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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一下,喝了口茶,这个故事有点长。
“。。。。。。大家都知道,断开的丝线、锦缎,要重新完好无损的接回去几乎不可能,一小段已是难如登天,更可况一整幅绣品。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第二天,女刺客拿着复原的《潇湘图》直闯公子的婚礼,看着复原的绣品,和爱人早生的华发。公子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一切,一言不发的跟着女刺客走了。据说他们来到了南汇的绣花坡定居下来,自那以后,每逢夫妻二人吵架,公子就会画一幅画作,而女刺客就会把它绣出来。为了纪念这一段美丽的故事,后人为他们的绣品取名‘长相守’。几十年以后,绣花坡兴起,百年以后,上海顾绣出现。。。。。。”
“。。。。。。其实已撕开的绣品复原是不可能的,因为除却丝线,锦缎会抽丝。《潇湘图》也并没有完全复原,只是女刺客极好的控制了抽丝的程度,巧妙的将其幻化为光影,与整幅绣品溶为一体。大家知道,抽丝一旦开始,随着时间会越来越严重。要想控制那么大片的抽丝,只有一种办法——用数十根绣针同时刺绣。不只是同时操纵数十根绣花针,还要操纵下针的时间。长相守的技艺无法传承,因为,除了要求绣娘对绘画的理解鉴赏力、书画能力、刺绣技艺,还要求内功。为了纪念他们这段情的得来不易,长相守的每一幅绣品,都会特意运用一段抽丝。。。。。。。”
“。。。。。。据我所知,长相守世上仅存四件,而这《潇湘图》则是其中最有价值的——世间第一幅。那么,就有劳店伙计到近前看一下,绣品之上是否有运用到抽丝,答案便知晓。”
只见主持的店小二“啪啪啪”的拍了几下手掌,便有一干侍女举着灯放到了《潇湘图》背后。抽过丝的部分明显会比其他部位薄,在灯光照射下,很明显的看到一条斜斜的水渍一边的线条贯穿整幅绣品。
我自己也很震撼,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故事。没有任何正史、野史哪怕提到过只言片语,还是如姑姑希望引发我对刺绣的兴趣讲给我听的。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兴奋吧。
第96章 乞巧大赛(三)
“呵呵,我就说,幽梦一出,谁与争锋。。。。。。”
伴随着一阵低沉性感的声音,对面包厢的珠帘拉了起来,八、九、十以及他们的大老婆都在!那适才与我一较高下的是——完颜佩珊!我竟看漏了关键人物。想想也是,十四不在,这个时候,八爷党的其他福晋们少不了要拉着她出来散散心,排遣思念。
胤礼握着我的手紧了一紧,目光透着隐隐的担忧,我回以他安慰的微笑。与四爷夫妻一起移步贵宾雅间。
“八哥、八嫂,九哥、九嫂,表哥、表嫂,十四嫂,真是巧啊。。。。。。”
无论承认与否,我与他们的距离终究是远了。完颜佩珊脸上戴着完美的笑容,亲切的和我打着招呼。
“我说幽梦啊,你真真是一点也没给嫂子我面子啊。开始十嫂说,有幽梦在,其他人就只能争榜眼了,我还不肯信。这一比试才知道所言非虚啊。那长相守的传说,我可是一丁点儿也没听说过。嫂子我输得心服口服。。。。。。”
心里很别扭,非常别扭。
“十四嫂,那都是些不入流的民间传说,您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听过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呢?幽梦其实也只是当成故事来听的,今天才知道确有其事。。。。。。”
。。。。。。
一系列必须的场面话过后,大家也只是碍于共享“百馐宴”的约定勉强坐在一块儿,不咸不淡的聊着。我知道,四与八之争几乎已经到了台面上,这种同席而坐的情形,已经极难见到了吧。
“我说小十七呀,”还是八福晋率先丢开没营养的闲聊,一手甩着手帕掩口轻笑,“你干脆把这些盘子都直接放在幽梦跟前算了,你这胳膊前后左右的伸缩不停,跟打拳似的,嫂子我都被晃得头晕了——”
她的话换来一阵哄笑。
我抬头看看一边笑着,一边继续不停往我碗里夹菜的胤礼,低头看看已经满的不能再满的碗,沉默。
“打拳倒不要紧,只不过,你这筷子老在我眼前上下翻飞的动个不停,跟杂耍似的,晃得我眼晕哪——”九福晋也接上话了。
胤礼还是一副无害的笑容,该干嘛继续干嘛,我算是领教了他脸皮的厚度了。
这样下去不行,形势很快会转变成打趣我们两个。
幽梦,“既然今儿是七夕,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每个人说一句古诗词,诗中不能出现牛郎、织女,但诗句本身一定要是说牛郎织女的。说不出的罚酒,如何?”
老十,“不公平啊,幽梦,你明知道我和巴雅尔都不擅长这个——”
是哦,所以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那这样好了,一家子说一句就好。输了,男的罚酒,表哥家那一份就我来代劳了。”
九阿哥嘴角带着笑,嘴巴却不饶人,“既然说是一家子说一句,自然罚也是一家子一起罚么。”
八福晋,“哟,我说九弟,帮自个儿老婆多担待点儿还委屈你了怎么着?我觉得幽梦的主意挺好,就罚男人!”
四福晋、九福晋都是温婉形的,不会在这件事上有什么惊人之语。佩珊没有人可以代她喝,但我也不认为她会输。
我见没人言语,趁热打铁,“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开始吧。”说罢还冲着九阿哥得意的扬了扬眉毛。
冰四点点头,率先开场, “年年今夜尽,机杼别情多。”
唉,可惜了一旁脉脉含情望着他的四福晋了,这种时候,还一脸阶级斗争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闷骚,还是不解风情。
八阿哥温柔的握起芷琪的一只手,看着她的眼睛,“通宵道意终无尽,向晓离愁已复多。”
一向嚣张的某小辣椒,也禁不住腾的红了脸。得,这行酒令成了争相展示幸福的作秀了。
九阿哥手执酒杯,无言的看了我几眼,然后垂下眼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九福晋则是端庄的坐在一边,一脸娇羞。
表哥和巴雅尔一起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连表情都是一样的,我险些笑出来。略一沉吟,“几许欢情与离恨,年年并在此宵中。”
我没注意到,在座,特别是十七和佩珊,都神色复杂的迅速憋了我一眼。
佩珊眉头微皱,“星桥鹊架,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
对十四的思念,竟是如此的明显。
十七端起茶壶,一边往我的杯子里添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本来是想调节气氛,不知为什么,一圈下来,更觉感伤。
巴雅尔这个直肠子最先受不住,“不好玩,不好玩!都是你们在表现,我没得玩,又听不懂。幽梦,我好多年没听过你唱歌了,今儿七夕,你就唱一首给大家助助兴吧。”
表哥,“幽梦啊,你表嫂难得开金口,你可不能不给面子。”
九阿哥,“的确是好多年没听过了呢,也不知退步了没有?”
八阿哥,“真是怀念啊。”
冰四,“。。。。。。”眼睛扫了扫我,似乎带着笑意。
我突然想起一首很适合唱给各位阿哥听的歌。刚巧,各位福晋也在,搞不好还唱出了她们的心声了呢。
道不尽红尘舍恋
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
留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
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
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
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
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
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
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
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
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
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这有些大逆不道了,不过是在私下里,又是七夕这样的情人节,偶尔放肆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吧。一曲唱罢,几个女人似乎都还在回味着,默默不语。冰四的眼睛里,却闪电般划过一道锐利的光,我用力闭了闭眼睛,看错了吧。
气氛总算渐入佳境,我也算津津有味的吃完了这席免费大餐。这一天过的堪称完美,如果没有离开前,佩珊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
“完颜家的交代,还满意吗?”
第97章 恩爱不疑(一)
几日来,佩珊的话一直困扰着我,仿佛陷入了一片迷雾,找不到方向。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稳稳的落在眼前。
“杨逍?”
“奴才见过十七福晋,福晋吉祥。”
“呵呵,别虚伪了,你半夜三更的潜入十七阿哥府,不走正门,是有事找我吧?”
他站起来,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我,“完颜布顺达病逝。”
我一惊,“什么?。。。。。。为什么?”我当然不会傻到认为就这么简单。
他转过身,“奴才只是受人之托提醒您,完颜家不会善罢甘休,八爷党要乱了。”
说完,一个纵身,就和来时一样,瞬间蒸发。这府里的保安情况,也许应该抓一抓。
我思维很乱,连忙抓了笼晴来下棋。
“帮我想想怎么回事?”
“格格,你真以为,动了皇家的人,可以不负任何责任吗?台面上压下了,台面下一样可以算账呀。敢把您下水牢的人,多少人等着找他算账呢。龙椅上那位,恐怕第一个就不饶他。。。。。。”
“他?真的会吗?”表哥、十七,我还相信。
“其实您不必意外,他的死是必然的,也许,在他把您下大牢的那一刻,他就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结局了。”
“赔了性命也要我死吗?”
“也不完全是吧。别忘了,十七爷手上的证据,一旦真的追查起来,朝野动荡不说,恐怕够完颜家灭几次门的。布顺达这一死,死无对证,别人再怎么折腾,也动不了完颜府了。”
“你是说,让胤礼手上的证据无效了。”
“正是。贿赂这种事,官场中谁人能免?一件案子揭发出来,肯定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