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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七月。我趁着暑假的空挡于是就带着绫一起回了家。小玫的婚礼办在这个月份正好方便我回来。
回来以后,我就特别紧张。找一个什么时机带绫回去见家长方便呢?我回到家都不敢跟家里人提我们重新交往的事。可偏偏父母俩都担心我再也找不到男朋友,一回来就跟我提相亲。这一下不得不逼着我透露了正在交往的事。
他们一听我已经有了男朋友,忙问起了他的家事。我支吾着回答:“他年龄比我小几岁,父亲是英国人,工作是搞音乐创作的…”
父母一听,马上觉得这个人怎么跟我前一个男朋友背景一样,顿时就引起了警觉。我尴尬地笑着说:“没错,就是同一个人…那个,他跟我一起回来了…你们见一见他好不好?”
这时,父母对于我的决定都显得有些气愤。他们自然要担心旧事重演的事。我努力地安抚他们,尽量把绫所有的优点都说了一遍。不过,最终的成果会如何,那就要看绫的本事了。
他在这方面的本事一向不错。母亲绝对可以被他轻松拿下。问题就是父亲那关怎么过。绫在被我打了事前预防针后开始了登门拜访。
这一趟让心惊胆战。原本以为事情会进行得异常艰难,毕竟女婿上门都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何况我们也没决定要结婚。但是,结果出乎意料。母亲在他来之前都不安地问我怎么接待英国的皇室贵族。汗,他们还真以为他们的女儿找了个国外的王子回来。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这种问题。
等绫到了我家,我就见父母顿时紧张起来。他们的脑子里也许还无法把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孩跟我的男朋友划上等号。我尽量自然地介绍绫给他们认识。一路下来,双方的交谈气氛还算是友好。
父亲以前在机关里工作,在跟绫谈话时口气非常像在进行外交谈判。难道真要把这场见面当成是国际友好交流会?我在一边越来越尴尬。
还好绫处理这种情况非常驾轻就熟。他不知参加过多少场的演奏会和记者会,对于父亲这样的人物他知道怎样去迎合对方的口味。父亲最放心不过的就是绯闻问题,绫便在这个问题上竭力争取。
他的技巧很高明,懂得把自己从事幕后创作的事抬高,再把自己家族的显赫程度降低。父亲一听还真是有点受用。于是,我终于看到了事情有了些希望。
谈到最后,母亲便煮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叫大家来吃。在饭桌上聊的内容就开始家常起来。母亲好像很喜欢绫,一直往他的碗里夹菜,顺便还说些我小时候的笑话。绫也很适时地迎合了母亲的幽默。他仿佛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就在短短一个下午之间。
吃完饭,我使了个眼色让他适时地提出告辞。这场让人坐立难安的会面才总算要完满落幕。我于是提出要送他的请求,一路把他送了出去。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绫骄傲地说:“我今天的表现怎样?打满分都可以了吧?”
我顿了顿说:“你的嘴比我想象得还要甜。我爸妈好像都很吃你这一套。”
他开心地搂着我说:“那我要奖励!”
我立刻推开他说:“以后再说,我现在要回去观察情况才能下结论。”
他撒娇地说:“佳音,我什么时候刑满啊?”
我郑重地说道:“不许撒娇!我先在家里住几天。等到父母都同意这件事了,我再去看看你。你不是也有要办的事吗?”
他有些不甘心,就像考了一个好分数却没得到表扬的小学生。不过,我已经这么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他到最后只好依依不舍地跟我告别。
过了几天,我被小玫叫去操办婚礼。她指明要我当她的伴娘。我当然就答应了下来。一年没见到小玫了,我们两个一见面就聊个没完。我正愁没人倾吐心事,这下总算是找到对象了。
小玫听了我一年来的故事,感慨地说道:“天哪,这也太童话了吧?有人肯这么追我多好。可以把一个这么帅的男人虐这么惨,何尝不是一个境界呢?”
我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好话。听完这个故事的人几乎全部向绫那一边倒去。我也不指望有人能体会我的处境。
随后,我又问起了她和纪然交往的事。他们分割两地也能修成正果,一定是经历重重的困难。小玫一提这事立刻就滔滔不绝,把她心酸的恋爱史搬出大讲特讲。可我知道她心里是甜的。她甚至在结束了这大段的牢骚后,还哼起了歌:
The dawn breaks slowly in the east
曙光在东方缓缓破晓
As day defeats the night
就像白天打败了黑夜
The echo of your voice that greets
你声音的回响
The feeble morning light
安抚了微弱的晨光
Is the only answer to my silent prayer
这是否是我沉默祈祷的唯一答案
And promises I never make
这是我绝不许下的承诺
You are always with me; you're always there
你永远和我在一起,你总是在那里
小玫的婚礼办得很中式。据说纪然家里比较传统,所以更加注重婚礼隆重的氛围。我这个伴娘要做的事也不多,纯粹是被用来当花瓶的。就是在新郎来接新娘时,纪然被我们这帮伴娘折磨得够呛,又是要红包又是要做伏地挺身。小玫见自己老公被折腾得这么惨,居然先沉不住气冲了出去。
现在我或许可以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谈一年的跨国恋爱。冲破了时间和地域的阻隔结成连理,这不能不说是幸福。
婚礼上,伴娘就是要为新娘挡酒的。我因为是小玫的好朋友,马上被她第一个叫去挡。谁知旁边一桌的伴郎一下子拥上来轮番地敬酒,我一下子陷入了车轮战的境地。到最后,我被灌得迷迷糊糊的,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小玫见我喝成这样,便趁着换衣服的时间把我拉到了酒店的休息室。我嘴里还嚷着替她挡酒,可自己身在何处已经浑然不知。这时,我拿着酒瓶趴在窗台透口气,却看到楼下站着个女人。
我于是问道:“小玫,你看楼下那个是朴欣陶吗?”
小玫换好另一件礼服,便来到窗边看了看说:“是啊,我今天好像也请了她。让她来看看我结婚时的风光模样。”
我们对朴欣陶都没有好感,见到她也是同仇敌忾。这时,我回想起她曾经把绯闻的事泄露出去就觉得有些恨,于是恶作剧地把手里拿着的红酒从楼上倒了下去,把她浇了个透。
小玫急忙把我从窗边拉回来说:“你这样被她看见可不好!不过,这倒是很解气!”
只听楼下传来朴欣陶大骂的声音。我们都痛快地笑出声来。用了这么好的红酒来泼她,我心中对她的不满也就此一笔勾销了。
婚礼结束后,小玫见我烂醉如泥,便找到我的手机拨了个电话说:“我是佳音的朋友。她现在喝醉了回不了家。你来把这个酒鬼接回去!别感谢我,你自己要好好努力。”说完她报了酒店的地址就挂了电话。
我问她打给谁。她说:“还不是你的白马王子嘛!没看见周围一群的饿狼。你这个样子不知道有多危险。”
小玫不知道绫就是一匹最可恶的狼。她这是送羊入虎口啊!我推说想回家。她又拦住我说:“你醉成这个样子,回家也是给你爸妈填麻烦。我会告诉他们你的去向,你放心!”
她笑得很阴险,仿佛是哪里来的老鸨,一心要把我卖个好价钱。交友不慎啊…
后来,绫果然是来了。小玫把我扔给他就找自己老公去了。我一见绫就觉得心烦,偏偏他老怕我走路摔倒,一直扶着我上了车。
坐在车上让风一吹,人也清醒了一些。我迷迷糊糊地问道:“要去哪里?”
绫边开着车便说:“当然是跟我回家。我一定要让你醒醒酒,否则遭殃的一定是我!”
他敢这么说我,我喝完酒就欺负他吗?头好晕,我真不该替小玫挡那么多酒啊…他刚才说回家吧,他说的家又是哪里呢?
第48章 失踪(1)
等被绫扶下了车,我依稀是来到了他以前住的公寓里。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我倒是真有了几分回家的感觉。谁知一进来还没来得及坐,绫就拿出瓶药水来要我喝,说是醒酒用的。
我有些不情愿,可还是被灌了几口。只觉得药顺着喉咙滚进了胃里,先前的头晕似乎没那么强烈了。这时,我有些犯困,想要躺下来好好睡一觉。绫却把我推进浴室说:“你全身都是酒味,洗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吧?”说完他就放下换洗的衣服走了出去。
又是洗澡,为什么我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眼熟?对了,上次他就是这么把我骗上 床的!难道他又故技重施?
他最喜欢做的大概就是乘人之危,我可不能不防!可现在我连站稳都很困难,怎么继续跟他斗争啊?
一不小心碰到了左边的开关,上面的莲蓬头一下淋下冰水来。我“啊”地一声惊叫,全身已经被淋个湿透。
绫一听我的叫声忙冲进来看个究竟。看见我扶着墙被淋成了落汤鸡的模样,他笑着说:“佳音,你洗澡怎么也不脱衣服?还是要我来帮你?”
我一见他靠近,忙拿起莲蓬头朝他喷去说:“别过来,我知道怎么洗!”
这一下,他倒也被淋湿了。可他仿佛不太在意这件事,径直走过来。我赶紧退后一步说:“你…你想干嘛?“
他无辜地说:“你把我也弄湿了,我不也要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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