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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这段日子正好是我被记者们大肆伏击的时候。接着,劳伦斯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我跟绫分手的消息。绫从此也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不过,等过了几个月后,绫的新闻又开始冒了出来,说他滥交的,是同性恋的,甚至还有说他吸毒的新闻都有。他的形象因此而跌入了低谷,所有的演出也都终止了安排。我想这也是他开始接受心理治疗的原因。
我不相信这些都是事实。绫也许有我不知道的一面,可绝对不会如此不堪!要知道事实的真相,我可以依靠的重要对象就是王医生。于是,我很快又联系了她,表达了想要见面的要求。
王医生听了我急切的语气,便把这次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她的居所。一来到她所住的这间高级公寓,我顿时被她家巴洛克式的装修风格吓了一跳。其怪异奢华的家具和装饰仿佛让我来到了文艺复兴时期。
我战战兢兢地坐到了那张夸张的沙发上,然后端起她给我泡的一杯红茶喝了一口,说:“艾琳,跟我说说绫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吧!”
她笑了笑说:“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突然开始想知道他的过去?”
她的职业敏感度很强,我也不想隐瞒绫在我家住过的事,于是便都告诉了她。
她听了以后,叹了口气说:“我真是佩服绫的定力!那样的情况下,他居然也能把持得住。而且更奇怪的是,你竟然可以迟钝到这种程度。难道因为跟小孩子相处久了,你已经没有了性意识?”
看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就跟以前Alina知道我跟绫交往了半年都没发生关系时候的表情一样。我不是没有欲望,可没有感情基础的性不是很空虚的吗?
她见听了我一番解释,终于说道:“我差不多是明白了。真可惜…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容貌和条件,我一定让绫离不开我。”
她这样坦诚地跟我表达心事让我有些始料未及。我大胆地问道:“你是不是也跟绫交往过?
她摇摇头说:“我的年纪已经大过了头,不适合他那样的年轻人了。再说他也根本没有考虑过我…
你真的想知道绫一年来的事,我也可以告诉你。绫确实有过一段自暴自弃的日子。他大概想要从其他人身上找寻自己失落的感情,便过了一段比较荒唐的时期。那时候,他甚至用医院里的吗啡才能麻醉痛苦。他的经纪人见他几乎要面临崩溃,终于联络了我。
我一见到他,心中所有的母性情感便难以控制地爆发出来。当时,我真是无法想象居然有人会抛弃这样招人疼爱的孩子。后来,我花了很多心血,尝试了很多办法才让他颓废的情绪稍稍消解。就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一个女孩。通过跟这个女孩的接触,终于让他的病情渐渐好转过来。”
我握紧了双手问道:“什么样的女孩,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这很简单。因为她就是你的影子,绫自然不会在你面前提起。你们都有共同的名字,那就是佳音…”
第40章 旋转(1)
我觉得心顿时乱得厉害,一时间无法从这个事实中恢复过来。过了一会儿,我才谨慎地问道:“能告诉是怎样的女孩吗?”
“她是我姐姐的女儿,跟绫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绫在学校里非常有名,所以她也知道绫的名号。等到绫来我这里治疗,他们便互相认识了。由于年龄相近,兴趣又相同,所以他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我以为他们可以继续发展下去,可是绫突然说要来中国,这段关系便不了了之。”
我的脑子里立刻刻画出了一个年轻,有才气的漂亮女孩形象。她和绫之间的各种差异一定不会太大,交往起来也不会有太多的阻碍。这样的对象说不定对绫来说才是一件好事…
艾琳见了我的表情,便说道:“你不要这么自卑好不好?绫喜欢的是你,我也不想自己的外甥女成为别人感情的替代品。所以我一直鼓励你去接近绫,看看是不是有挽回的机会。谁知你比我想的要胆小而且戒备心也很高。如果你真的没有信心跟绫在一起,那我会替他另想其他治疗方法。”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好,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她笑了笑说:“不要想太久哦。我侄女为了绫很快就到这里来。到时候,情况就复杂了…”
我听了之后就感到头有些晕。这时,我发现她家的墙上贴着一首诗:
我是怎样地爱你?让我逐一细算。
How do I love thee? Let me count the ways。
我爱你尽我的心灵所能及到的
I love thee to the depth and breadth and height
深邃、宽广、和高度--正象我探求
My soul can reach; when feeling out of sight
这是勃朗宁夫人非常有名的十四行诗《我是怎样地爱你》的片段。艾琳如此抢眼地把它贴到墙上,看来她也是一个多情的人。
迷迷糊糊地出了她家,我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突然,一辆车停在了我的身边,车里的人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往旁边一看,居然是绫!让他知道我跟他的心理医生认识可不得了!我急忙说道:“我的一个学生住在这里附近…你的手现在开车没事吧?”
绫点了点头说:“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我想了想还是接受他的好意。不过,刚才的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以至于跟他都说不上什么话。绫也沉默着没有话说。车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闷。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我便问道:“你上次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他过了一会儿才答道:“…临时有要紧的事…”
在早上6点会有什么要紧的事?他不愿意说,我也不想多问,只好转换话题道:“那天买了两个人的早餐,我都不知道怎么解决,最后只好送给阿里。”
绫突然有些不满地说道:“你不要跟别的男人这么亲近!”
他的独占欲又出现了,这个兆头不好!于是,我故意反问道:“你凭什么让我不能跟别的男人亲近?”
这时,车骤然停了下来。我差点从座位上飞出去。在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绫将头埋在方向盘上,说道:“你忘记那个叫梁豫的人都用了两年多的时间。为什么跟我分手才一年,你就可以这么轻松自在地生活?这样很疼,你知不知道!”
我看不见他的脸,可我知道他一定是一副悲伤的表情。我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阵才说道:“你何尝没有尝试过开始新的恋情来忘记旧的?我们都会受伤!但是,受伤了以后就要治疗,不能任凭伤口溃烂下去,然后又带着这个伤口出现在对方面前,让对方看看自己究竟有多惨。这不是太没尊严,太可悲了吗?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我想你也不会…”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谨慎地问道:“你是不是看过我以前的新闻?”
虽然那些新闻都出现在外国的报纸跟网站上,但是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这些花边新闻都非常容易查到。我不得不默认了这个答案。绫马上又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见他一副受伤的表情忙说道:“我只是有点意外而已。我想报纸总是会夸大其词,并不一定都是事实。”
绫突然沉着一张脸说:“如果我说都是真的呢,你是不是就会觉得我很恶心?”
他为什么一定要我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我说是,他是不是又绝望得想掐死我?
我于是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对假设性的问题进行回答。绫,对一件事太执着的话不一定是好事。学会放手有时候才是最好的方式…”
他听了以后,激动地说道:“你告诉我怎么放手,怎么放?如果可以这么轻易放手,我也不会想了你五年!佳音,你为什么不要我?”
这时,后面的交通已经严重阻塞,大批的车辆按响了喇叭示意我们快点前行。我急忙回避掉这个话题劝道:“快开车吧!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不要在这里妨碍交通。”
绫一时难以冷静下来,可又不能不管后面的司机上去来质问的声音,只好发动了引擎。等把我送回了家,他仍然无法从悲伤的气氛中走出来。我于是想请他来我家谈谈。
他却郑重地说道:“我的忍耐是有极限的。你再这样没有防备,我不知道自己的理智可以坚持多久。以后最好对请正常的成年男人回家有点觉悟!”
原来是我太天真了。他跟若飞毕竟不同,对我仍有期待。我们似乎永远都跟好朋友一词没有缘分。既然这样,我便没有再留他。他也无奈地开着车走了。
然后,我便没了他的消息。有时候我会猜想他现在都在干些什么,是在吃饭还是在睡觉,是在工作还是在休息。他是不是在努力地学着怎样放手呢?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照例早起去晨跑,用运动来忘却这些烦恼。不过意外的是,我竟然再一次遇到了若飞,而且还是在同一个地点。
我看见他有些疲惫的眼神,便问道:“怎么,又练了一个晚上的曲子?”
他点点头,无奈地说:“最近我一直想找一位老师来请教一下有关指挥方面的事,可惜他总是不肯见我。”
若飞在巴黎读研时把专业转成了指挥。他曾经跟我说他在钢琴方面的造诣已经难以精进,反而对指挥有了热衷的喜爱,于是就转了专业开始学习指挥。只是指挥若没有名师带出道是很难在业界混的,所以他一毕业仍然选择了钢琴作为职业。
现在正好给我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