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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飞早已站在门口迎接我,见到我来,便兴致勃勃地拉着我的手向里走去,边走边说:“你可来了!我刚刚一直在查看里面是不是真有歌剧魅影,差点迷了路。”
他显得很兴奋,全然没有昨天晚上那样落寞的感觉。想起Alina的话,我有些胆战心惊。如果若飞这样的人是GAY的话,某种意义上算是现代女性的悲哀吧?先不管这种无聊的话题,我尽量给若飞加油鼓劲。
现场的选手已经来了很多人,各个国家的选手都有。我有点害怕再见到绫,便一直跟在若飞身边寸步不离。最后,因为要去上洗手间,我只好离开他身边。
来到洗手台前刚要洗手,我不经意地发现旁边的人竟然是伊莲!她正吃力地寻找着水龙头的开关。看她那样费力,我便抓住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再把开关打开。
她一碰到我的手就激动地说:“是佳音姐姐吗,又见到你了!”
伊莲用手就可以识别不同的人。我被她认出来,只好不好意思地说:“是啊,你也来看比赛吗?”
她笑着说:“是的,我男朋友来参加,我来帮他加油!”
她说的男朋友难道是指绫?我听了一愣,不自觉地挣脱开了她的手。她感觉到了我的异常便紧张地询问我怎么了,我只好敷衍了几句。告别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道:“伊莲,你怎么样了?”
这声音果然是绫的!伊莲听了后,便应声出去。我突然之间慌了手脚,竟不知该怎么应对好。就在这时,伊莲竟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水渍滑倒。我见了急忙上前去扶,一时接不稳,手臂正好撞上了洗手台。
我们两个都是一阵惨叫,门外的绫听了马上打开门冲了进来。他看到伊莲和我都坐在了地上,犹豫了一会儿,先扶起了伊莲来,说:“你走路又摔跤了吗?”
我见到这样的景象,竟有些心酸,只好自己挣扎着爬起来。伊莲回头触摸到我说:“绫,是佳音姐姐救了我。佳音姐姐,刚才你好像撞到洗手台,现在没事吧?”
其实我的手肘疼得很厉害,但我还是急忙否认。三个人不好再在这里呆下去,我提议赶快出去。等到了外面,我本来想借口离开,可伊莲硬拉着我要帮我们两个人介绍:“绫,这就是我提到过的在飞机上遇到的佳音姐姐。还有,这是绫,我的忠实保镖。”
绫伸出手说:“初次见面,谢谢你帮了伊莲!”
他竟然说初次见面,神态那么冷漠,跟昨天晚上判若两人,我都快不认识他是谁了。既然这样,我赌气地说:“幸会,帮伊莲是应该的,不必道谢。”说完我根本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他的那只悬在空中的手只好放了下来。伊莲看不到我们之间的波涛暗涌,继续着我和她相遇时的话题。
一看时间过去了大半,若飞没见我回来一定会着急。于是,我借口匆匆告辞回去,可一转身就发现若飞已经在不远处等着我了。这样四个人碰面的场景真是尴尬,我走到若飞身边想拉着他快点离开。
谁知绫突然大步走上前招呼道:“学长,好久不见!”
若飞也上前了一步,不甘示弱地回应道:“是啊,听说了令尊的噩耗,节哀顺变!”
我有些吃惊若飞会知道这件事,跟他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听他提过。似乎所有人都在对我隐瞒绫的近况,我仿佛成了最后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看着这两个人见面总是冒着强烈的火药味,我夹在中间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伊莲开口道:“是若飞学长吗?你也来参加比赛!”
对了,伊莲是同一个音乐学院出来,她会认识若飞倒让我有些惊讶。若飞笑着回复道:“是的,我还带了女朋友来。不过,你们好像已经认识了。”
这一句话明明是事实却让我感到很尴尬。伊莲听了惊奇地说:“佳音姐姐是你女朋友啊!这个世界还真小。”
我知道这句话是无心的,但是却让我感到很讽刺。接着,若飞拉着我的手跟伊莲客套了一番。绫在一旁始终没有再开口。
比赛开始时,我坐在伊莲身边负责照顾她。绫和若飞则去了后台准备。
伊莲兴奋地跟我讲起了她和绫的故事。原来他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她甚至为了绫而回到中国读书。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绫曾教过我钢琴的事不知她是否清楚?无论如何,我还是识趣地没有触动这个话题。
伊莲害羞地说:“两个月前,我去参加伯父的葬礼,绫非常伤心。我一直陪了他很久才让他恢复过来,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让我们能够在一起。”
我听了有些安心又有些内疚。在绫最痛苦的时候有伊莲陪伴,这至少不会让他那么痛苦。我跟伊莲谈得有些累了,便安静地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灯光渐渐暗淡下来,第一位选手走上舞台开始表演。我们静静聆听着,结尾时抱以掌声。一直到了绫的演奏,伊莲突然紧紧握住我的手。我轻轻安抚着她,让她放心。还好她看不见,绫一上舞台便看向我们这里。我知道他是在看着我。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他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不安地寻找着我的身影。可是这一次,我已经无法报以他微笑了。
我们互相凝视着直到伊莲问我究竟情况怎样,我不得不跟她叙述起了绫的表现。接着,他也回过神来坐到了钢琴前,开始弹奏起了曲目。这是肖邦的《玛祖卡舞曲》。
在整个钢琴音乐文献中,唯有肖邦写了大量的、闪耀着特异光彩的《玛祖卡》。绫弹得非常纯熟,钢琴犹如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可以挥洒自如。
乐曲结束时,全场起立报以热烈的掌声,Bravo的喝彩声此起彼伏。伊莲显得很兴奋,一直在那里夸赞绫的表现。等我们安静下来,下一个选手也开始上台了。这时,伊莲说:“佳音姐姐,我有些渴。你能帮我买杯咖啡吗,就在大厅左转的地方?”我看离若飞的比赛还有些时间,就起身去为她买杯饮料。
没想到这里的场地非常暗,我好不容易出了演奏厅,竟不知到了哪里。据说巴黎歌剧院的设计十分复杂,管道丛生,所以有了歌剧魅影这个传说。一想到这个,我突然开始害怕起来,于是越走越急。不久,我就发现自己迷了路。四周越来越黑,我仿佛走进了一个黑暗的迷宫。手机又放在包里没有带在身上,我无法联系任何人。难道就被困在这里了吗?
于是,我开始大喊:“Help!Is anybody here?”(救命!有谁在吗?)
回应始终没有传来,我又大喊了几声,仍是徒然。我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绝境,无法走出这个异度空间来。正在自怨自艾之际,隐约的脚步声渐渐传来。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我再次大声地求救。
这时,眼前突然“嗖”得一声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紧紧地盯着我看。他的打扮十分奇怪,仿佛是一个古装演员,还披着一条长长的黑色斗篷,仿佛就是《歌剧魅影》中的那个男人。我害怕得惊叫起来。
接着,有人突如其来地抓住了我的肩膀,猛得把我抱着在怀里。我起先以为是那个男人,后来发现又不像。这个怀抱很熟悉,散发着似曾相识的味道,我曾经被这样拥抱过。
我疑惑地问道:“绫,是你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拥抱着我,然后轻轻说道:“不怕,不怕!”
我倔强地说:“我哪有害怕?”
他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你全身都在发抖,还说不害怕?”
等平静下来,我终于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既然绫在这里,那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我不安地说道:“刚才我好像看到歌剧魅影了!”
绫听了笑着说:“佳音还不是一般的胆小。”
“我是说真的!”我大声坚持道。
“好,好!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他说着拉着我向外走去。
路上,我又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调皮地说:“我不知道。感觉你在叫我,我就来了。也许是歌剧院的幽灵在引导我!”
我知道他是在戏弄我的胆小,气得攥起拳头打了他一拳。不过,刚才那个影像究竟是不是幻觉,我一直都没有确切的答案。从此,我对巴黎歌剧院的传说有了几分忌惮。
回到演奏厅时,竟然错过了若飞的比赛。我有些懊恼,于是想去后台找他。
绫拉住我说:“学长一定通过初赛的,你不必担心!”
我甩开他的手说:“我当然不担心。我是去祝贺他!你我不是初次见面吗,不要拉拉扯扯的。”
他委屈地说:“我发现你真的很容易吃醋。”
我听完头也不回地向后台走去。绫什么时候这么不可爱了,真怀念他以前听话的样子。想着已经到了后台,若飞静静地坐在那里,我在忙碌的人群一眼就找到了他。
他见到我,轻轻靠在我身上说:“你刚才去了哪里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我摸摸他的头说:“刚才帮伊莲买饮料,想不到自己迷了路。你不是说要找歌剧魅影吗,我刚刚真的看到了!”
他咕哝道:“是吗,那真幸运!”
我觉得他整个人都要压在我身上了,重得我不得不推开,说:“你好重,我快站不稳了!”
他站起来笑着说:“好啊,那被我扑倒吧!”说着若飞真的向我扑来,我见了赶紧往外躲。我们两个人在后台开始闹起来。比赛的工作人员不得不来警告我们要保持安静。我们只好做了个鬼脸来自嘲一下。
晚上,主办方为初赛通过的选手办了一个化妆舞会。绫和若飞当然都受邀参加。我和伊莲也留下来做舞伴。舞会在附近的酒店中专门租了一个场地进行,参加的人员无须穿着晚礼服,面具由门口的侍者发放。这样平易近人的舞会就是为了各国选手增进彼此的了解而举办的。
还好这个舞这么随性,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