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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舍卫城里的佛影法轮初转鹿野苑(1)
鹿野苑的达麦克塔
鹿野苑实在是一个清净之地。这里似乎有气场暗自流动,构成了一个自在清净的小气候,把纷乱扰杂完全隔绝在外,只留下了老树、古塔、和铺向远方的草地。几只小鸟在阳光下梳理羽毛,这些小鸟对人们很信任。这种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建立起来的,而是3000多年的经验积累,因为这里自古就是修行者的苦行禅定之地。 鹿野苑是一个颇富意境的地名,它源自母鹿护子和鹿王慈悯的凄恻故事。根据《大唐西域记》卷七记载,一位国王喜欢打猎。他经常到这片茂密的森林中来猎鹿。为了避免全族覆灭,鹿王决定每天让一头鹿主动被国王猎杀,其它都躲进树林深出。一天,轮到了一头怀孕的母鹿去送死,母鹿对鹿王恳求:“我虽然应该去死,但我的孩子还没到死的时候啊!”鹿王心生不忍说:“可怜慈母爱子之心,竟然恩及未出世的孩子。”便主动代替母鹿前去送死。国王看到鹿王眼睛中充满着悲哀,在了解实情后大受感动:“我是人身,却像野兽一样残忍。你是鹿身,却有着高贵品德。” 国王从此不再打猎,还将此地开辟为一片鹿场,供鹿群繁衍生息。我来到这里后,没有看到鹿群,只有几朵白云挂在远处的树尖上。 当年佛陀在菩提伽耶顿悟后,向西步行3百里来到了这里,寻找当年的五位同修者。那五位修行者当初离开释迦牟尼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看到释迦牟尼放弃了苦行,跑到河里洗澡,还喝了牧羊女的牛奶粥,便认为他失去了苦修毅力,于是失望地离开了释迦牟尼,来到鹿野苑继续苦修。佛陀找到了他们后,阐述了生死轮回、善恶因果、以及修行超脱之道。佛陀解释说,人之所以有烦恼和痛苦,归根到底是心中有情欲贪爱。有情欲贪爱就有行动,有行动就会造孽,就要受轮回之苦。若要达到不生不灭的涅槃境界,必须消灭一切欲望,消灭欲望也要遵循正确的修行方法。五位修行者听后茅塞顿开。无数个世纪以来,人们总站在死亡大门前向里面眺望,想弄清楚里面的秘密。佛陀的叙述如同一束光照射到里面,顺着这光柱望进去,逐渐发现了一个开阔敞亮的自在境界。佛陀的新奇观点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信徒。佛法传承中最重要的佛、法、僧三宝,在鹿野苑聚齐了。
第四章 舍卫城里的佛影法轮初转鹿野苑(2)
鹿野苑里的中国寺庙
在鹿野苑弘扬佛法期间,佛陀与五位信徒的生活相当艰苦,他们轮流到外面乞讨,季风雨到来后还要躲避湿热侵蚀。佛教主张每个人都必须通过自我修行来达到觉悟,所以佛陀并不争取王室来推广佛法,所以佛教寺院一般都远离民居闹市,但是佛陀也不拒绝王公贵族的施舍和庇护。只是在佛陀圆寂200多年后,孔雀帝国的阿育王被佛陀理论所感动,才开始大力弘扬佛法,佛教被尊为国教。为了纪念佛陀初转法轮之地,阿育王在这里修建了大量佛塔寺院,笈多王朝也在这里大兴土木。公元640年,玄奘来到了这里,他看到“鹿野伽蓝,区界八分,连垣周堵,层轩重阁。” 考古学家发现,这里有4、5层垒叠的寺庙和僧房遗址,说明这里的佛塔和寺庙在历史上被反复修缮建造过很多次。 由于阿育王大力弘扬佛法,佛教徒的社会地位得到了提高,一如执政党那样吃香。混入僧侣队伍中骗吃骗喝的外道人逐渐多了起来,最多时有6万。教团对佛陀思想的解读也出现了分歧。教团从原来的大众系、上座系以及属于上座系统的分别说部,又分裂出更多的派别,每一派别都宣称自己是佛陀思想的真正捍卫者,然后指责对方犯了路线性错误,佛法陷入了混乱纠缠中。阿育王不得不把佛教长老召集到华氏城,要求他们开展了一次“四清运动”,清除混进佛教队伍中的外道人。长老们组成了口试团,让所有僧人一个一个到场考试,如果不能正确理解佛陀思想,就被视为“贼住”,然后清除出僧侣团,从而纯洁了队伍。 为了整肃佛教纪律,阿育王颁布了“佛教纪律”,并用婆罗米文字刻在石柱上:“鹿野苑的修行者,比丘与比丘尼,应该勤于修行受戒。若有人破坏戒律,必将逐出鹿野苑精舍。”佛教内部派别的争斗和空耗。这也是导致佛家衰亡的一个重要原因。佛教终于淡出了人们的记忆。直到1835年,英国考古学家亚历山大?卡宁汉爵士带领考古小组来到这里开始发掘,历史的辉煌终于显露出了一角。在遗址班驳的草坪上,最引人注目的是达麦克塔(Dhamekh)。塔高33?5米,像一个硕大的堡垒。佛塔为实心,上面雕刻有精美图案。此塔建造于公元500年前后,对称的花卉浮雕图案是笈多时代的典型佛教图案。据考证,这里曾经有一座公元前200年的砖结构佛塔。
第四章 舍卫城里的佛影法轮初转鹿野苑(3)
鹿野苑里的佛塔鹿野苑里佛塔上的雕刻
达麦克塔附近有一座1932年建成的摩犍陀俱提僧院(Mulgandhakuti Vihare),与2000年前的僧院同名。当年佛陀在这里初转法轮后,就开始了游化传教。在后来的45年中,他经常回到这个宁静的林苑,住在简陋的摩犍陀俱提僧院里,度过一年中的雨季安居期。这座新建的寺庙里供奉着从塔克西拉和南印度挖掘出土的佛舍利。寺院的大菩提树在1931年从斯里兰卡的菩提树上截取一段移载此地。大菩提树下,有五位比丘聆听佛陀教诲的塑造。只是手法太过粗糙,不能给人亲切感。离此不远,还有一座朴素的 中华佛寺。 鹿野苑里的一处重要佛教遗址是阿育王石柱。石柱所在地就是法轮初转处。玄奘看到的情形是:“基虽倾陷,尚余百尺,前建石柱,高七十余尺。”阿育王石柱上面有四头狮子柱头,分别朝向四个方向,给人一种威震四方的力量,1950年1月26日被选为印度国徽。狮子柱头展览在鹿野苑博物馆大厅中央。四头背靠背的狮子,目光警觉威严,前肢挺拔,肌肉丰满。下方分别是象征勇敢的狮子,佛陀母亲梦见的大象,佛陀离家出走时的马,以及象征哺育和营养的牛。四个动物都用象征佛法的法轮隔开。最下一层是倒垂的莲花。玄奘曾经描述石柱为“石含玉润,鉴照映彻”。如今又过去了1300多年,那石柱依然光洁照人,温润如玉。博物馆陈列的大部分是佛像,其中也有印度教和耆那教的雕像。佛像都很清瘦,衣着简单朴素,轻薄贴身。那圆润纯熟的雕刻不仅反映了印度工匠的雕刻技艺和对岩石材料的认识,也还体现出那个时代的特有精神气质。这就是朴素、含蓄和清净的境界。
第四章 舍卫城里的佛影舍卫城里的佛影(1)
佛教故事如一片绿荫,疏疏淡淡地覆盖着整个舍卫城,使这片遗址透露出佛教生命的坚韧和神秘。从古代中国走向印度的两行脚印,在舍卫城交叠在了一起。法显和玄奘对这片佛教遗址的描述,复活了这片遗址曾有过的辉煌,整个考古发掘几乎成了法显和玄奘旅行笔记的注释。舍卫城遗址区被称为萨艾特和玛艾特(Sahet Mahet)。印度考古专家认为,这两个名字可能是Shravasti 的巴利文发音,也可能是大寺院(Shreshta Matha)的意思。萨艾特指的是佛教寺庙遗址,即祗树给孤独园(Jetavana Vihara)。该遗址位于古代舍卫城南郊,遗址区占地72514平方米,所能看到的主要是寺庙和佛塔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