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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与上海的文化居住的差异,上海的石林效应在心灵中强烈冲击无法扼止! 一个新工业时期的上海,有效地推广了德国大众,成功地制造一个泛桑塔纳主义时代,以及通用时代,通用时代代表浦东,上海的制造能量无须置疑,但是上海也以近乎法西斯的手段扼止了其他类别的汽车进入上海。有意抚模一下上海的心灵创伤,它的公共规则执笔人的身份已经放弃,它在文化上走向内敛,工业文明总是含有侵略元素,而阻止“进城”的中国式现代化,此间不可理喻的事物太多,太多。至少,上海在公众读识过程中,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路权公平破坏者,上海悲惨地背离了汽车多元社会。
《味蕾上的南方》 龙角山的月夜城堡:上海(图)(2)
汽车,一头畅饮石油的动物,它是一个有生命的系统,我想汽车与美食总有着密切关联,这个关联不是我们在车展中大啖上海美食,我们带着沉重的北方口味,到了上海如巨鲨搁浅,味觉遭遇惨烈的冷漠。岁月中有什么可以重来?味觉苦难是人类历史上无以弥合的创痛,它不止是饥饿,不止是寒凉。美食开创了人类文明新纪元,我认为。美食创造了人类,它以熟食为标志,而汽车带来了人类新生活,它以移动为特征。伟大人类的当代文明,便是汽车文明,剥离汽车以及依托汽车建构的当代文明生活形态,人类所剩有几,惟有美食可供尚可品味。然而,没有汽车,我们又何以抵达呢? 在车展的日子里,搜狐整个团队奋战在车展现场,扔下我独自一人坐在久悦宾馆写作。我的日程安排大致是这样,早晨坐专车抵达车展现场,巡游车展,尔后乘出租车返回,除写作以外,便是搜寻美食了,我每天至少在浦东金桥路找一家有味道的馆子,品饮满意后,晚餐时领着大队人马前往,终于沦为一个美食探子。我最得意的是找到一家绍兴菜馆,我对该馆的酱爆田螺尤其喜欢,吃着酱爆田螺,喝着绍兴菜馆自酿的加饭酒,确实悠然世外,把上海的日子活活整成乡下味道。但是,这个绍兴菜馆不足以坐下全班搜狐汽车人马,我只领着评论部的余建约去过,余建约是温州人,在宁波所呆时间不短,味觉上有着嗜臭倾向。绍兴和宁波,堪称世界霉鲜中心,所谓霉鲜,就是臭味食品,臭苋菜梗蒸臭豆腐,号称双臭,此菜我独尝一回,连余建约也有所排拒。 以味觉的多样性来推断汽车的多元发展格局,我相信在大米饭式的国民车普及之际,多样性的汽车市场依然成立,单一性和万能主义价值观被日渐抛弃,不同地域文化以及个人成长史决定人的不同选择,不同选择是市场之氧。恐龙统治地球的结局是恐龙群体消失,人类统治地球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这些伟大的动物创造了地球上的多元文化。 我承认,我对上海总是缺乏一种恒定的精确认识。上海这座巨无霸的城市,它所承载的内涵博大浩繁,我印象最深的是二十九路军的奋战与黄楚九开创的大世界。今年,上海人陈逸飞的英年早逝,给了上海早春一抹阴云。我一直试图整理碎片般的上海印象,遗憾的是,新的上海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座巨大的石林!一片石林连着另一片石林,石林构成上海建筑主旋律。我走进上海,就如走进石林,汽车在石林大峡谷中穿梭,很沉重、很挤压,一抹斜阳穿过峡缝,它无法令我心灵透亮。 我想过10年后再回首上海,故地重游,20世纪末的上海建筑绝对含有世界经济的荒诞成份。像“上海人那样盖楼”,有可能取代“见缝插针”这个成语。至于上海的交通,亦为全球独一份,除了海陆空各样人类搬运机,上海还有磁悬浮,这玩意儿似乎将上海人的心也悬浮起来。上海在公路交通方面比北京治理得好,不过,公路交通方面也反映出上海式的自卑,上海“私车牌照竞拍”的恶法将上海围成了一个桑塔纳城,政府果真有权力限制私车吗?上海,就是桑塔纳逻辑,如果全世界仿效,它表现在汽车营销与城市交通管制上的专制主义,是开着多元文化时代的历史倒车。 我坐一辆桑塔纳出租车去见神交已久的周泽雄夫妇,桑塔纳与展会提供我们的开迪车在舒适性方面不能相比,从浦东新区到闵行区也是一个大跨度穿越,高架桥,架起了上海的速度高度,它迂回在上海大石林之间。在上海,我有两拨交流甚多的网络朋友,一个是周泽雄做版主的真名网,一个是陈村做版主的小众菜园。在两者只能择一的情况下,我给周泽雄发了短信。因为,周泽雄在上海文化圈中属于另类,他身上保留着旧时代上海文人的不羁个性。陈村是网络江湖大佬,我们在天涯网有久长的交往,陈村的文学交往实在广泛。我想,将来找一个比较宽泛的时间去见陈村比较合适,他的小众菜园关着满园子小资。 周泽雄是一个十分细致的人,他问清我的驻地以后,便给我写了一个路线图,为防电话表述不清,专门发在短信上。东部人的晚餐时间与中部不同,他们会在傍晚的四点或五点将晚餐吃掉,这在北京是不可思议的,北京实行的是早九晚五工作制,五点才是下班时间呢。到了闵行莘庄,周泽雄站在他的小区门口接我,他的小区似一个雅致的花园,周泽雄的家也一样雅致而充满书斋气息。小坐片刻,上海著名律师王嵘到来,他比我想象的英俊,我见的刹那心里有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形象做律师有些可惜。 喝了一杯茶,便到小区门口等车去酒馆,出租车仿佛约定了不停车,一辆辆穿梭而过。周泽雄在公路旁走来走去,皮鞋、牛仔裤、夹克衫,一副大学青年教授不羁的装束,他辞去大学教职已经8年了。走到离小区大门很远了,再返回小区大门,此时有三辆出租车停到门前,照例是我坐副驾驶座,他们三人坐后排,我们去到和记菜馆,尚好还有包厢。
《味蕾上的南方》 龙角山的月夜城堡:上海(图)(3)
和记菜馆内部装修依然是宫廷式,与前时在淮海路美林阁装修近似,菜单由王嵘先生下的,点了不少名馔佳肴,我只记取了四样,老鸭煲和石库门上海老酒黑标,大龙虾是一客形式主义的菜肴,还有生煎,上海人叫小笼煎包为生煎,他们在喝酒前吃它,可能是想给胃垫个底。点酒时,王嵘先生要点五粮液,我以为石库门上海老酒黑标最好,曾在金桥路周边的酒店喝过,比如有一个名叫爱金华鱼头的酒店,我常一个人在那里干掉一瓶,不过,是红标的。 果然如我预料,一瓶石库门上海老酒黑标,八成归我喝了,因想到二天可能去杭州,我没有喝第二瓶。王嵘先生的酒量简直不能称之为酒量,周泽雄先生的酒量可以冠之为微量,他喝了微量石库门上海老酒黑标之后,话语的长河如黄浦江滔滔流涌,由于对上海的真实话语的陌生,这种抵近聆听是我所乐意的,用上海话语下酒,确也有助酒兴。我喝着且听着,他们就以海阔天空代酒,这么一个临时的社会分工恰是人尽其能。哦,有一道响油鳝糊是我点的,这道菜极易引起人们对养鳝的激素的声讨。我点响油鳝糊确因喜欢,也由于是在江河湖海之滨,在北京便可能不会点它。响油鳝糊要佐了细的鲜笋丝才好,绵脆相伴,酱鲜交融。至于石库门上海老酒黑标,我想说它是典型的改良主义,它是以绍兴黄酒,依照上海人的口味再度加工的黄酒,这种加工,以我品饮石库门上海老酒黑标的感觉猜测,是为了斩断绍兴黄酒酸涩绵的余味。绍兴黄酒在入口时,尤其是上好的十年陈花雕,与法国洋酒有近似处,实在是人类口味都一般。然而,因为绍兴黄酒的余味的酸涩绵感,大有虎头蛇尾之觉,设若去掉这种发酸发涩的余味,绍兴黄酒就阳光得多。正好就干了这个工作,它已经不是原来的花雕,也不是进口的洋酒,是石库门上海老酒黑标 挺符合上海人口味,我也喜欢。这就是上海人的改良主义的标本,天下之物拿来我用,然而拿来我用这种精神,也几乎是中国特大城市的精神内核,这么些年来,由于拿来我用的现实主义盛行,而兼济天下的精神缺失,终于导致了今天的中国特大城市的孤岛文明。而上海,在此方面表现得尤其突出。 我无法在短暂的10天里全面了解上海,通过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认识的不是上海,是跨国公司的机器,本届车展上海方面给出的主题词是“让生活更精彩”,细细品味,上海确乎有理由让生活精彩起来。关于上海,美食以外,上海的夜特别值得一看,诗人公刘曾在50年前写下一首著名的《上海夜歌》: 上海夜歌 公刘 上海关。钟楼。时针和分针 像一把巨剪, 一圈,又一圈, 铰碎了白天。 夜色从二十四层高楼上挂下来, 如同一幅垂帘; 上海立刻打开她的百宝箱, 到处珠光闪闪。 灯的峡谷,灯的河流,灯的山, 六百万人民写下了壮丽的诗篇: 纵横的街道是诗行, 灯是标点。 1956.9.28上海 《人民文学》1956年第11期 然而,50年后的上海,依然是高楼与灯光,街道与桥梁,夜色从多少层楼挂下来呢?上海,注定是一个充满梦的城市。那天的凌两点,我和翟勤一道去外滩,翟勤驾车,车是大众新下线的开迪。夜间的公路、高架桥和街道上,往来的车辆稀疏,然灯火烂漫。开迪夜行鸟般悄然疾驰,发动机颤动如鸟儿的心灵,那是一种美妙。到了外滩,站在夜的外滩沐浴黄浦江柔凉的风,对面是浦东,激光灯打出旋转光束,光束投映到明珠塔上和夜空。江面,传来凝着潮音的汽笛,长长的拖驳驶过江面。看不见江鸥,几个仍不舍离去的摄影者上来,要给我们拍照,我们拒绝了这样的服务。我用数码机拍了几张夜风景,夜色是上海的底片。一个女乞丐从夜幕中向翟勤�