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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觉的出了一身冷汗,的确,凭十四的任性,他做得出。
“所以你宣我来这里,是为了牵制十四?倘若他真的交出兵权,你会放我回去?”没那么简单吧。
“呵呵,”冰山开裂,总是让人更加胆颤心惊。“从你走进紫禁城的那一刻起,他就输了。你在我的手里,大局已定。”
我握了握出来时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十七福晋之尊,当然安检都是例行公事形式上的。“如果是这样。。。。。。。”必要的时候,我不愿拖累任何人。
“皇上——,十四爷同意交出兵权,只要求进宫奔丧。”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宫外响起。
他居然同意了!他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我忽然明白冰四在这里和我废话这么久,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可是十四,十几年筹谋,多少次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少伤多少人命换来的今天,他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只要求进宫奔丧,是啊,他还能要求什么呢?我是十七福晋,他不能要求一手交人一手交权,他知道我不会跟他走。他相信没有了必须杀我的理由,十七会护我周全。所以他放弃了,却什么也没得到。只是因为,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喉咙忽然哽咽的说不出话。“既然如此,夜深了,四哥没什么吩咐的话,幽梦回去了。十七怕是等急了。”
“我说过要放你出宫么?”
我想了想,“四哥是要我一同去交接兵权?”
他摇摇头,“军营这种地方,女人去做什么。这种事自然会有人去办”
我忽的就烦躁起来,“那你现在到底想做什么?威胁十四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不明白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不懂?”他缓缓走到我的近前,居高临下,“因为我想要的和十四想要的一样!”
一样?一样!我猛的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弟弟的妻子,是臣妻!十七他还好好的活着!”
他就像没听到我的质问,不只语速不变,连声调都没提高,“他想做的也正是我要做的。不止如此,倘若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十四,怕是也只能先软禁着你,等你想通。而我不管你想不想得通,我只要你心甘情愿的留下!”
“你做梦!”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真的是那个理智冷静著称的四爷吗?他没意识到此刻的事有多么疯狂多么有悖伦常么?他要夺自己阵营的亲弟弟的妻子!
“做梦么?”他轻轻的笑了,“来人,拟旨。本朝大臣中,居心奸险,结党营私,惟阿灵阿为甚。当年二阿哥之废,断自圣衷。岂因臣下蜚语遂行废立?乃阿灵阿攘为己力,要结允禩等,造作无稽之言,转相传播,致皇考愤懑,莫可究诘。阿灵阿子阿尔松阿柔奸狡猾,甚於其父。令夺官,遣往奉天守其祖墓。。。。。。”
“你这算威胁么?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并将阿灵阿墓碑改镌‘不臣不弟暴悍贪庸阿灵阿之墓’,以正其罪。。。。。。”
“住口!不要再说了!你这样做会被后世唾弃,会留骂名的!”
“。。。。。。妻子没入官。。。。。”
此时此刻,我真的希望历史上夺嫡成功的是十四,起码他是不会这样逼迫我的,我相信,即使他想要重新赢回我,也一定会在乎我的感受,而不是如眼前的恶魔这般。但是,此刻,在这里,我能怎么做?
屈辱,愤怒,痛苦,憎恨,我的心脏好像瞬间收缩的紧紧的,快要窒息了。
“我。。。。。。留下!”这三个字,是如此沉重,耗尽了我的力气,还有拼命坚持至今的所有骄傲,说出这三个字,从此我为鱼肉,他为刀俎,从此我就是他的禁脔,没有尊严,没有自我,没有未来。只是,“不要再说了,求你。。。。”真的不要再说了。我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钦此。”
“我留下,请你收回成命。”
“君无戏言。”
“你——他们是我的父母族人,娇生惯养的阿哥格格,你真的要让他们与人为奴为婢吗?”
他用无比温柔的目光看着我,说着这样残忍的话,他的眼睛里竟然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戾气与狠毒,甚至没有一丝怜悯。“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答应的迟了些。不过迟了,也比不答应的好。”
这一秒,是我这一生最最耻辱的时刻。除了耻辱,还是耻辱。我握紧了袖中的匕首,此刻我已别无选择。
“不要想寻死!”他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你若死,我便让整个果毅公府为你陪葬。哦,对了,还有八弟、九弟、十弟,还有香满楼的老板,惊雨阁的奴才。。。。。。所以,为了你想守护的那些人,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吧。。。。。。”
他直接打横把我抱了起来,“我不在乎皇阿玛是否有意传位于我;我只在乎这皇位最终是我的;我不在乎你心里有谁;只要你人在我身边;你的心;迟早是我的。”
事到如今,“你用最最卑鄙的手段把我禁锢,居然还在奢望我的心。”滑天下之大稽,我恨不得直接把匕首插进你的心脏。
“我说过的,别给我第三次机会。”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于畅春园病逝,即夕移入大内发丧。遗诏皇四子胤禛继位,是谓雍正帝。
皇十七子福晋,日夜尽孝,操劳过度,于康熙驾崩后不久殁。新帝敬之,以皇后礼葬。
注 :部分历史事件时间提前了,剧情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没剩多少情节了,争取年内完结。
第103章 封妃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我坐在案前,手执金勺无意识的搅拌着杯中茶,目光一一打量着室内的陈设,白布素缟已去,一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仿佛几个月来的天翻地覆只是噩梦一场,寸步不得出行只是梦中的一个咒语,夜夜睡在我身侧的也只是梦中的猛兽,代表了我内心的恐惧。我多想这是一个梦,梦醒了,我又可以看到十七温和而宠溺的微笑。你们,可还好?
前路漫漫,暗黑无界。此刻,我有了必须坚强的理由。
“听说今天又只吃了一碗粥。”一个低沉而有些黯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已经很多了。”我收回手,支起下巴,盯着桌面。
“我不是十四,你作践自己,折磨的不是我。”
“我没奢望。”
“你就那么想死?别忘了你身上系着的人命。”
“不敢忘,否则我怎么咽的下那碗粥。你不知我吃的有多艰难。”
“哦,忘了告诉你,今儿传来喜讯,十七的侧福晋生了,是个小阿哥。你死了才5个月吧。。。。。。”
“。。。。。。”侧福晋?
“十四有佩珊陪着,据说最近也纳了个妾。。。。。。”
“。。。。。。”
“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大家都在向前走,人只能自己爱自己。”
“。。。。。。”
“还是想不通吗?”
我目光直直注视着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粘住了我,挪不开。最近大脑空白的时候越来越多,连续月来的每日一粥,让我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思考成了件费力的事,我知他还不屑于说谎,只是有些事,我不需去想。
他走过来,用手捏起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谁准你这样无视我的?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我垂下眼,“听到了。”
“听到了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在想谁?我在这里,不准想别人,你只能想着我,听到没有!”
“听到了。只是关于你,我从不屑于想。”我嘴角扯上扬,扯出一丝讽刺。
“你。。。。。。”他居高临下盯着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毫不怜惜的用力拽着我的手一直拖到床边,直接把我扔到床上,眼中惯有的平静被逐渐汹涌的波涛取代,披上了羊皮也终究还是狼。
“我看我这些日子对你太尊重了,让你忘了自己是什么状况。”
“所以呢?”我毫不回避的瞪着他,依然保持着嘴角的讥笑。身体,关于胤礼在梦溪楼曾经做过的那些事的记忆,不可抑制的被唤醒了,不由我控制的,开始颤抖。恐惧一点一点在身体里苏醒。
我本以为我已不会再有任何情绪,活在绝望里的人,时时盼望死亡的人,还会在乎什么?原来麻木,只是因为逼得还不够紧。
“你认为呢?我要你还需要你的同意吗?捂不热的硬石头,直接烤了就是!”说着直接撕掉了我胸前的一大片前襟。
的确,他不像任何人。那日,他将我抱到床上,却出人意料的什么也没做,只是像在疫区的那段日子一样,紧紧抱着我入睡。这些日子,他没有再逼迫我,也没有失当的举动,规矩的仿佛我在与不在都没什么区别。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有所缓和,当我以为他要怀柔的时候,他却从没像胤礼那样讨好我。只是深夜工作完结后,在我身侧入睡。我背对着他,他亦无异议。只是如此而已,不进不退。我猜不透他想什么,想怎样。
此刻,我被他的动作吓的后退,手脚都颤抖的使不出力气,心中却不愿低头,咬咬牙还是继续刺激他,“怎么?终于忍不住要露出真面目了吗?我还以为沉稳著称的四王爷多么有忍耐力呢?”
“忍耐?你别误会了。我不动你不是在等你想通,不过是怕我控制不好,你的身子受不了。胤礼用了十年都没能温暖你的心。我何苦和自己过不去。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自个儿的身子,我操的什么心?你今日就侍寝吧。”
接着毫不犹豫的压了上来,我拼劲全力的挣扎反抗,在他的力量面前很像一个低级笑话。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不带一丝怜惜,我眼睁睁看着衣服被撕碎,身体一点一点暴露在他身下。他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扑向等候已久的盛宴,在我身上疯狂的啃咬,意识开始模糊,伴随着身上不停歇的酸麻痛。然后一片黑暗袭来,世界终于安静了。
情愿长睡不愿醒。
模模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
“。。。。。。已经五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