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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还是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吓得身旁的若飞慌忙上前来扶我。
这时,忽然有一大队人群簇拥过来,仔细一看原来是画家本人到场了。这真是一位美人,宛如老电影中走出的女明星,金色的长发配上性感的红唇,光彩夺目到让人不能直视。她的身旁同样有一个美丽的男士陪伴。我差点认不出来他是谁了…
我靠着若飞的手,想起他以前跟我说过的话,问道:“若飞,你上次说绫有女朋友的事指的就是她吗?”
他担心地看着我,轻声说道:“这是我听画廊的工作人员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佳音,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先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不用!若飞,你送我回家,你马上带我离开这里!”我抓住他的肩膀,说得有些哽咽。
“好,跟我来。”他扶着我向门口走去。
余光中感觉到一个视线向这里投射过来。顾不得那么多,我的头疼得快要裂开了,连呼吸都非常痛苦。若飞试探着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佳音,你烧得厉害,还是先去医院吧!”
我苦笑着说:“不过是感冒而已,我哪有那么娇贵?还是送我回家,吃些药就没事了。”
由于我的坚持,若飞只好说:“那你先站在这里不要走开,我去拿车。”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终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扶着旁边的墙壁开始支持不住跪倒在地上。
“佳音,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没事吧?”朴欣陶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她宛如一个胜者般从高处俯瞰着我。那样轻蔑怜悯的眼神让我感到更加不适。
这么狼狈的时候为什么偏偏碰到她?
至少要挽回些尊严!不想理会她的挑衅,我强撑着站起来,艰难地迈开步子向外走去,不防她竟然伸手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这一推她究竟用了多大力气?我的头在碰触到地面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手肘和膝盖也撞得生疼。一切的景象都变得模模糊糊,有笑声也有呼喊声,似乎有一个美丽的身影向这里冲过来。而后,身体被人轻轻抱起来,视线开始剧烈地摇晃。视线中那个大理石雕像般的优美侧影,让我忍不住想要触碰。
“好痛…”我无力地呻吟着。真想学孩子一样窝在大人怀里大哭一场,可是眼里干涩一片,挤不出什么眼泪来。
他转过脸来面对着我,似乎在大声呼唤着什么,我却怎么也听不到了。额头上开始有粘腻的液体流到眼睛里,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不知怎么,脑子里还回旋着那个旋律:
No one else can make me feel the colors that you bring。
没有人能够让我感受到你所带来的色彩艳丽
Stay with me while we grow old
陪伴在我身边,直到我们年华老去
And we will live each day in springtime。
而我们将春天般的度过每一个日子
'Cause loving you has made my life so beautiful;
因为爱着你使我的生命变得如此美丽
And everyday of my life is filled with loving you。
而我每一天的生命都盈满了对你的爱意
我是不是爱上绫了呢?这么无知地失恋了,真悲哀啊…
过了不知多久,我吃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的雪白,我似乎是在病房内。又向四周看了看,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滴一滴向下滴落的药水袋,接着是一双蓝得仿佛能随时涌出水来的眼睛。我想要呼唤他,嗓子却痛得只能发出些奇怪的声音。
“佳音,你想要喝水吗?”他探着身子靠近我的嘴,想听清楚我说些什么。
那张脸离得如此之近,之前的记忆顿时回到了脑子里。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气得全身开始发抖。在思绪还没理清的时候,手已经不听使唤地一巴掌甩了出去。
我是不是病傻了,又或者是在做梦?但掌上传来的疼痛又是如此真实。我真的打了他一巴掌!
他被我扇了一巴掌后,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睁大了无辜的眼睛望着我。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一直僵持着,谁也不想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沉默。
最后,他终于开口说:“佳音,你是在吃醋吗?”
这一句简直是在我的火气上浇上了一瓶油。我立刻伸出另一只手向他挥去。还没有碰到他的脸时,反被他被紧紧握住。我竭力想要挣脱却是不能,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连说话也没有力气,只能由着让他握着。
看着我死命挣扎的样子,他不气也不恼,嘴角还有点笑意,然后把我的手放在脸上缓缓摩挲着。等我不再反抗了,他才说:“艾文是不是把事情都告诉你了?”
提到这件事我就气!他曾经十分紧张地警告我不能靠近艾文,现在想起来才明白。那时,他大概是害怕艾文会告诉我他从前的故事。我闭上眼睛,别开脸去,不想理他。
“Alina她…她曾经是我的情人,虽然年龄相差很大,我们彼此都不介意。后来,发生很多的事,我们才觉得还是做朋友更为合适。所以,这次的画展我会出席。”他慢慢地解释道。
情人,这是个多么暧昧的字眼!我一点儿也不想做某个人的情人,更不想等到某一天被人认为还是做朋友好。既然他已经经历过了一场荒唐的恋情,为什么还要尝试另一个?
嘴里有些苦涩,仿佛是谁喂了我几斤黄莲,苦得我眼中的泪水开始就向外涌出来,怎么都控制不住。
他轻轻擦拭着我止不住的眼泪,突然紧紧抱着我,在耳边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真的让你这么难过…我放手,我不再缠着你了…
佳音,佳音…How could I let you go?(我怎么舍得放你走?)”
他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可是声音却像歌声那样悠扬。那首歌怎么唱的:
Loving you; I see your soul come shining through;
爱着你,我看见你的灵魂闪闪发光而来
And every time that we; oohh…
而每一次当我们,噢
I'm more in love with you。
我就越来越爱你
为什么老是回想到这首歌?看来我的脑袋已经完全短路了,而后渐渐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再次醒来时是看到的人是母亲,她向我解释了情况。原来我摔下了台阶,被送到医院里来,一直发着高烧。
母亲还说:“有个姓韩的小伙子一直陪着你,刚刚才走。”
若飞吗?真难为他了。那绫守在我床边的景象难道是梦?是不是,现在都无所谓了…
我的烧打完点滴就好得差不多了,其他的伤口也只不过是擦伤而已,于是急忙让母亲办出院手续。谁知医药费早有人付清了。
不管那么多了,我一到家就趴在床上不想起来。明天的钢琴课终究是去不成了。没有绫也许我不会那么热爱钢琴。他像一阵清风一样吹散我生活中的乌云,给了我一片天地,如今也随风而逝了…
翻了翻CD架,我找到那首歌的专辑。《Loving You》由Minnie Riperton(蜜妮莱普顿)和丈夫共同谱写,一经发行就让全球歌迷注意到了这个惊人的美声。只可惜,才刚刚开始成名,她就在1976年发现自己患了乳癌。1979年Minnie Riperton病逝于洛杉矶,享年方31岁。有着足足五个八度音阶的宽广音域,堪称有史以来天赋最佳的女歌手之一,可惜在歌坛却只能昙花一现。《Loving You》成为她留给世人的绝响。这么让人印象深刻的歌曲,难怪会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时,母亲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匹布说:“你爸的朋友送了匹上好的苏州丝绸,正好让你做件旗袍。”
我仔细一看,是匹水蓝色的真丝绸缎,摸上去宛如婴儿的皮肤般光滑柔软,上面还缀有玉兰花的图案。
丝绸的种类中最高级的规格叫做绫,想不到我有一天要把他穿在身上。想起《小仓百人一首》中有首叫《奥州花布》的和歌:奥州花布色纷纷; 花色凌乱似我心; 我心为谁乱如许? 除君之外更无人。”
第9章 恋人
10月的风已经带上了秋天的凉意,吹着我窗前的风铃叮铃叮铃地响着。米色窗帘轻轻随风飘动,撩拨着朦胧的夜色。窗台前的圣诞玫瑰仿佛在我的周围吹拂起一阵又一阵微弱的气息,从脸庞到脖子再到心口…
这一夜我一直没有合眼,把这几个月来的事想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细细回味。第二天醒来就当做了一场梦。
我收起了情窦,放到柜子的最深处,把圣诞玫瑰和其他花草一起摆在了阳台上,连巧克力酱都放到储物柜里。
正像有首歌唱的:什么酒醒不了,什么痛忘不掉。该忘记的,时间都会慢慢把它们忘记。
虽然感冒和伤口还是困扰着我,但是每天清晨跑步的习惯我仍然坚持着。换上运动服和球鞋,趁着父母都没有起来,我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早晨的空气非常清新,我跑得比平时都要卖力,直至汗浸透了我的全身,刺痛了昨天的伤口才让我还停下来稍做休息。看了看周围,我究竟在往哪里跑?对了,今天还有钢琴课!说好了不去的,我居然不由自主地向琴行的方向跑去,真是无药可救!
低下头来大口地喘气,我的视线却突然被一阵阴影挡住,好奇地抬头一看,竟然是若飞。他还穿着昨天的西装,因为领口没有整理好而显得有点慵懒。英俊的容貌竟憔悴了许多,仿佛没有睡好。他看到我时神情还有些痛苦。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佳音,你昨天才受伤,怎么今天就这么好动?”他眉头皱起来,口气有些责备。
“只是点小伤而已,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支吾着说,就像是被老师抓到违反纪律一样。
他叹了口气,自责地说:“我昨天真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这句话让我想起昨天的一幕,脑子立刻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