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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 love grows old and waxes cold
但是爱情会慢慢变旧,并且逐渐变冷,
and fades away like morning dew
最终会凋谢而去就如同早晨的朝露
There is a ship and she sails the sea
她驾船驶向大海
She's loaded deep as deep can be
她深入地装载如深处能是
But not as deep as the love I'm in
但是不能像我爱得那么深
I know not how I sink or swim
我不知道我将如何沉浮
《The Water Is Wide》(浩瀚无涯)据说是一首从18世纪流传下来的民歌,曾被许多人翻唱改编过。绫为什么要唱这首歌给我听呢?明明我就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他还要唱着思念恋人的歌?
绫指着远处说:“那里就是琴行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
我点点头说:“当然记得。那时候,我还被老赵逼着学琴,然后你弹了肖邦的《g小调第一叙事曲》给我听。”
“其实我走下楼梯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以后一定会把我的心夺走,一定会被她欺负、折磨,所以我弹了一首很反抗的曲子。不过,似乎仍然毫无用处…”
“原来你那时候是那么想的啊…艾文都说你像肖邦,而我像乔治?桑。为此我都还烦恼了一阵。”
这时,他转过身来一把抱住我咕哝道:“你哪里是乔治?桑,你简直就是克莉奥帕特拉(埃及艳后)!既美丽又残酷的女王…我就是被你俘虏的奴隶,无论怎样挣扎都逃不出你的掌心…”
他的声音和海浪声一起飘进耳朵,就像一首甜美的小夜曲。我笑着说:“绫,你好像总是喜欢这么抱着我呢!小时候一定到处被人拥抱。”
“…我如果不拥抱你的话,心就会不安…得到喜欢的人就像得到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样,害怕打开盒子以后跳出的是无尽的灾难。我很怕…佳音离开我也能活得很好,可是我不行!我有时候都在想,佳音要是离开我,我一定痛苦得想要死掉的…”
我觉得他的话仿佛都在颤抖。看来我确实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的不安比起我的来似乎更加强烈。恋爱是双方的,我们彼此都有害怕的事。我一直在担心自己,却总是忽略了他的感受…我还是太自私了吧…
于是,我捧着绫的脸,踮起脚尖吻了吻着他的额头,说道:“不用害怕,我就在这里…”
我似乎是第一次主动亲吻绫呢,感觉比我想象地要好。绫却抗议地说:“不能只亲额头!”
我笑着一直从额头吻到了眼睛再到脸颊,最后是嘴唇。在海边接吻真是一件浪漫的事,这种带着温柔气息的吻无论多少次我都愿意给他,直到他说厌烦为止…
回到家,我收到了若飞寄给我的包裹。绫见了虽然没说什么,可我仍感到他有些生气。拆开包裹,里面装着一条红围巾。这是我送给若飞的圣诞礼物。他现在把它寄还给我,也许是对这段感情释然了吧…
绫在一旁偷瞄了一眼说:“这个人怎么回事,为什么夏天给你寄围巾?”
我解释道:“这是我以前亲手编制的围巾,送给若飞当圣诞礼物。现在他觉得不再需要了吧…”
绫立刻不满地说道:“我的圣诞礼物为什么跟他差那么多?佳音从来不会对我用心!”
刚想说他变成熟了,看来劣性是很难改变的。收好围巾,我便想哄哄这只闹脾气的小猫。
他却把我按在床上说:“以前佳音好像说过,他比我成熟、稳重、有安全感。而且气量比我大,是不是?”
这些陈年往事他怎么都还记得!我诚实地说:“事实是如此。尽管这样,我不还是跟你在一起了吗?”
“好啊,那我就让佳音看看什么叫不成熟,不稳重的感觉!”说着他又开始了狼吻。他的舌头快伸到了我的喉咙,我觉得呼吸都非常困难。
绫察觉到我的难受才放开我说:“抱歉,我的力道似乎没控制好。”
我突然发现这种个性是他的本性,无论经过多少时间都是改不了的!亏他还这么一副可怜的摸样,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我一样。我生气地想推开他。他却依旧不舍得松开,只是躺在我怀里说道:“佳音,我不是个好男人。我讨厌你像宠物一样对待我。我有时候非常想伤害你。可是,我一定等到你肯接受我为止…”
我望着天花板,感到些许的无力。难道只有结合才能消除恋爱中产生的不安?我是否已经做好准备接受绫成为我最亲密的人?
如果伤害真的不可避免,我愿意绫来伤害我…于是,我终于开口说道:“绫,你要我吗?”
绫听了立刻警觉地爬起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疑惑地问道:“佳音刚才是不是…”
我有些想翻白眼,这样的话我可不想说第二遍。还好绫也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不用我再多做说明。
现在窗外好像是在下着雨,天空阴沉沉的,还能听到几声闷雷。绫解开我衣服的时候,我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当我意识到我们正在进行的事时,我下意识地感到了害怕。
绫吻着我说:“佳音的第一次我很会珍惜的。你不用紧张…”
这怎么可能不紧张?我整个身体都处在僵硬状态,完全无法对绫的碰触有所反应。这时,绫终于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帮我穿上衣服说:“佳音还没准备好…我们还是以后再说…”
说完他就急忙走进了浴室。我愣在原地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究竟是我拒绝了他,还是他拒绝了我?难道最冷感的人是我才对?
经过这次事件以后,绫就开始故意躲着我。我甚至都不能进他的房间。小玫解释说,这是男人失败后自尊心受打击的表现。
毫无经验的我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至今以来最大的困境,而我对此无能为力…
第26章 记忆'VIP'
事情过了不久,绫接到家里的通知要回英国一趟。我好奇地问是什么事。他说,艾文要被加封伯爵的头衔,所以要去参加他的加封仪式还有婚礼。
天哪,我原来一直跟一个未来的伯爵在那里较劲。混乱了半天,我突然担心地问道:“你不会将来也有什么头衔之类的吧?”
绫解释道:“因为以前我父亲放弃了头衔而娶了母亲,所以我不用世袭爵位。”
这听起来好像温莎公爵的故事。为了爱人放弃当国王,这种童话故事能在现实中发生几次?
想起英国皇室的童话故事每一个人都会首先想到她。我于是又问道:“你是不是以前也见过戴安娜王妃?”
绫点头道:“嗯,她是一位很美丽的女性。不过那时候我还小,我只记得她抱过我。”
我立刻震撼在了当场。绫看起来顿时变得遥不可及。他的家庭究竟有多显赫,我实在没了数。这时,绫继续说道:“艾文也请了你去观礼。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
一个英国皇室的加封仪式让我这个小学老师去观礼,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当绫把一张精美的请柬塞到我手里时我还是难以置信这是真的。
人家已经如此郑重地发帖邀请我,我若不去大概会被认为是辱没皇室吧?于是,我便答应了下来。
出国的手续和费用问题,艾文专门派人来帮我打理,所以我根本不用多么费心。和家里简单说了要出国旅行的事,我便和绫一起整理起了行李。
绫对此事一直显得很兴奋,忙跟我介绍英国各地的风景,以至于我睡觉的时候梦到的都是成群成群的绵羊。
去看看绫成长的环境应该也能增加对他的了解吧?据说绫童年有一半时间是在美国度过(绫的口音中有美国腔),中学时又去了瑞士。英国对他来说有是怎样的印象呢?其实交往这么久我还觉得自己不够了解他。
他回去,父母却都已经不在,这应该很伤感吧?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抱了抱他。他却马上借口其他事要做而躲开了。他果然还是在躲我。我终于尝到了自己酿出的恶果了。
后来,绫本来要跟我一起搭飞机去,却因为家里催得紧而不得不提前去英国。临别时,他特地嘱咐我要注意安全,仿佛我是个不知道怎么旅行的小孩。
不过,把他送上飞机我就有些不好的预感。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他这么一走,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是我太敏感了吧?据说恋爱中的人都特别神经质…但是,以前他离开4个月我都没有特别担心,为什么这次的预感如此的强烈呢?
抛开这些念头,我继续去做出国准备。老赵和Alina也受到了邀请,所以我正好和他们一起去。至于小玫,她正处在恋爱甜蜜期,对于我的出国消息完全不在意。不过,我把去英国的消息告诉了若飞。他回信说那时候会来英国看我。
办好了一切手续,我开始乘着飞机来到了英国。由于一路上有老赵照顾,我几乎不用烦恼那些细节问题。一下了飞机,我就被伦敦多变的天气弄了个措手不及。飞机降落时还是晴天,转眼就下起了大雨。
还好老赵对这里很熟,我们很快叫了一辆出租来到了酒店。老赵让我先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把时差调整过来。我忙点头答应,然后走进浴室换下湿衣服来。
等一觉睡醒已经是半夜了。感觉肚子很饿,我便想看看老赵他们有没有吃的东西可以暂时果腹。他们的房间就在隔壁,由一扇小门连接着。我刚想敲门,却听到他们争执的声音。
Alina生气地说:“你怎么还不把绫的消息告诉她。她越晚知道打击越大!”
“娜娜,这种事让我怎么开口?直接跟她说绫遇到了车祸,昏迷不醒,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佳音哪是那么脆弱的女人!你不说我来说!”
我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呆住了。果然那个不好的预感是真的!车祸?为什么在他自己的国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要是绫就这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