件事,将会作为不定期计划被提上日程表——2个月?3个月?半年还是一年?她再也无从知晓。
或许,这一天会忽如其来地到来。这场婚姻将在她煮着饭,晾着衣服,画着图稿,抑或是铺着床时,毫无预兆地灰飞湮灭。
但仔细想想,其实他们的婚姻关系早在结婚当天就结束了,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突然慌得厉害……
洋葱充满刺激性的气味熏红了她的眼眶,她勉强切了几刀,也不管是末是丁地就一咕噜倒进了锅里,却还是晚了一步——
她无法抑制地类流满面,只能泪水涟涟地狂奔出厨房,经过他时还不忘对他吼:“你帮我看下锅子,这洋葱太猛,搞得老子内牛满面了!”
他莫名地瞥了她的背影一眼,只好认命地进了厨房。一进门,食物丰厚朴实的香气立刻虏获了他的嗅觉。他顺手拈了两把不锈钢勺扔进冰柜,然后好奇地掀开锅盖,顿时被这分量惊人的一大锅青口贝惊到——这种东西西餐厅里都是三个或四个端上来,可这里头……得有上百个了吧?
看她半天不回来,他受不了诱惑地执起小勺抿了口汤汁,顿时说瞳孔放大都不夸张——怎么会这么好吃?
他惊诧地望着这满锅美味,不得不打破了心中那道“精致才是美味”的栅栏,对这锅卖相其实不太好的食物,产生了隐隐期待。
有时候,他真的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位“太太”,还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
田如蜜心慌意乱地冲进自己的卧室,原本想缓一缓就出去,却没料到自己居然跟琼瑶女主角上身似的,竟是怎么也刹不住车了。她只能坐在床沿破罐破摔地哭了一会儿,边哭边暗骂自己脑抽——这种主动去签离婚申请书的傻事她怎么就如此奋勇地干了呢?当时只是一心想要在他面前挺直腰杆规整姿态,现在却SB地躲房里后悔得直哭——她到底是有病呢?还是有病呢?还是有病呢?
转念一想,又发现即使自己当初没犯抽,这事儿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心里根本没她,要想和她离她难道还能扯着他的裤管死不放手?别介啊田爷!你的洒脱劲儿呢?别这么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